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脑子被运算出来的答案烧宕机了,全身的血液回流,仿佛沸腾的岩浆,热气从脚底往头上冒。
她仿佛听到了脑袋顶上有水壶烧开的声音。
别活了,死吧,就在这一秒!
黎姝自欺欺人地安详闭上眼,却忘记她的作案工具还在现场逗留。
陈叙州望着她合眼装死的样子,有些好笑,再度出声提醒,“需要我解开扣子放你的手指出来吗?”
他挑眉,眼尾浮出浅薄的笑意,半截留半截的诈她,“没看出来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黎姝一听,猛然睁眼:“我怎么啦?!”
对上他似笑非笑眼回忆瞬间回涌,她气焰顿时被泼灭,缓缓抽回手,清咳一声,“那啥,我不是故意的。”
替他把松开的领子并上,气音更弱,“我也不是随便占人便宜的人。”
“……你信吗?”
陈叙州没答,只是挑起的半边眉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过了半响才开口,说的却是:“你觉得你在占便宜?”
黎姝语噎:“……”
这死亡题目怎么回答啊!
“也是,都摸了六下,确实是占够了。”
“哪有六下!”黎姝下意识回嘴。
陈叙州笑了,睃着她耳尖上的红晕,声音散漫,拖着音怪声怪调地哦,“原来数了啊,那绝对不是故意的了。”
“……”
饶是黎姝厚脸习惯了也顶不住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啊对对对:“我就是馋你身子,所以故意摔倒故意被你抱故意刮你咪咪,行了吧!”
“你还刮了下?”
他惊诧,望向黎姝的眼神越发微妙。
“……”
黎姝一噎。
她刮没刮他不是最清楚的吗!装什么装啊!
她万分心梗,平时就说不过这个靠嘴跟人干架的,刚无意间做了坏事此时心虚正甚更不可能怼得过,她抿了抿唇,老老实实闭麦。
实在气不过地碾着地上的西瓜籽出气,开始赶人:“都这么晚了,你还不走啊?”
陈叙州垂眸扫了眼腕表。
不到九点。
但他确实得回去换个衣服,于是便顺着她说的点头,取过外套和手机,说:“走吧。”
黎姝莫名:“你走喊我干嘛?”
陈叙州理所当然:“不是说我换头像就送我回家?”他弯腰拉她,“走吧,送我。”
“你同意了?”
黎姝闻言抓过手机查看,发现还是那个头像,她翻转一面怼他眼前:“什么意思,空手套白狼忽悠我呢?”
陈叙州淡定回应:“先收定金。到家我再换。”
“我凭什么相信你?”黎姝哼,“为什么不是你下换我再送你回去。”
陈叙州勾唇,语调轻慢:“因为我不是需求方?”
黎姝:“……”
两人僵持了几秒钟后,黎姝还是服软了,她已经为这个破头像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不想最后关头放弃。
所以她花了一分钟把陈叙州从自家客厅送到了他家门口,盯着他把之前的头像换回来。
离开时,两人站在门口。
陈叙州好奇问她:“为什么这么执着让我换下你画的”
“还能为什么,丢脸啊,你见过谁用这么丑的头像。而且——”她犹疑了下,还是如实说道,“你一个检察官挂这种头像影响不太好。”
说完额头被弹了下。
陈叙州笑道:“没什么不好,我觉得很可爱。”
*
黎姝晕晕乎乎地回到房间洗了澡,上床。
微信里方馨冉已经发了满屏的话,全是关于醉今朝遇到的奇葩客人。
除此之外还有工作上的,单位大群里通知上面临时急要报表,让各科室明天下午五点之前交到办公室。
为了显示紧急,五点都敲了三遍。
黎姝跟着队形回了“收到”,切出来,点开方馨冉的,看完她的吐槽想了想:【睡了吗?】
方馨冉秒回:【?】
【你被人绑架了?】
【这才几点,怎么可能睡得着!】
黎姝哦:【问你个问题】
方馨冉:【说!】
黎姝指甲在手机壳上敲打,哒哒哒的声音越发干扰她的思绪,她收起双腿抱膝,刚洗过澡挂着空档的胸贴着腿,柔软被蹭得挺起来,还剐出酥酥麻麻的痒意。
对面的方馨冉久等不到她发,又扣了两个问号,问人呢?
