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她的腿，注意到她惊恐的眼神，很快又低下头去，轻轻拍一拍，摆弄她的动作也轻柔了一点：“只是洗一洗。”
他这才发现，这几天他把她吓坏了。
“你要跟我说什么？”这时他才又问她。
“我想……”
“还想要？”宁北促狭地捏住她的脸颊。
肖茉满脸都是“你别欺负我”的表情。
他不再逗她，继续专心帮她冲洗，她身上有很多齿印，热水淋到的地方让她紧张得一抖一抖。
那让他也很迷茫，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一抱着她，就失去了分寸，她越叫唤得厉害，他的欲／火便烧得越旺，总想着要把她弄坏才罢休。
宁北为自己的失控疑惑了很久，才想到她来找他的目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宁北低着头说。
“肖茉，你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吗？”他挤出沐浴露，往她身上抹，滑腻腻的手指占尽了便宜。
“感情不是儿戏，不管有什么原因，你糟蹋它，就要付出代价。我不可能什么事都纵容你。是你招惹我的，你既然招惹了，那就要招惹到底。”
他原本想好好跟她说道理，说着说着，心里忽然起了些波澜，眼神中多了丝悲戚，那是带着恨意的，看得肖茉心中一凛。
他也看到了肖茉的害怕，问她：“我现在的样子才是真实的我，你还喜欢吗？”
是了，他曾经警告过她的。
——“你并不了解我的为人，你只见过我好的一面，不清楚我有什么缺点，未必会喜欢真正的我。”
那时她想当然，不管宁北是什么样的宁北，她都会喜欢得发疯。
——“那是因为你不让我看到真正的你。”
如今她如愿以偿，这是她种下的苦果。
肖茉没有哭，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而得不到回应的宁北却陷入了一种执迷不悟的状态：
“你现在才后悔，是不是太晚了？”
“我……我没有后悔。”她急忙制止他再往下说。
宁北像是在怀疑她说谎一样，上上下下打量她的脸：“你没有？”
“我没有后悔。”肖茉重复了一遍，“从来没有。”
她张开双手，抱住了他。
花洒掉在地上，水柱上涌，淋湿了宁北的衣服，他浑然不觉，愣了半天，才缓缓地把她抱紧。
“我也可以不这样，小茉莉，”他失魂落魄地吻遍了她的脸，“你听话就好，只要你听话。”
她听着那声“小茉莉”，这才放肆地哭了起来，仿佛为着他给的爱，又失而复得。她那么傻，花了好多年才握在手里的东西，又轻而易举地丢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擦干身体出去时，才发现散落在地上的裙子破得已经拼不到一起。
她只能穿宁北的衬衣，等艾琳买了新衣服送上来。
艾琳越来越摸不透老板这个人，他最近总是喜怒无常，似乎跟他的小姑娘出了些问题，然而办公室里的旖旎风光又否定了她的想法。东西送进去以后，她一眼都不敢多看，匆匆退出去把门关上。
吃完午饭，宁北没在办公室里办公，这一下午又是没完没了的会议，肖茉坐在他的办公桌前，乖乖地写了一会儿作业，感觉累了，便把纸笔往旁边推推，趴下小睡。
手臂伸展开的时候，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哗啦”一下，掉在了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是宁北随手放在桌上的文件，她正要合上放好，目光被里面的一个名字吸引住。
颜东辰。
肖茉四处张望了一下，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
这是一份收购股份的合同，目标公司的法人一栏赫然写着颜东辰的名字。宁北是故伎重演，收购公司对他来说得心应手。
肖茉越看心跳得越快，她匆忙把文件放回去。
她心里乱得很，想下去走走，进了电梯才发现，宁北把她的门禁权限也都改了，她的指纹只进不出，除了上32楼之外，哪里也去不了。
这就是宁北。
他不信任她，就把对她的防备都做得彻底。
她只能坐在办公室里，等他回来。
宁北回来时提了个航空箱，里面的小动物瞪着圆溜溜的灰眼珠看肖茉。
那是一只银灰色的美短猫，肖茉提过的，她想养猫，他便记在了心上，让艾琳去订了一只，这一天幼猫刚满四个月，便被送了过来。
时机倒是很巧，很像是因为她乖乖听话，然后就得了个甜枣。
宁北摸着她的脑袋，告诉她：“你可以给它起个名字。”
肖茉却心不在焉地应道：“等我想一想。”
