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花之争_上曲【完结】(99)

  宝贝般递给自己掌家,顺着一掌将人推远,怕祁聿夺回去。

  立在祁聿面前绘着急怒的人,刘栩轻蹙眉心。

  “不喜欢你离我视线太久而已,往后不许跑这么久。”

  刘栩说得过于理直气壮,生将她气了个好歹,狭长眸子掐起戾来颇为凶煞。

  他看得抿笑:“赶紧回去漱口,半碗穿心莲下去怕是你要有会儿睡不着,脑子里再过遍明日安排好没,失了错板子饶不了你。”

  刘栩再将祁聿气得要杀人的模样描遍,兜藏在心里,遂心如意离开。

  刘栩转去背影,若不是有人跟他身旁护着,祁聿恨不得照脊梁给他一脚。

  气死了。

  手正要狠狠砸门,旁边蹿出只胳膊将她右手方向门板‘哐’甩出去。

  祁聿:......

  顺着胳膊瞧到右方身边阴影中的人,粗重气息落她耳畔。

  陆斜磨牙,恶声恶气:“还不关门?”

  祁聿被打断的气愤被续上,狠狠将左手门板砸门上。

  陆斜扣手插上木销,将门锁好。

  “你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接,你不怕他给你碗春。药。还是......”

  一道侵占欲分外吃人的目光将她罩住,胳膊被人使力拿手上,“还是你懂他不会害你!你们这算......心心相印?”

  祁聿本就气,抬手准备扇人,陆斜突然塌颈将脸放她眼前,叫她干脆打得顺手。

  刚抬的动作瞬间悬停,下不去手。

  看陆斜愤恨又沾湿含氲的眸子。

  祁聿咬牙:“你是不是也有病?叫你多看书,你看你用的什么鬼词。他恶心我一道,你也要恶心回,你几时与他站一道去了,平白叫人作呕。”

  甩开陆斜桎梏,朝他常翻的窗走,木楔拨开。

  “你滚。”

  陆斜走近按住祁聿的手,他才不走。

  刘栩都知道祁聿忙起来看不到人,他更要把握今日多瞧瞧人。

  刘栩连门都进不来,他好歹能在屋内......

  陆斜软了腔:“我就是......你怎么一点防备心也没,端起就喝,看得我吓死了。”

  这不是陆斜心里话。

  祁聿陡然细察到某种,身子朝后站开两步,将陆斜上上下下瞧个遍。

  审慎出声:“从你意识到有人,至我瞧见门上人影,中间有半盏茶时间。照刘栩惯来步速,他在离我屋子两丈远时你便知晓有人靠近。”

  “陆斜,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察觉的么。”

  陆斜:......

  知道祁聿警觉,可现在他明明急怒攻心,怎么还能如此清醒。

  他现在该如何编才能叫人打消疑虑。

  望着眼前人绷紧神情与戒慎,他扼口气。

  实话实说:“你叫卓成带我习武的,四年多我不成荒废一日,武功招式身子硬了学不成,只能学些巧的。”

  “你知道我家底,我瞒不了你什么。明日就回宫,你召卓成问。”

  陆家自来书香门第没听过从武的,确实在家底上瞒不了她。

  那四年怕频繁关注陆斜给他招祸,索性对他又聋又瞎一概不管,彼此无干才能叫刘栩不多想。

  四年,以陆斜眼下今日这一成,祁聿便知道陆斜还有瞒。

  “你还会什么。”

  这么直接问么。

  陆斜讪讪抿唇,“我日日有看周边三省能接触到的邸报。”

  字里行间找祁聿踪迹。

  陆斜一直关注朝政,看来从根本就没打算久离京城......

  她果真送错了人。

  如此便说得通他回来,那她

  在陆斜回宫这事上终算了无挂碍,不必与人生恨,毕竟陆斜与她无缘无故,她没道理碍着人家前途。

  陆斜瞧人还在细思判辨,他张开双臂。

  “我坦荡不曾瞒你什么,你别耗时从旁人口中了解,你直接问我,我于你知无不言。”

  脚下朝祁聿走两步,手轻轻扣住人肩胛,垂颈去嗅祁聿到底用了哪些药材,怕误食于他有损。

  祁聿吐出的气息里确实只有一味穿心莲,但药气太浓,苦得人难受。

  祁聿也该是难受的,但丝毫看不出,他究竟多能忍。

  老畜牲拿自己与人心思折腾,下作无耻。

  祁聿如此受桎梏也当真活得艰辛。

  祁聿眸子掀开,只见陆斜这张皓月迷深的脸放大,眼底装不下人,一时愣着。

  曳眉冷声:“你做什么,大逆不道的要上嘴?你信不信我着人进来就地将你杖毙。”

