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蠢蠢欲动,呼吸也不由变得紧张。
陈叙州正笑着,感受到她的变化,垂眸,瞥了她一眼,尔后若无其事移回去继续和钱老板对话。
“……”
黎姝冒出来的色心被这一眼打散,也不好意思枕下去了。
她默了默,手撑着座椅想坐起来发觉另一边的肩膀很重才发现小玥不知何时也睡了,整个人树袋熊一般抱着她。
黎姝头疼,想叫醒她,刚叫了一声便被头顶落下的声音打断。
陈叙州:“别叫了,让她睡吧。”
黎姝推妹妹的手停下来,但也只是半秒,又继续扒抱着她手指。
她托着黎玥的脑袋轻轻放到了靠椅上靠着,放松地舒了口气活动发酸的脖颈,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再不把挪开,我手都要麻了。”
话落,想起自己也枕了他不少时间,有些心虚:“你肩膀还好吧?”
陈叙州抬气胳膊扭了扭,感受着利落,说:“还好。”
想到什么,眼中带了分打趣的笑意有所指地侧目瞥她:“暂时不需要开药。”
黎姝:“……”
她就多余问这一句,又让他甩了个回旋镖。
进入市区后,路面就变得拥堵了,从高速到环城高价一路停停开开,二十分钟的路硬是磨蹭一个小时。
夜幕之下,城市灯火璀璨,随处可见的霓虹闪烁不停。
在三环下了高架后,钱老板和方馨冉就在路边下了车说想走路回去,司机便换成了陈叙州。
有小话唠在压根不会出现冷场这回事,从北门到小区这一段路她的嘴巴就没停歇过,到了地方该下车的时候都还在依依不舍。
黎姝忍了忍,直接上手拖人。
回到家给妈妈发了报平安的消息,黎姝拿换洗衣物洗澡去了,出来进卧室看见黎玥穿着睡衣趴在床上看白天拍的照片,手肘边还压着她和陈叙州那张照片。
“姐你们这张什么时候拍的呀,拍得好好哦。”
黎姝从抽屉里翻出吹风机瞄了眼,便插电线边说:“一个路过的博主拍的。”
听到她拒绝了出境要求,黎玥还有点遗憾,撇撇嘴继续p她的图,多了许久,黎姝吹完了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才又出声,“姐。”
“嗯?”
“你没有男朋友噶?”
黎姝收好吹风机,坐到化妆台前拿过护发精油摁了两泵在手心摩擦着,嗯。
“那你看我学长怎么样?”她翻身坐起,跪对向黎姝,“我觉得你们两超级配的,而且我觉得他对你也是有感觉的。”
黎姝摩擦精油的动作停顿了下。
“你别不信啊。”黎玥手舞足蹈地挪到床边,阐述自己的观点,“今天早上我不是看云海碰见他了吗?你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求神拜佛,那么漂亮的景象那我肯定要许愿嘛。”
“然后我问他说你要不要也许一个。你猜怎么着?”她卖了个关子。
“学长没有拒绝哦。但是他没有自己许,而是把份额让给我了,让我替你许一个。”
黎姝头发拢到前面来抹着精油,不理解她说这段的原因:“所以呢?”
“他对你肯定也有意思啊,不然许愿这么重要的事干嘛第一时间记挂你。”黎玥食指一转,说得煞有其事,“所以姐,如果你也有点点意向的话不如追学长做你男朋友。”
“比起妈和那些阿姨介绍的歪瓜裂枣,至少我陈学长颜值高啊。”
“而且你们两都还长得这么好看,以后结婚了生出来的小外甥不知道得好看成啥样。”越想越有盼头,她靠臆想在床上扭成蛆,仰天长啸,“啊~我一定是最幸福的小姨!”
黎姝:“……”
黎姝懒得喷,优雅得翻了个白眼,擦完头发起身来到床边坐下,双手揪着她的脸,“少脑补有的没的,还是想想你假期作业怎么办吧。”
在幸福时刻被当头一棒的黎玥:“……姐你烦!”
