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了这些基本信息,一篇文字采访引发了刘盈的格外注意。
报道首先简述了西奥多目前的伤情与现状,他遭遇了职业生涯的第二次眉骨骨折,以及在与后卫的冲击下的突然坠地姿势问题导致的手臂骨折,然后就是这位玉面硬汉在手臂骨折的情况下仍不下场最后被对方后卫一个飞铲导致的脚踝受伤。
好在他反应及时,调整体位,脚踝倒只是扭伤,只是手臂的骨折加重了。而再三更换治疗场所一方面是皇马后续的比赛并不吃力,他想趁此机会休整一下自己这几年的暗伤,一方面是他自己前期过于求成没有好好静养导致脚踝的伤势有点反复。
这是他第一次大伤,他还没有太多的经验。但是比起其他球员,他已经很幸运了。
手臂大伤与刘盈真实见到的情况相符合,这篇报道在刘盈心目中的可信度直线飙升。
看来这个人还是个要球不要命的主,手臂骨折了都还要坚持踢球,不过他确实在手臂受伤到必须下场之间又进了一球。
关于为什么没有下场主持人对他进行了提问,这也是一个令刘盈印象深刻的回答。
“是对赢得比赛的渴望麻痹了痛意,也许当时并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觉得我还可以进球,事实证明我也确实是做到了。”
“我最大的力量就是我的野心,我要成为最好,这是驱使我赢得比赛的动力。他们是最好的伤药。”
“我并不是不相信我的队友,我只是相信我可以做的更多。”
看完这个报道,刘盈脑中始终回荡着西奥多关于渴望与野心的说法。
什么是野心呢?这个词在中文中常常是一个贬义词,是桀骜不驯,是不安分,是危险,是过于充沛的各种贪恋。
但在西奥多的心里,野心是他的渴望。
也许是中国人常说的是“谦逊”与“中庸”,使得刘盈从来没有将这两个词作为一个好的品格。她突然觉得西奥多不同了起来。
一个23岁的少年,他常表现的像一个阳光外向的大男孩,尽管有媒体说他性格不好,自大狂妄,飞扬跋扈但皇马的官方媒体却称他为“皇马的小太阳”。
而在去皇马踢球之前,他效力于英超的曼联,更是在短短一年就被称作梦剧场的王子殿下。得益于他迷人的外表和英国国籍,从出道起他就受尽英国媒体的宠爱,关于他总是充满着溢美之词。
就算他闲暇时被在夜店,也总有队友陪同,就这大部分小报还是将矛头指向那些被拍到和他共度一夜的女性们和带坏他的队友们,而不是总是一个人在卡座里吃水果的他。
唯一的负面新闻也不过是说疑似曾在曼联俱乐部和队友打架打到两人拒绝同场上场,甚至据说他罢训威胁俱乐部最后才被卖给了皇马。
就这,风评还马上在他在皇马屡屡进球最后夺得金球奖后马上反转,纷纷嘲笑曼联有眼不识金镶玉。
此后,刘盈开始有意识的关注这个和她曾经八竿子打不着的球星,不仅在ins上关注了他,甚至让安娜给她带除了vogue和ELLE等时尚杂志外多了一份意大利的足球报纸。
说真的,这是刘盈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经历,为了了解一个人而去花费时间和经历,前世她也为了更好的帮助丈夫而学习过语言乃至烹饪,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可以充实自己,她可不认为读足球小报可以丰富她的什么。
在这期间西奥多主动联系了他,并没有责怪她进入他租用的花园,反而说还是要给她一件签名球衣,即使她不喜欢,在市场上也可以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同时也并不介意她去花园,只是最好跟他说一声。
对于他再次提出的补偿,刘盈还是拒绝了,这期间刘盈两人也没再见面。
并且后来的刘盈几乎没有去花园闲逛,主要原因还是课程。在意大利语课程结束后,公司又安排了一位健身教练来配合医院的康复医师,伊迪斯希望趁着这次机会调整一下她的身材。
事实上,目前的亚洲模特都有些干瘦。
刘盈身高一米七八,体重只有48kg到49kg。这可能在模特圈并不是一个非常极端的体重,但是刘盈是亚洲人,体型骨骼都较之欧美模特较小一些,加之这时候的她刚刚结束高中的学习生活,还没有长期健身的习惯,所以显得就有些瘦弱。
模特不可以胖,但是现在的政治风向下,模特太瘦会导致女性容貌和身材焦虑,给品牌引起争议。
比如前段时间,elle的封面女模就被指脸颊瘦到凹陷,引起争议。更重要的是正是伊迪斯为代表的一众拉美和非裔模特,以健康美打破了模特圈白人模特只手遮天的曾经。
鼓励多元化美的现在,伊迪斯希望她公司的模特不要清一色过分消瘦。
刘盈对于增重塑形是没有意见的,可以说她走到现在全靠天赋和曾经老师的一点教导,要说多专业和科学是谈不上的。
她本人也觉得自己有些瘦了,不敢贸然胡吃海喝也是怕起到不好的效果,如今有科学的团队帮助,她何乐而不为呢?
