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州:【人呢?】
彼时黎姝正在车上,收到消息意外了下,明知故问:【什么人?】
陈叙州:【来看庭审又悄悄离开躲起来的黎姝女士】
黎姝讶异:【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他看到了?
陈叙州往外间走,勾唇,手指跳跃,【根据规定,法院判决书在生效后应当于七日内公布,我刚结束你要是没来怎么知道是我赢了】
【现在可以出来了吗】
黎姝倒是忘了还有这个细节,表示受教了,同时表示遗憾:【很不巧,刚回去】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还拍了张照发过去。
陈叙州:【有事?】
黎姝:【大哥,需要我提醒你一下现在是上班时间吗】
【再不回去说不定明天你就会在路边看到我了】
陈叙州不解,【路边?】
黎姝从收藏里挑出抹着小黑脸拖着一个蛇皮袋子的表情包扔过去,【捡塑料瓶】
他应该是无语到了,足足两分钟没有一个信号。
过了会儿,黎姝都下车了才收到消息:【放心,不会让你去街上捡的】
受最近偶像剧“我养你”言论影响的黎姝心跳不由加快,有些咯噔。
他不会也这么油吧?
手心振动,消息进来。
陈叙州:【我家瓶子给你留着】
“?”
“………………”
黎姝瞠目结舌,完全找不到话来表达此刻难以形容的乱七八遭心情,下了车才慢吞吞敲出一句:【呵呵,我谢谢你啊】
陈叙州:【都是邻居,帮衬是应该的】
“……”
黎姝真语塞无话了。
她看着两人的对话还是觉得匪夷所思,想她好歹也称得上能言善道,结果每次遇上陈叙州就像指南针碰上紊乱磁场瞬间不灵了。
越想越觉得窝囊,又无可奈何,只能懊悔纯恨。
陈叙州:【怎么不说话了?】
黎姝摆烂:【自卑】
陈叙州:【?】
黎姝开始胡言乱语,找了个扔手绢擦眼泪的表情包打头阵:【
即将捡破烂的我怎么配和光正伟岸的陈检察官说话呢】
陈叙州:【……】
对话陷入了沉默中,黎姝满意地锁屏收起手机踏进单元,到二楼时刚好碰到了刚好要去楼上的办公室小张,两人一起。
小张将要给他们科室的通知和资料一并给了她,然后转向去其他科室。
黎姝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将盖好的文件拿去给科长,才转回去处理堆积的事情。
处理工作时,她习惯性拿过手机瞥了眼消息,才发觉陈叙州后面竟然又给她发了微信。
【】
【下班后一起吃饭?】
黎姝拿杯子接水,喝了几口才悠悠回复。
【档期太满,下次请提前预约】
对面办公桌的许琳一抬眼就看到她眉眼含笑的模样,打趣地哦呦:“什么好事这么高兴啊?”
黎姝看着他回过来的:【你好,我想预约下黎姝女士明天晚上的时间】
看起来还挺正式的。
黎姝拼命压住上扬的唇角,思索了半秒,也以官方的口吻敲道:【先等着吧,我查完档期再回复你】
许琳见状啧啧称奇,揶揄味更浓。
恰好微信同步闪进来苏子彦询问她吃什么的询问,黎姝扬眉,回了句都可以,而后锁屏笑眯眯玩笑道:“同时被两个大帅哥争着共进晚餐,换你,你开不开心?”
许琳闻言认同地点点头:“那确实。”
*
而在她跟同事开玩笑的时候,黎姝口中的两位男士也戏剧般地碰上了。
周楠的父母和女朋友今天也来了现场,面对陈叙州争取到的结果他们很感激,下了庭就找到他声泪俱下一顿感谢。
耽误了一段时间,陈叙州出来远远就看到审判长和对方律师以及一位温润的男子在交谈。
他还没走进,审判长就瞥见他了,招手唤他。
陈叙州带着小杨迎过去,叫了人,目光移向旁边的温润男人看了眼,继而扫向刚在庭上的对手同打了个招呼。
张律:“恭喜你,又赢了。”
“谢谢。”陈叙州挑动眉梢,说道,“老这么败诉,你老板也太善良了,竟然还没你把你辞退。”
张律师:“……”
请问呢,是他不想赢吗?还不是流年不利,最近几个案子都碰上了他。
张律师握拳给了他一拳,愤愤撂狠话:“陈学弟,我要是丢了饭碗,第一件事就卷铺盖赖你家去。”
大家都是同个学院出来的师兄弟,别看在庭上唇枪舌战,下了庭都是能坐一桌吃饭的朋友。
陈叙州拍掉他的手,视线斜睨,语气松散:“想得美,又不是我女朋友还想我养你。”
他换上一张清冷的生人勿近脸,往边上撤走半步,用行动作答。
张律师:“?”
