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头顶的好感度依然是80。
片刻之后,她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是谁?三郎呢?”
“重要吗?”李长风缓步上前,站到了李昭面前,他垂下眼睫,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指腹摩挲着李昭腰间悬挂的那枚玉佩,“他以为,你要抛弃他了。”
李昭:……
她只是两三天没来。
李昭敛起眸,打量着李长风,缓缓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你去罗州的时候,他很孤单。”李长风将玉佩紧紧握在掌心,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你不想看见我吗?”
李昭圈住了
李长风的手腕,直视着那双幽暗的眼眸:“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今日早朝的时候,他明明还在。
“见到我不开心吗?”李长风的目光移向两人交握的地方,唇角微微勾起,眼神微妙,“比起他,我能成为更好的一把刀。他给不了你的,我可以给你。”
第52章 三合一拔刀吧
李长风的眼睛圆润可爱,看上去没有什么攻击性,蒙上一层水雾时,更是可怜。
可就是这么一双眼,令李昭莫名觉得被一只野狗盯上了。
他歪头笑着,清澈的眸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是吗?”李昭轻笑了一声,松开了手,她拔下鬓发间的凤簪,指腹摩挲着期间的流苏,“这支凤簪可以是一把很好的利器。”
她瞥了一眼宫殿门口的方向,隐约可以看见几道身影,她轻叹了口气,靠近了些,贴在李长风的耳边,缓缓吐出四个字:“但我不喜欢。”
温热的气息染红了他的耳廓,心跳声也越发炽热滚烫。
“为什么?”李长风眸光微闪,接过李昭手里的凤簪,眯起眼仔细打量了片刻,“它很漂亮。”
这支凤簪由黄金锻造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凤首微微昂起,双翅展开,每一片羽毛的轮廓都清晰可见,坠下的流苏宛若流星,将它放在日光下又熠熠生辉。
“没有为什么。”李昭微笑着将凤簪收了回来,藏进了袖子里,她转过身,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了熟悉的声响。
李长风亲昵地伸出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脸颊蹭了蹭李昭的后颈:“阿姐,你怎么来了,我好想你。”
“三郎,你要是好好喝药,我就带你去秋猎,好不好?”李昭转过身,指尖轻轻划过了李长风的耳垂。
李长风皱起眉,撇了撇嘴:“可我不喜欢喝药,就不能不喝吗?”
“你要是不喝的话,就不能跟阿姐一起出去玩了,难道你没发现,最近总是忘掉一些事吗?”李昭看明白了,第一个李长风没有第二个李长风的记忆。但第二个是有记忆的。
直觉告诉她,第二个李长风很危险。
“好像是……我莫名奇妙就会睡着,醒来就站着,就比如今天上朝,我回这里的路上就睡着了。”李长风思索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我喝。”
“乖。”
李昭将顾盼提供的药方和太后的药方交给了太医院的一位太医,他是李昭的人,嘴严,李昭派人提前知会过他,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哪个药方是真正要煎的药。
她在兴庆宫陪着李长风玩了一会,李长风想画丹青,她便倚在榻上,合上眼,脑海里却在想李长风现在生出的变故该怎么处理。
突如其来的不确定因素实在是有些令人烦恼。
今日的谈话,让她彻底不敢用太后的药了。
太后的目的是权力,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把解药交出来的。
最好的办法,是让少帝彻底傻掉,成为她的傀儡。
所以,她将太后给的药方换成了补药。
“阿姐,你看我画得好不好看?”少帝只画了个雏形,就迫不及待地讲画纸递给李昭看,他眨了眨眼,乌黑的眸子圆溜溜的,看着很单纯,和另一个他截然相反。
李昭的目光落在这张丹青上,画得很好,就连动笔的动作也极快,李昭忽而想起她去罗州的时候,少帝也在画美人图,画完一张烧一张。
当时,她以为少帝在发疯,原来是在练习。
“好看。”李昭摸了摸少帝的脑袋,轻叹了口气。
被亲生母亲下毒,被权臣逼迫,被老师抛弃。难怪精神状态不好。
很快就有宫女将煎好的药端了上来,浓稠的褐色药汁还散发着热气。
李昭扫了一眼宫女的脸,松了口气,亲手将药端了过来,一勺一勺地喂到少帝唇边,她还吹了气
少帝虽然皱紧了眉头,但还是吃了下去。
喂完药,李昭又给少帝喂了一颗糖。
少帝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唇角微微勾起:“好甜。”
