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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衣_糯团子【完结+番外】(83)

  她连话都说不清:“没有、没有谁。”

  两行热泪从沈鸢眼角滚落,“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朕不能,那谁可以?”

  谢清鹤好整以暇和沈鸢对视,他慢悠悠吐露出一句话,“苏亦瑾么?”

  最后一个字落下瞬间,沈鸢身上的素白中衣被扯落在地,丝帛断裂,露出纤细白皙的肩颈。

  “不可以,你不可以……”

  沈鸢哭着喊着,无奈半边身子趴在榻上,她连推拒谢清鹤都做不到。

  心衣松松垮垮垂落在身前,那是她身上唯一的遮挡物。

  “不可以,不——”

  一声尖叫过后,沈鸢双眼蓄着的泪水簌簌沾湿了锦衾。

  榻前垂着的霞影纱被沈鸢扯落在地,只余下鎏金铜扣子空荡荡在半空晃动。

  沈鸢双目失神,泪如雨下。

  泪水氤氲在沈鸢眼前,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看见烛台上的光影随风摇曳,看见长条案上供着的香炉,青烟袅袅,如迷雾夺去了沈鸢的神志。

  ……

  棠梨宫的灯火彻夜通明。

  宫人手持珐琅戳灯,眼观鼻鼻观心侍立在廊下,巴不得自己是聋子哑巴。

  殿中起初有争吵声传出,而后噼里啪啦摔了满地的东西。

  谢清鹤没发话,也无人敢入殿洒扫。

  再之后,是沈鸢的怒骂声、断断续续的哭声,还有,哀求声。

  沈鸢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又求了谢清鹤多久。

  素手无力垂落在榻边,肩上手背密密麻麻都是红痕,无一处是好的。

  皱巴巴的心衣盖在沈鸢身上,堪堪遮住了那一点风光。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种事这么痛苦。

  屏风后隐约传来水声,谢清鹤披着长衫转过屏风,刚要抱起沈鸢。

  榻上的人影忽然有了动作。

  “你滚、滚开!别碰我!”

  沈鸢嗓子沙哑,泣不成声,簌簌泪水夺眶而出。

  她狠命对谢清鹤拳打脚踢,可那点力道在谢清鹤眼中,不过是隔靴搔痒,不自量力。

  手足挥舞间,沈鸢不知打到何处,一记耳光清脆落在谢清鹤脸上。

  沈鸢手指僵硬,掌心泛着红,不可思议盯着近在咫尺的谢清鹤。

  她怔怔扬起手,又一次耳光落在谢清鹤脸上时,谢清鹤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似是要将沈鸢的腕骨捏碎了。

  “闹够了没有?”谢清鹤面无表情,阴沉着脸丢下一句。

  沈鸢转首侧眸。

  往日纤细白净的脖颈此刻布满青紫红痕,触目惊心。

  谢清鹤眸色一暗,指腹顺着沈鸢鬓角往下,落在那一方红痕上。

  沈鸢朝后躲去。

  “躲什么?”

  谢清鹤勾唇,眼中满是不屑鄙夷,“你本来就是朕的。”

  沈鸢抿唇不语,任由泪水滑过自己的双颊,满腔哽咽悉数咽在喉咙中。

  谢清鹤单手抬起沈鸢的下颌,“怎么不说话?”

  沈鸢别过脸,拂开了谢清鹤的手。

  她肩膀哭得一颤一颤,鬓松发乱。

  心衣乱糟糟盖在身上,露出半边莹润的美人肩。

  谢清鹤眸色沉沉:“说话。”

  沈鸢垂首,低低从喉咙中吐出一个字:“滚。”

  谢清鹤不怒反笑。

  窗外北风呼啸,鸦雀无声。

  谢清鹤哑然失语,一只手不轻不重捏着沈鸢的后颈,薄唇落在沈鸢耳尖。

  “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朕的寝殿。”

  不单是这里,天底下的一草一木,都是谢清鹤的。

  沈鸢张瞪双目,嗓子染上哭腔:“那我走,我可以离开的。”

  她声音含糊不清,嗓子也因为哭了许久,哑得不像话。

  谢清鹤从容不迫:“你以为你能走去哪?”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谢清鹤淡声:“若是朕想,你连棠梨宫、连这张榻都走不出去。”

  沈鸢满脸的难以置信:“无耻之徒!”