  每个字吐的气息搅着苦尽数扑他鼻尖唇边,甚至有些气息流至颈子。

  这碗穿心莲熬得极苦,却又不苦。

  两人只隔了三指距离,几乎贴上,祁聿怎么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岿然不动。

  是不信他能做,还是任何处境能应对自如故而冷静。

  “我大逆不道?可惜你心思不在我这道,不然我是想以下犯上。”

  陆斜憾然起身,眼底深深笼着人。

  祁聿被刘栩逼了这些年,他不想再悖逆祁聿心思,怎么能叫人被迫一直难受。

  这不是人做的事,也不是对人的方式。

  祁聿这样好的人不能如此对待,他该是被人熨在心尖唯一一抹丽色才对。

  祁聿听着陆斜真情流露,真想叫人进门打死他算了。

  他断袖断得如此彻底真叫人头疼。

  陆斜恍然抬手触触她唇角,手却在要碰触之时停下。

  窗边荧荧光,陆斜半张脸不在光里,瞧不清人神色。

  就听晕着月光微寒的声色:“我不是刘栩,我没他那么无耻,尽做让你不悦的事。”

  这鬼话陆斜自己信?

  祁聿推开他动作:“这话你怎么张得开嘴。”

  做得少么。

  陆斜:......

  祁聿真厌恶跟气他无赖这得分开两论。

  他真心叫祁聿伤心的就一回,回宫那次,旁的他不认,他没做过叫祁聿不悦的事。

  第81章 过往祁聿无亲无戚、无友无朋,孑然世……

  回宫各方准备齐整,夜都暗了有会儿。

  待她忙完,独自挑把灯去更鼓房。

  今日天好,莹色铺了目之所及,脚踏着感觉都稳实。

  门前褪了职袍,窝屋里席地驾火煮着竹茹水。

  祁聿指腹木棍将轻轻火抽下,火星子‘嘭’声便朝上飘飞,将人眼底灼得厉害。

  她嗓子闷着难言咕噜半响......磨嗓,“李卜山死了。”

  怕人没听清,她复述遍:“害你我天人永隔的李卜山死了。”

  “以后......”

  祁聿眼眶陡然晕片红,腮帮子咬紧:“以后我不来了,怕你骂我。我往下要做天理难容之事。事成刘栩一死,我就送你出宫。”

  这座皇城与祁聿有关的她要亲手抹除,叫人一干二净地离去。

  京城这块烂地他从未踏足过。

  她脖子缩缩,怕有人从后敲她后脑勺。

  祁聿要真能骂她两句倒好......虽然不能,但她知道自己行的事,祁聿活不活着都会骂她,还会抽她,她就不来气人了。

  她抬手将额角顶顶,刘栩怎么将她逼成如此不是人的境地。

  胸腔噎着气叫人一阵痛。

  “我都安排好了,会有人给你葬回老家。”

  “那个......日后你当家里没我这号人,本来你入宫的名册也没写我。”

  她看过,祁聿入宫登记的名册上写着满门尽丧。他无亲无戚、无友无朋,孑然世间。

  小棍前端燃起火,她心绪茫白,说不上难过,也不知如何叙难过。

  她对难过这道心绪,在祁聿死在怀中时一并停驻在那年那刻。

  嗓子不忍,话滞喉中半响还是缓缓出口:“咱们此生最后一遭见了......我有愧你的教养期盼。”

  “这几年厚着脸皮无耻地晃你面前叫你怒不能言,别怪我啊,以后不会了。”

  她连职袍都不敢穿进门,日后所行罪大恶极的事,也不好叫祁聿这般金尊玉贵的人知晓。

  她在祁聿身前自愧弗如。

  为人,她认贼作父、肆权陷人杀孽深重,无仁无义。

  为奴,她马备双鞍,巧事二主尽行迷魂招,无忠无信。

  为臣,她权法轻挥、摇唇鼓舌、乱法滋事,无德无耻。

  一路行来自负多少罪条她数算得清,自己罄竹难书、死不足惜。

  笼着袖子将翻泡的竹茹水从火堆上提下,搁一旁等凉。

  趁这会儿空当她贪念此处的再叙几句,手上小木棍还在地上乱画。

  她心脏发紧,实在有愧。

  “我跟你一起参加那场童考,给你卷子批写‘尚可’的那位陆詹事还记得么......我对不起他,你以后别怪我啊。我明知而为实在无法,刘栩权太高太高,我蜉蝣之身撼动不了,如此昏招实在该死。”

  “就连他最后留下的小儿子我也没护好,每回瞧见他,我实在亏心得很。他现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女扮男装  上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