仿佛只要李昭掌心有一颗糖,他就完全忘掉了刚才的苦。
“这是我从宫外给你带的糖果。”李昭将一整包的糖果递到了少帝手里,“之后喝药如果还觉得苦,就吃点糖。但是要记住,如果药不是刚才那位宫女送来的,就不要喝,偷偷倒掉就行。”
“好,我都听阿姐的。”少帝笑容灿烂地扑进了李昭的怀里。
这副药虽然没有解毒的功效,但是有助睡眠,还能调养身体。
已是深秋,午间的暖阳懒洋洋地洒在身上,少帝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李昭小心地挪开,然后给蜷缩在那的少帝盖上被子,尽量轻声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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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
祁鹤眠身边的侍从一脸焦灼地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着,见李昭回来,连忙走上前:“公主殿下,傅公子病了,浑身滚烫。”
“请大夫了吗?”李昭蹙起眉,脚步一顿,朝着听雨堂的方向赶去。
侍从紧跟其后:“已经请了,还在路上。”
李昭快步迈进了听雨堂,坐在了床边,抓住了祁鹤眠滚烫的手。
武力值已经掉到3了。
【温馨提醒:武力值归零后随时会面临死亡风险】
侍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昭的表情,小声道:“属下去门口接应一下大夫。”
“去吧。”李昭摆了摆手,将祁鹤眠的手放下,给他盖好被子,目光落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眉心紧锁。
因为发烧,祁鹤眠的唇色很淡,几乎要和肌肤融为一体了,细碎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那,本就清瘦的脸颊更为憔悴。
他像是开错了季节的玉兰,明明该在春日盛放,却提前在冬日枯萎了。
“殿下……”祁鹤眠艰难地伸出手指,勾了勾李昭的小指,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不必留在我这,殿下应当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李昭看了一眼外头的日光,摇了摇头:“不急。”
既然没有人来通报,就说明沈无忧还没醒,比起沈无忧,还是祁鹤眠对她的价值更大,但有些事,她必须和祁鹤眠说清楚。
“鹤眠。”李昭轻唤了一声,将自己的手抽离出来,摩挲着自己的手指,语气淡然地吐出四个字,“下不为例。”
祁鹤眠闻言,睫毛轻颤了两下,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意:“是。”
李昭的语气温和下来,帮祁鹤眠掖好被角:“那你好好休息,顾姑娘给你开的那些调理身体的药也不要再偷偷倒掉了,等你身子养好了,有空多来书房看看,诸多事务堆在一起,我快要忙不过来。”
“好,请殿下放心。”祁鹤眠答道。
大夫急匆匆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李昭站起身,给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夫腾出一个位置。
大夫看过后,当场开了药,他看了看李昭欲言又止。
李昭心知大夫有话要说,便站起身:“沈无忧那边有太多疑点,我需要亲自去看看,记得喝药。”
祁鹤眠轻轻嗯了一声,目送李昭消失在转角,久久没有挪开目光。
李昭随着大夫走到了庭院中,低声道:“大夫请讲吧。”
“此次,傅公子只是风寒,老朽开了药。但是公子的身体太差了,比上回老朽来的时候还要差。”大夫长叹了口气。
李昭温声问道:“大夫可有医治之法?”
“心病还须心药医,傅公子郁结于心,此结不解,药石无医。”大夫又忍不住叹气,“如今,只能开点滋补的药物养身了。”
“有劳了。”李昭示意手
下人给大夫赏钱,又派人将大夫亲自送了回去。
正当她打算看看祁鹤眠的时候,明月轩中的侍卫来报:“殿下——沈公子醒了!”
李昭便转身离开了听雨堂,步伐急促地回到了明月轩中,沈无忧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墨发也高高束起,只是眼神不如初见时意气风发,甚至有些呆滞,他坐在床上,双手紧握成拳头。
见李昭来了,他想要起身,但是双腿稍稍移动,撕裂的痛感蔓延至全身,偌大的汗珠落下来。
李昭摆了摆手,示意屋内的人退下。
“殿下……”沈无忧眼见着李昭越走越近,那颗忐忑的心才稍稍冷静下来,“我哥是真的要杀我,我的噩梦应验了!求殿下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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