第22章 夜谈(一)
再次见到西奥多又是几天之后了。
完成了一天的课程和训练后刘盈回到病房,吃过医护人员送来的餐食后,安娜将餐具送回,并且顺便下班,而刘盈自己则照常开始今天的读报时间。
今天的意大利体育报非常凑巧的写了一个关西奥多的专栏,讲述这位还在都灵疗伤的皇马新星。
在介绍其家世时,报纸是这样写的,这位如今光鲜亮丽的体坛新星,坐拥豪宅豪车,转会费接近一亿欧,仅不包括代言费、广告费的年薪就有两千五百万欧,却出身英国典型的贫民窟家庭。
一个未知的父亲,一个操劳而从事底层工作的母亲,一个曾混黑帮染上毒瘾还在枪战中死去的哥哥以及一个混乱的生活环境。
她之前只是大概了解过西奥多是由母亲独自抚养长大的,却不知其中细节。
很难想象这样一种家庭和成长环境能长出那个媒体口中的“皇马小太阳”般的西奥多。
就在她紧锁眉头阅读这些文字时,她的病房门被人敲响了。
自从她的脚可以下地后安娜就不再在这里守夜了,她有些疑惑,是谁会在晚上八点敲响她的病房门?毕竟,对于一个疗养院来说,八点已经是一个可以休息的时间了。
出于对都灵中心医院的安保信任,她缓慢的挪过去并用新学的也是这里常用的意大利语高声问道:“是谁?”
并没有得到回音的刘盈有些紧张,选择挂上门上的保险链,将房门打开了一个缝。就在她从缝隙里向外望去时,一张白净的脸突然凑近,蔚蓝色的大眼睛和她四目相对,将她吓了一大跳。
“哈哈哈,瑟琳娜,深夜听见敲门声没有确认是谁的时候不要这样贸然开门哦。”说着他扯了扯保险链“不过还知道挂上保险链还算有点意识。但是你看,还是会有危险。”说着,他居然将手伸进了门里,似乎马上就触摸到门后的刘盈。
不过西奥多只是演示一下,马上又将手收了回去。
“你好啊,瑟琳娜,我们又见面了。”看刘盈被吓的缩回去还没有反应,西奥多又说“或许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刘盈着实是被吓到了,她的动态视力一直都不太好,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落叶吓到,只不过她的害怕、惊吓等情绪并不表现在身体上,常常是事情都结束了才开始腿软。
在西奥多发出请求时,她还惊魂未定。“你,你怎么在这?”刘盈看着眼前坐着轮椅的男人十分惊讶。
“嗯……”西奥多略微沉吟,解释道“我觉得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今天在康复训练室看见你了,想过来给你打个招呼。因为是晚上才临时起意过来,也是想给你一个提醒,就没有提前告知你。”
也许是中国的治安让刘盈放松了警惕,或许是对眼前这个坐着轮椅的男人的信任,总之她放下了保险栓,“你好,西奥多。”她打开了门,并邀请他先进房间。
“好姑娘,你或许不该开门,你该感谢现在是在医院,否则,如果你看了那些报纸就应该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发生什么。”西奥多并没有推辞的走了进来。
刘盈遵照中国人的待客习惯,先客气了一句:“好吧,我以为你算是我的客人了。你需要喝水吗?”
西奥多欣然同意了,不然这么干坐着似乎也有些尴尬。但是当刘盈将水递给他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惊讶。
这是一杯热水。显然,西奥多有些接受不来,尤其现在是夏天啊,上帝。不过看在他本来没有真的准备喝这杯水的份上,西奥多选择了将水杯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他简直不敢相信有人递给他一杯热水,也不敢相信有人会在病房里放一个书桌。
正是这一举动让他注意到了桌上摊开的报纸,那大大的图片和标题让他忍不住挑了个眉。
“嘿,凯瑟琳,或许你可以直接问我本人而不是看那些无聊的媒体。”说完还拿起翻看了起来,“上次那个是队内的活动,而这个,我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给了授权,或许我该给西蒙打个电话,说不定又是一笔收入。”西奥多对刘盈笑着说道,语气中很明显有着打趣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