他难以置地扭头问审判长:“师叔,你看到没有?重色亲友啊,就这你还拿他做榜样?”
手心手背都是肉,审判长站哪边都不合适干脆笑呵呵,顺势把边上同样蓄笑的学生拉进来,为他介绍,“这是市检察院第一检察部的陈检陈叙州。”
“我学生,刚来法院你们互相认识认识,往后碰面的时候多。”
“久仰大名了。”苏子彦伸手,“你好,苏子彦。”
陈叙州回握,淡淡扯唇:“陈叙州。”
旁边的张律师见两人这般客气,稀奇问老同学,“你们两之前没见过?”话音落下想起来,“哦对,他进来你已经去读研了。”
苏子彦含笑附和。
几人寒暄过片刻后,陈叙州就以处理工作为由先走了,上车后不久收到了黎姝的回复。
即使是透着没有情绪的文字陈叙州还是感受到了她的口是心非的傲娇。
*
然而当晚黎姝一语成谶,被加班这个令人憎恶的黏人精缠上了,没跟任何一位帅哥有约。
她跟表哥发微信说明情况,吃饭改约到了第二天。
苏子彦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几天都挺空的,表明可以了,还宽慰她,就着她方便的时间就行。
黎姝切出来扫了眼朋友圈,没什么新的动态,刷了会儿便退了出来。
晚上七点四十,黎姝终于完成了手头的工作下班。
只能说今天真的挺晦气的。
在单元门口又一次被相亲二号拦住时,堆积了一下午的怨气都没这一刻大。她后悔今天出门应该看下黄历的。
“我再说一遍,我对你真的没有一丁点儿的兴趣,别再来堵我了。”
黎姝绕开他走,同时从包里掏出手机指着他警告道:“再跟着我别怪报警。”
自从上次把他电话拉黑后,他就改成了线下拦截,美其名曰偶遇。
她已经明确拒绝过很多次了,可他跟听不懂人话一杨隔两天又冒出来,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黎姝真的不堪其扰。
就像此刻,他依旧置若罔闻地跟着她,“今天下班这么晚啊。别坐地铁了,我开了车送你回去。”
“……”
“地铁多挤啊,不如坐副驾。我跟你说我这车刚买的,你可是第一个坐它的女生……”
黎姝:“……”
本来加班就鬼火冒,他又像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嗡咂个不停,吵得脑瓜子疼。
黎姝停住脚步,低头在手机上敲了110,懒得跟他再多废口舌,界面调转对他,冷冷说道:“给你三秒时间,离我五米远,不然我马上拨号。”
二号虽然不信,但也没凑太近:“你打呗,我也没做什么,要送你回去还有事啊?”
黎姝听乐了,漂亮的桃花眼冷下来,盯着他那张不以为意的脸,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罄竹难书的事,不然怎么会遇到这奇葩。
她反思:“怪我。”
“是我太高估你的认知系统,从而忽略了有些人耳朵中间的那颗脑子构造不一样,怪我太有素质没言明竟然没让你没意识到对一个女生死缠烂打是种骚扰。不好意思啊。”
黎姝觑着他:“现在还有疑问吗?”
“……”
“没有那就不能跟着我了哦,事不过三,下次我一定报警告你骚扰。”
撂完狠话,黎姝权当他了解了继续去赶地铁,等上了车她还是觉得晦气,惯例去找方馨冉吐槽。
【傻逼!】
对面:【?】
看到这个问号黎姝才反应过来竟然发错人了,正想撤回作解释。
他再度回了话:【心情不好?】
黎姝指尖停顿,删干净,重新敲道:【为什么这样问,万一我骂的就是你呢】
陈叙州认可了这种可能性,思索两秒,诚心询问:【所以我该怎样让你消气?】
??
不等黎姝理顺个中意思,他已经发了红包过来,上面写着“消消气”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