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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衣_糯团子【完结+番外】(175)

  殷红的血丝在谢清鹤唇上蔓延,他眸色暗下,握着沈鸢的手指青筋交错。

  缂丝屏风上叠着两道交织的身影。

  良久,沈鸢气喘吁吁推开谢清鹤:“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谢清鹤眸色黯淡:“醉仙阁……可是寻欢作乐的地方?”

  沈鸢茫然点头:“……是罢。”

  谢清鹤脸色又沉了两分,带着薄茧的指腹落在沈鸢唇珠上,轻轻摩挲。

  力道不轻不重,却无端多了两分旖.旎.缱.绻。

  谢清鹤漫不经心:“你去醉仙阁……就是为了这个?”

  沈鸢茫然无措张瞪双目,少顷,她一张脸如火烧。

  沈鸢忽然用力拍开谢清鹤的手,气得口不择言。

  “你你你……你胡说什么?!”

  她站起身,双足酸麻,差点踉跄摔在谢清鹤怀里。

  沈鸢一张脸滚烫灼热。

  谢清鹤一手扶着人,喑哑嗓音如鬼魅落在沈鸢耳边。

  “不是还多花了银子?”

  醉仙阁的小倌也不是随叫随到,有的气性大,得多添银子才请得动。

  谢清鹤不疾不徐:“花了多少银子?”

  沈鸢后知后觉,谢清鹤是以为自己去醉仙阁寻小倌找乐子。

  她恼羞成怒,忽的用力在谢清鹤脚上重重踩上一脚,沈鸢恶从胆边生。

  “一百两。”

  她高高扬起头,脸不红心不跳,“若是伺候得好,再多一百两。”

  谢清鹤黑眸沉沉:“什么算伺候得好?”

  握着沈鸢的手指逐渐往下。

  谢清鹤面如冠玉,他那身长袍仍在身上,只是多了两道褶皱。

  沈鸢坐在漆木案几上,一双金缕鞋在空中晃动。

  五色丝绦半解,一端丝绦松松垮垮

  垂在半空。锦裙还穿在沈鸢身上,只是颜色不如往日光鲜,深浅不一。

  沈鸢无力依在谢清鹤肩上,双颊多出两片红云,任由谢清鹤服侍自己喝水。

  眼角瞥见谢清鹤修长的手指,沈鸢没来由红了脸,连着呛了好几声。

  谢清鹤明知故问:“怎么,是我伺候得不好?”

  沈鸢含嗔带怒瞪了谢清鹤一眼,气急攻心。

  “你是故意的。”

  她抬脚踢了踢谢清鹤。

  可惜沈鸢力气小,自以为雄赳赳气昂昂踢了人一脚,其实半点力道也无,像狸奴软绵绵的爪子。

  谢清鹤眸色平静,拽住沈鸢的脚踝:“故意什么?”

  捏着沈鸢的手指灼热,如烈焰滚过。

  沈鸢试探抽回自己的脚腕,没抽动。

  她气恼剜着谢清鹤,贝齿咬住下唇。

  “你就是故意的。”

  落在地上的锦匣被谢清鹤捡起,手指用力,那一方小小的铜锁应声碎开。

  沈鸢夺回锦匣,不满瞪了谢清鹤两眼。

  匣中铺着红袱,红袱裹着一支细长的药瓶。

  瓶身通体如玉,上面一点瑕疵也没有。

  谢清鹤垂首敛眸,好奇:“这是……药?”

  沈鸢猛地扬起双眼,诧异:“你不知道?”

  谢清鹤眉角微扬:“我为何会知道?”

  沈鸢撇撇嘴,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你早让人打探清楚了。”

  沈鸢去醉仙阁的事不难查清,只要谢清鹤有心,立刻会有人告诉他沈鸢为何会去醉仙阁。

  谢清鹤坦然:“不是不喜欢我找人跟你?”

  他半眯起眼睛,一字一顿,“沈鸢,你不信我。”

  沈鸢目光闪躲。

  察觉到握着自己脚腕的力道加重,沈鸢倒吸一口冷气。

  她愤愤不平瞪向谢清鹤:“不信你又如何?”

  沈鸢抿唇,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那还不是怪你作恶多端。”

  若不是谢清鹤前科累累,她也不会质疑谢清鹤。

  谢清鹤唇角忽的多出一点笑意。

  沈鸢心口发麻,忽然觉得毛骨悚然,她一点点往后退去:“你、你笑什么?”

  怪瘆人的。

  谢清鹤脸色如常:“倒还成我的错了?”

