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花之争_上曲【完结】(135)

  祁聿声音又变得无波无澜,平静的形如一滩死水,祁聿今日心绪明显低沉。

  可他查旧案再快也没有刘栩本尊张嘴的快。

  这怎么玩得过刘栩,祁聿明摆叫他输。

  陆斜气呼呼瞪眼,拧眉,“原来如此。”

  祁聿仗着人喜欢要如此作为践踏么,那夜是祁聿给的甜头?

  嗔怒哼声,道:“是我慢了,不中用,教你还有旁的选择。”

  伸手去触祁聿,祁聿疏离地本能缩了腕子。

  陆斜曳眉不痛快,再伸手,祁聿这回朝他抬眸扫了眼,不再有抗拒动作,默许了他亲近。

  陆斜将人腕子把玩在手中,眉尾压着恹色。

  “你说过,刘栩死了我还活着你就看看我的,还记得么。”

  忙了一日,眼下有些犯困,目色晕散之际祁聿轻轻应声,倦怠‘嗯’声。

  “今日我卯初(早晨五点)起身,现下有些困,我蹲一刻再洗漱上床。你随意自处,实在有事,你等我一刻再说。”

  话还没说完眸子已然安适地阖上,声音越来越细,气息转眼平稳。

  陆斜:“......”

  怎么不直接洗漱了上床休息,睡觉还分节段么,这样一会儿还能睡着?

  一刻后要是没醒,是要在这里蹲到醒?还有,人蹲着能睡?祁聿是什么超世之才不成。

  陆斜歪头,祁聿肩胛贴着他,当真如他自己所言,脑袋蜷在抱着汤壶的双臂中,说睡就睡......

  他一时震愕,被祁聿这副样子逗乐笑了声轻的,祁聿因此眼皮颤了颤、眉心蹙起。

  在他敛息后祁聿眼睑又沉稳合上,神色宁静的安稳酣眠。

  橘红色火光笼着他们,地上两人影子化作一整团。

  陆斜此刻发觉自己有一点比刘栩强,祁聿能在他身边睡着,对他防备心比旁人低。

  刘栩的话,祁聿肯定不会如此毫无防备地闭目。

  垂眸指腹下的布料,祁聿的腕子还在手中。

  火光下祁聿修长指节脂白无力坠悬着,指尖泛层煦光,陆斜看着看着温了目。

  方才在窗外气疼的胸腔疼,此刻好了许多。

  陆斜指腹隔着衣裳探上他的脉。

  四年前单放舟说过他身子要精细养,不然寿数不长。

  回来这半年几次顺势乘隙摸脉,短暂碰触总是摸不定他脉象,但次次祁聿都身上不好。

  一息后,指腹下摸出的脉象叫陆斜拧紧眉心,疑窦重重看眼人后重新再探。

  不管几次,脉象始终不变。

  那事情就怪了......

  祁聿一刻后果真昏昏沉沉‘睡醒’,陆斜敛神瞧人。

  惊奇道:“你还真睡一刻就醒,祁聿,你这是什么睡法?”

  祁聿循声扭颈,神色朦胧不清慢慢聚神。

  见陆斜还在,她颦眉:“你什么要事要同我说。”

  说了赶紧走,天天赖她这里像什么话。心思赶人,声音却很是认真的问,怕陆斜寻她真有要事。

  抽开陆斜手中的腕子,朝下捶捶小腿,感觉差不多就起身。

  一边朝洗漱架子去:“平日事忙,累了睡会儿再忙,习惯了就这样。你还是办差时间短不够累,等你累成我这样你就知道了。”

  陆斜瞧眼门窗倒影,温吞跟在祁聿身后。

  “突然想起之前在镇抚司衙门你身上暗伤,日日见你精神不错便一直忘了问。你好了吗。”

  祁聿扯绵巾的手抖了下,随即一把拽下浸到水中。

  “好了。你等我醒就是为了问这?”