黎姝不置可否,拍了拍上床。
熄了灯,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黎姝脑子却一片清明,想起黎玥怂恿她的说辞,黎姝自嘲一笑。
哪里是没试过,而是她入了不他的眼。
*
隔天,在外面吃过午饭,黎姝送黎玥回家,顺带回家拿些妈妈包的粽子去还债。
因为有带给馨冉和钱老板的,黎姝图方便直接约在了醉今朝,结果在去醉今朝的地铁上收到陈叙州临时有事来不了的消息。
黎姝为自己正名:【这回我可没画饼啊,是你自己来不了】
他大概在忙,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是两条语音。
点开。
“漂亮姨姨~二叔是为了给我买东西才不能去陪你的,你不要生气~”
“嫣嫣给你道歉,对不起呀~”
软萌的奶音从耳机里钻进耳蜗,听得黎姝心都萌化了。
她稳了稳心绪,敲了个问号过去。
对面回很快,还是语音,却换成了他的声音。
“我小侄女。”陈叙州怕她不清楚,贴心地介绍,“就是需要奶茶杯喝药的那位小朋友。”
黎姝:【……知道了,后面那
句不用加。】
陈叙州勾唇,按着语音键递到嘴边:“所以看在小朋友的份上今天的失约,可以原谅吗?”
黎姝:【……】
黎姝吐槽阴险:【行吧,看在小朋友的份上你鸽我的事算了】
【仅此一次!】
想起小朋友的称呼,黎姝困惑:【不过为什么漂亮姨姨而不是姐姐?】
“二叔,为什么要叫姨姨而不是姐姐呢?”
同一时间,电话另一端的陈叙州也在接受小侄女的询问。
陈叙州摸摸小丫头的头,试图解释清楚:“因为那位姨姨是二叔喜欢的人。”
小朋友还是迷茫:“可是妈妈说,比嫣嫣大的漂亮姐姐都要叫姐姐。”
“她不一样。”陈叙州说,“你要叫她姐姐就得叫二叔哥哥。”
“可二叔是二叔不是哥哥呀~”
“所以啊只能叫姨姨。”陈叙州不嫌拗口开始忽悠小朋友,点她鼻子,“你叫姐姐就乱辈分了。”
小朋友早就被自己的二叔的逻辑绕晕了,眨巴着大眼睛懵懵懂懂的。
“别听你二叔的,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陈叙渊刚过来就听到堂弟在欺负女儿。
小朋友听到声音离开叔叔的怀抱开心投向爸爸。
陈叙渊弯腰接抱起女儿,鄙视地睨向堂弟,啧啧,“好惨。”
陈叙州毫不在意,打字回黎姝,睁眼说瞎话:【小朋友分不清,比她大的都统一叫姨姨】
收起手机,抬眸淡淡反击:“没你追嫂子惨。”
想当初陈叙渊和秦愔的哥哥是死对头,受这层恶劣关系影响他追秦愔时足足追了才得来一眼青睐,也不知道得意个什么劲。
再次被揭了老底,陈叙渊也不恼,巅了巅怀里的小丫头,胜利者的姿态不言而喻,看得陈叙州牙酸。
粽子是隔天下午拿走的,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又去看了电影。至此,除了个饼黎姝其他的债都还清了。
三天小假期晃眼而过,扭头又要开始上班。
周二早上黎姝到办公室刚吃了个早饭,系统都还没打开,科长就进来通知要抽人下午下基层去检查老年人运动中心的设施完善程度。
“那个小黎啊,下午你跟着去,回头再交给材料上来。”
黎姝心里逼逼打字机,嘴上却道:“好的。”
等科长一走,她打开电脑瞥了眼外间冒着热气的阳光,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这么热的天出外勤就算了,回来还得写材料……毁灭吧。
这样忧郁的心情持续到下午陪领导视察了清河区几个项目,结束了才回暖一点。
回去的地铁上,翻出手机看朋友圈点赞评论。
早上科长走后,她悲伤难抑,带哭泣的表情发了条“假期走的第一天,想它!”的动态。
现在这条评论下十几个点赞和几条评论,都是感同身受的内容,还有黎玥的“俺也一样”。
一看就知道又在背着偷偷玩手机。
黎姝回了她一个“小心被教导主任收了”,打算退出来,却见刷新了通知。
顺手戳开——
陈叙州的名字下面一个小小的爱心。
还有一条评论:如隔三秋
没头没尾的成语。
黎姝觉得莫名得很,思索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大概也是一样的意思。
假期走的第一天……
一天,一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抿出这层意思黎姝直呼好家伙,心想不愧是看狗都深情的男人,连对假期的感情都如此浓厚。
黎姝动动手指戳键盘:有你这样怀念,假期表示走得安详
“……”
收到回复,陈叙州望着内容愕然了一瞬,继而失笑,无奈地用指蹭蹭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