  双手捏拳,拳头再次如雨点砸落在谢清鹤肩上。

  沈鸢遍布伤痕的手背突兀出现在谢清鹤眼中。

  谢清鹤眉心皱起,单手握住沈鸢的拳头,凌厉的眼皮挑起,谢清鹤一字一顿。

  “日后你若再敢装疯骂傻、再敢在手背留下抓痕,朕不介意宣苏亦瑾再入一次宫。”

  沈鸢僵在原地,瞳孔颤动。

  她双唇嗫嚅:“你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沈鸢几近崩溃,“我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苏亦瑾不过是少时救了自己一命,他什么错都没有,却莫名其妙被沈鸢连累。

  沈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前忽然晃过明宜惨不忍睹的死状,沈鸢心口蓦地一滞。

  她害怕苏亦瑾成为下一个明宜。

  沈鸢颤巍巍抬起双眸,喉咙泛起阵阵苦涩。

  一双眼睛忐忑不安望着谢清鹤:“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陛下……放过他,留他一命。”

  一滴泪水从沈鸢眼角滚落,正好砸落在谢清鹤手背。

  温热滚烫。

  谢清鹤黑眸晦暗深沉,他哑声,手指往下,一点一点圈住沈鸢的手腕。

  “朕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脸色阴翳,狭长的黑眸低垂。

  背对着烛火,沈鸢看不见谢清鹤脸上的神色。

  可她无比清楚谢清鹤这样的声音是何意。

  身上处处都是疼的,沈鸢手忙脚乱推开谢清鹤,身子蜷成一团,瑟缩在锦衾之下。

  谢清鹤泰然自若,他坦然看着沈鸢将那身破败不堪的中衣披上,看着她躲在锦衾下瑟瑟发抖。

  谢清鹤无动于衷,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起。

  “这么快就想出尔反尔了?”

  他沉下声,“过来。”

  落在沈鸢脸上的目光刺骨森冷,如腊月寒风。

  沈鸢颤抖着起身,手足无措。

  谢清鹤不为所动:“自己坐上来。”

  沈鸢脸红耳赤,她如今衣衫不整。

  中衣轻薄,如淡雅光晕罩在沈鸢身上,勾勒出纤细柔弱的身影。

  身前的雪白若隐若现。

  红晕染腮,沈鸢坐在谢清鹤膝上,坐立难安。

  谢清鹤神态自若,他眼中掠过几分嘲讽讥诮,“不是说做什么都可以,这么快就想食言。”

  “我没、没有。”

  沈鸢无地自容,她双手扶着谢清鹤的肩膀,红唇牢牢抿在一处,唯恐发出一点声音。

  身上疼得厉害,无一处是安然无恙,沈鸢苦不堪言,却一点也不敢说。

  她忍着疼。

  双足踮起,撑在地上。

  汗珠泅湿沈鸢的鬓发。

  ……

  将至天明时,殿中终于传来传水的声音。

  谢清鹤盥漱毕,起身上朝。

  偌大的棠梨宫只剩下沈鸢一人,宫人垂着眼眸上前,余光瞥见沈鸢身上的红红紫紫,一张脸忧心忡忡。

  “主子,奴婢伺候您沐浴罢。”

  她小心翼翼扶着沈鸢起身,沈鸢如惊弓之鸟,往后退开半步。

  宫人的手尴

  尬顿在半空。

  沈鸢眼珠子转动半周,后知后觉宫人对自己的称呼变了。

  她喃喃:“……主子?”

  宫人眉开眼笑:“册封的旨意是刚下来的,恭喜主子贺喜主子,陛下亲自下旨,册封主子为贵人。”

  从今往后,宫里不再有沈姑娘,只有沈贵人。

  宫人还说了什么,沈鸢都没听清。

  她竭力忍着身上的不适:“你先下去、下去。”

  宫人惊慌失措:“主子可是身子不适,奴婢这就去找太医过来。”

  “不必——”

  沈鸢几乎吼着出声,嗓音还有泪意。

  身子无力,沈鸢颓然闭上双眸,“你先出去罢,这里不用你伺候。”

  她一步步行至屏风后,由着热水漫过自己的身影。

  棠梨宫处处都是谢清鹤的人,沈鸢不敢放声大哭,她双手牢牢抱着双膝,咬着手指无声啜泣。

  水声淅沥,沈鸢耳边满布着汩汩的流水声。

  她又想去抓自己的手背,又想抓起道道血痕。

  指尖抚上手背的前一瞬,映在水面上的身影抖了一抖。

  沈鸢想起了谢清鹤的警告,想起了那双黑黢黢的眸子。

  那双眼睛阴沉,不安和恐惧如影随形。

  沈鸢身影颤栗,不由自主想起自己被关的三日。

  好吵,好吵。

  外面又在下雨了。

  沈鸢双手环臂,她不敢去抓自己的手背,手指无意识拨动着水面,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可水面上空空如也,除了水还是水。

  沈鸢眼中涨满泪水,无助又绝望。

  她慢慢由着自己的身子下沉、下沉。

  沈鸢一点点沉到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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