黎姝回神,斟酌着敲过去:【你捏过你家钱老板的口米口米吗?】
【有没有觉得男人的好像比较硬?】
对话沉默了几十秒。
方馨冉:【你捏谁了?】
【陈叙州?】
【可以啊丫头,吃嘴里了】
黎姝:“……”
避免她越想越歪,黎姝及时出声打断她的浮想:【没有的事!停止你的脑补行为!我就不小心碰到了】
(我求求你们审核睁大眼看看,联系上下文哪有色色!我真的服了!)
方馨冉自然不相信:【哟这得多不小心啊】
“……”
没办法,黎姝只好把晚上的事简述了一遍,说道:【我刚摸了下我的,好像没他的硬】
她估计在忙,过了会儿才回复过来,还是语音。
“应该不会,无论男女□□软硬其实差不多。”她思考地嘶了下,继续说,“要么是你的错觉,要么就是他被你摸爽——”
“起反应了。”
第40章 受伤
40
即使此刻整个房子里除了她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了,黎姝还是被姐妹的虎狼之词吓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眼皮也在抽。
她深吸,好奇敲问:【怎么说?】
方馨冉平静地吐出四个字:“经验之谈。”
“……”
毫无反驳之力。
更绝的还没完,方馨冉继续说道:“不是说他这会儿回去了吗?估计在冲冷水澡呢。”
“你两住得那么近,不信你直接趴墙角去听下有没有水声。”
黎姝也说不清是出于好奇还是今晚用脑过度昏头了,真听了她的鬼话下床蹑手蹑脚摸到浴室,耳朵贴着瓷砖,偷听了半分钟也没捕到一点水声。
拿起手机刚要反驳,她猛然想起来,一层两户,尤其是像他们这样同侧开门的都是对局设计,她能听到才有怪。
黎姝暗骂了自己一句神经,洗了把手缩回床上,若无其事地回道:【这么变态的事我才不干】
方馨冉瞬间了然:【没听到啊?】
【也对,都过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还在冲他也太持久了】
“……”
对于这种随时开起来的车,黎姝表示接不上,她不想搭腔,回了句“睡了”便切断了对话。
方馨冉却不打算放过她,又一条信息闪进来,这回换成了文字:【你梦里做的时候稳着点啊】
“……”
黎姝:【带着你的臆想滚出我纯洁的微信好吗?!】
方馨冉:【行行行不说了,你去睡吧】
不过几秒又冒出来:【最后一句了,手感真的有那么弹?】
黎姝:“……”
不清楚是不是受了方馨冉的荼毒,这晚黎姝真的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她好像掉入了爱丽丝仙境,万千迷幻的奇珍异宝里她却独爱枝头刚长出的两颗小葡萄,□□弹弹,捏玩得乐此不疲,游荡在起伏的波涛中浮浮沉沉,
以至于醒来后都怪不好意思的。
早上出门上班,在楼梯间遇到他。
两人并肩站在后排,她的视线却总是无意地挪到他的胸口去。
可惜他今天穿的是件版型宽松的套头衫,窥视不到一丝春色。
陈叙州见她从走廊上就一直盯着他,脸上还流露出几分惋惜,挑眉,“我的衣服有什么问题?”
他一开口打破寂静,电梯里其他人不约而同把目光投过来。
黎姝游离的思绪被拉回,眼角轻轻抽下,扯着嘴角:“挺好的,就没昨天帅。”
陈叙州:“?”
他微微挑眉,启唇正欲询问,电梯到了一楼。
她拜拜,跟着其他住户鱼贯而出。
陈叙州只好在微信上求解。
【什么叫挺好的,没昨天帅?】
黎姝收到还挺意外。
她思索了少许,斟酌回答:【字面意思】
【衣服穿得没出错,但是对我来说没昨天方便】
陈叙州疑问加一:【方便?】
黎姝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想到昨晚搜索到的内容,问了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你平时健身吗?】
陈叙州走入停车场,一边开车门边单手打字:【检察院有健身房,偶尔会去】
检察官虽然不用像警察那样需要去抓人,现场勘察那么累,但也会因需要外出查证、做回访,若是没有个良好的身体素质同样吃不消。
检察院大部分同事都会保持健身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