  沈鸢心虚点头:“自然是你的错。”

  瞥见匣中的药膏,沈鸢突然生出五六分底气和胆量,似如虎添翼。

  “我去醉仙阁是为了给你求药,你不但不领情,竟然还冤枉我。”

  沈鸢一张小嘴巴巴,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她都忘了自己有多久不曾在谢清鹤眼前这样侃侃而谈了。

  好像上一次,还是在乡下那会。

  后来她和谢清鹤见面越来越多,话却一次比一次少。

  他们之间争执更多,和平相处的机会甚少,几乎不曾心平气和说过话。

  如今日沈鸢这样直抒己见,更是闻所未闻。

  谢清鹤眼中的笑意渐深,不痛不痒丢出四个字:“是我错了。”

  沈鸢嘀嘀咕咕:“自然是你错了。”

  毕竟这是她千辛万苦求来的药呢。

  谢清鹤揉着沈鸢的脚腕:“做错事,当是要赔礼道歉的。”

  沈鸢不明所以点头:“那当然。”

  迎着谢清鹤那一双黑沉眸子,沈鸢心口骤紧。

  烛光摇曳,悄无声息淌落在沈鸢手边。她缓缓往后挪开半步,嗓音带颤。

  “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谢清鹤低低笑了两声,好心道:“你想我怎么赔礼道歉?”

  沈鸢眼皮颤动。

  贴着自己脚腕的指腹带着明显的温热,似要将沈鸢烧灼。

  喉咙溢出轻轻的一声闷哼,沈鸢面红耳赤,磕磕绊绊从口中吐出几个字。

  “不、不用了。”

  手指在空中抓了又抓,沈鸢不由自主抓住眼前那一抹垂落的衣袂。

  “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趁谢清鹤不备,沈鸢一溜烟从漆木案几上跳下,差点崴伤脚。

  金缕鞋无声坠落在地。

  沈鸢顾不得捡起,赤足踩在地上,慌不择路朝外跑去。

  下一瞬,一阵天旋地转。

  双脚离地,沈鸢整个人被谢清鹤抗在肩上,一头蓬松乌发垂落在一旁。

  她手指紧握成拳,如雨珠砸落在谢清鹤肩上。

  “哪有你这样赔礼的,谢清鹤,你放我下来!我……”

  后背撞上柔软的锦衾,沈鸢陷入贵妃榻中。

  青纱帐幔垂落,挡住了屋内明黄的光影。

  沈鸢双眼逐渐迷离,素手紧紧攥住锦衾,染着蔻丹的指甲在光中泛着浅淡的光影。

  半晌。

  屏风后传来谢清鹤净手的声音。

  沈鸢一只手挡在眼睛上,眼角瞥见朝自己走来的谢清鹤。

  沈鸢立刻转过身,鸵鸟一样恨不得将自己缩在锦衾中。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鸢难以置信转过头,眼睁睁看着谢清鹤宽衣解带。

  她瞪大眼睛,语无伦次:“你你你……你做什么?”

  谢清鹤脸色如常:“不是说给我求了药膏?”

  既是上药,自然得宽衣。

  沈鸢一时无言,小声嘟哝:“那也不必在我眼前宽衣的。”

  谢清鹤淡声:“你不是一直想看?”

  沈鸢闹红了脸:“谁谁谁……谁想看你了?”

  她登时从榻上坐起,恨不得立刻为自己自证清白。

  “谢清鹤,你这是平白污蔑我,我才没有想看你……”

  谢清鹤眉稍轻挑,不疾不徐补上后半句:“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的伤口?”

  这话算不上污蔑,沈鸢还想三番两次解谢清鹤的袍子。

  她心虚转过视线,强行为自己挽尊:“那药贵着呢,若不是祛疤的成效显著,我才不会花这个冤枉钱,还好你伤的不是脸。”

  沈鸢又说了许多,半天没听见谢清鹤的声音。

  她不悦扭过脑袋:“谢清鹤,你在听我说话吗?”

  谢清鹤眼睛眯起:“当初你救我,是因为我的脸?”

  第86章 还“债”

  沈鸢哑口无言。

  廊下时不时传来铁马的叮咚声响,如影随形。

  屋内烛光高悬,明黄光影悄声落在地上。

  黑漆嵌螺钿小几上供着炉瓶三事,青烟袅袅。

  沈鸢的无言在此刻化成强而有力的罪证。

  谢清鹤半眯着眼睛,眼中的六分质疑成了十分。

  他嗓音带笑:“竟然还是真的。”

  破罐子破摔。

  沈鸢猛地抽回盖在眼睛上的衣袂,振振有词。

  “是真的又如何?”

  沈鸢小声絮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也不是我的错。”

  谢清鹤笑了两声。

  黑眸沉沉,晦暗阴森。

  沈鸢莫名觉得毛骨悚然。

  她翻身下榻,语无伦次:“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

  一只手轻而易举拦去了沈鸢的去路。

  谢清鹤温热气息喷落在沈鸢脖颈。

  沈鸢脖颈白净纤细,盈盈一握。

  只一瞬,那一抹细长脖颈立刻染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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