这天过后，宁北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夜里也没有强行要她，只是抱着她静静躺下。
肖茉依偎在他胸口，到了点还睡不着，用手指在上面画圈圈，犹豫过后还是问了他：“宁北，你要对付颜东辰吗？”
“你看到了？”宁北想过她可能会看到合同，但没有刻意收起来，他并不在意她知道。
“是因为……我吗？”
宁北不置可否：“现在还只是警告而已。”
“宁北……”她想了想，觉得不对，又问他，“是不是因为，颜东辰也参与了当年的事？”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冷漠：“这事你不要管。”
这样的反应也并不奇怪，毕竟是涉及到他父母的。肖茉暗暗叹息一声，恢复了安静，把眼睛闭上。宁北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好，便缓和了语气：“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
她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活力，像一朵失去了养分的花，枝叶也一并干涸。
宁北把她从学校里捉回来，起初还有种解恨般的快意，然而每当看到她仓皇颓唐的神情，他都觉得这对彼此都是一种折磨。她像是无时无刻不在小心翼翼隐忍，生怕他又要对她做些什么。
他始终是不忍心。
宁北慢慢贴近她的脸，问她：“想家了吗？”
肖茉不言语，他又说：“要是想家，我可以陪你回去。”
她摇了摇头。
“我可以配合你瞒着你妈妈。”宁北辗转着在她脸颊上一吻，“小茉莉，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冲动，明明有很多的办法，可以不用影响到你妈妈的病情。”
是她想得太简单，她一直都是这样。
肖茉小声说：“我担心这样会持续很久，我不想让你等。”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等？”他无奈。
他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原谅了她。
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什么风浪也没经历过，一着急就乱了阵脚。
宁北亲了亲她，鼻尖蹭着她的脖子，她浑身一僵，他有些不悦地抬起了头。
“还在怕我吗？”
肖茉却扶着床坐了起来，指了指床下。宁北也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匍匐在那里，似乎在试图往床上攀，然而苦于腿太短，只能原地瞎蹦跶。
宁北一伸手就把它捞了上来。
这小东西一点儿也不怕生，才进家门第一天，就想着往床上跑。它是冷了吗？
肖茉从他手里接过那只猫，放在枕边，挠了挠它的下巴，两个人都笑了笑。
“它跟你一样。”宁北把她搂进怀里，不知道他说的“一样”是在指什么。
第38章
肖茉在宁北的怀里度过了一个安详的夜晚。
早上醒得早，宁北还没走，她穿着拖鞋出了卧室，看到他蹲在客厅里喂猫。
水煮了鸡胸肉，撕成一小条一小条，他在做这件事时很专注，仔细观察着它一点一点吃下去。肖茉也在他身边蹲下，看着他喂，他似乎对弱小的动物都有种本能的怜悯。
“去洗脸。”宁北赶她走。
喂完了猫，他该来喂她了。
上午没有课，肖茉洗漱过后，懒得化妆，连头发都是随手扎了个松松的丸子头，她坐在餐桌前懒洋洋地趴着。
宁北在厨房里忙了一会儿，便把早饭端上了桌，看到她这个样子，坐下来托起她的脑袋。
“不舒服吗？”
宁北边问边贴过来，试一试她额头的温度，不烧。
他没说她什么，默默地端起了碗，舀起一小勺吹了吹白花花的热气，递到她嘴边。吃的是清粥小菜，寡淡中带着鲜甜，肖茉歪着脑袋一口一口地吃，忽然感觉自己跟猫也没多大区别。
“要不要我在家陪你？”宁北问她。
她摇摇头，倚在他肩膀上，无意识地玩着他的一根指头，像是恋恋不舍，宁北的手指酥酥麻麻的，被她挠得不想走。
后来他还是去了公司，艾琳打电话过来向他报告了几件公事，他便换了衣服出门，临走前那只小猫扒拉在门边，眼巴巴地看着他，他蹲下轻抚两下，肖茉却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茉莉。”宁北把她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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