  冷水刺骨,叫人更清醒几分,揉湿后拧干准备擦脸,一只手劈过来将她手中巾子夺去。

  陆斜背对光源,远处桌边火笼子的光照不来,她看不清人。

  就一双眼睛剥出黑暗,幽邃湛深、还罩了层寒光。

  陆斜:“你身子不好,为什么要用冷水应付,出去喊人送热水进来。”

  祁聿微微仰眸,陆斜有些不对劲。

  她脊背有些毛毛的感觉。

  “困,我明日还要五更起。”

  “是,你忙着替陛下批红。司礼监去的最早的就是你跟陈诉了,我日日像是在偷懒般。”

  祁聿笑声:“我在,你偷懒便偷懒,无人说你。”

  再说朝中内外陆斜不会有她熟,若是办错不如不办。

  伸腕去陆斜手上抢巾子,“我擦了真要上床,你没事回去,过几日我休下来同你闲话。”

  话下在让陆斜别闹。

  在祁聿手摸到巾子时,陆斜快速一把用巾子将人腕子缠住。

  陆斜突如其来举措她没懂,但下意识抽出薄刃,还未落到掌心陆斜已经钳住她另一只腕子,提手用巾子将两只腕子一并束在一块。

  扯着她往旁边床上去。

  祁聿浑身激灵,挣扎着瞪眸张口,声还没出,陆斜抬手狠狠掐住她两颊叫人口不能言。

  他压到祁聿耳边:“祁聿,你知道现在自己身上起热了吗。你或许不是困 ,你是病了。”

  陆斜长吁口气,拧眉:“你到底是什么旧伤,让你因疮疡不停反复起热。从我入宫在御前殿外第一次摸到你的脉开始,整整半年。”

  他将人掐着摁进棉絮中,将褥子一角塞入人口中,一手狠狠锁着巾子。

  抬腿将祁聿后腰压住,叫祁聿动弹不得、出不了声。

  晓得祁聿会生气,但他今日非要将人衣裳扒开看看,看看究竟是什么陈伤能半年不好!

  “这半年你身上不受伤从未看医,你不在宫中医病,也未曾听闻你在宫外就医。是刘栩那个老畜牲做了什么让你不敢看医、不能看医?”

  “你知不知道疮疡凡是没控制好严重高热起来会死人?你当你喝竹茹水真压得住你这点病情!”

  “你不叫旁人医,我私下偷偷给你医治可好?我只看伤,你别骂我,我不会同人说你的伤。”

  “你别气我,我真是想医你。”

  伸手就将祁聿腰带扯了、系带拽了。

  因为压着人,陆斜从他腹部伸进去扯另一边衣带。这动作难免肌肤相触,温软是叫他有些犯浑。

  方才探到的脉象,祁聿身子亏空的很厉害,外强中干体弱之相。再不看伤医治,熬不了多久会大病一次,等到那种大病倾颓而来,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命数。

  祁聿实在不将自己当事,身上起热还办什么差,为什么不休息,为什么不请医。

  第108章 哎呀祁聿你有乳。疾?你双乳。肿了。……

  解衣过程手背蹭到祁聿里衣内绑束的绷带,他展掌确认受伤面积。

  整片胸脯缠裹了很大一片,这伤情让陆斜头皮发麻。

  祁聿曾经在镇抚司衙门说过,说这是刘栩也不知的私伤。

  什么样的境遇能伤的这样严重。

  陆斜不禁嗓子战栗,双眼赤红的替祁聿难过。

  “你......”

  陆斜喉咙气息断续难接,脑袋一下垂坠在祁聿肩上,额角蹭蹭他颈侧。

  瘪嗓:“这么大片的伤你是怎么熬着的,若非我解了你衣裳,竟不知你日日背负这般伤病。”

  祁聿挣扎在褥子里,整条身子绷直。

  束缚姿势叫祁聿拧动的气力有限,呜咽尽数浸在褥子下,鼻息翻促急遽。撕心裂肺的惊恐与怒不可遏的悔恨,如尖刀来回片杀她。

  身上系带解尽,衣裳缓缓松散,陆斜埋额在她颈侧,轻易一蹭便直接蹭到她肌肤上。

  祁聿被塞口吐不出言语,双腕束紧挣扎不开,后腰又压着陆斜膝盖动弹不得。

  她双目血丝胀裂满眸赤红,坚持不懈推顶口中床褥,气息猛地灌口后她正欣喜片刻。

  陆斜要死的一把扯住她几件衣领......

  预知往下的动作,她整个人颤抖,恼怒至极啐了口中最后的褥角。

  “陆斜,你该死!”

  身下声音炸响时,陆斜一把将手下肩后衣裳扯落。

  光洁的半截脊梁叫人一下失神,可眼下层叠绷带边沿有处指甲盖大小的溃烂。已然生了暗疮,隐约还有脓水,伤处色深到完全不属于这张脊背。

  “陆斜,松开我,别让我恨你!”

  祁聿咬牙切齿后气息更急促,拧着颈朝后看,却被双手朝前束缚住了视野。

  她看不清陆斜意思,无法分析陆斜究竟要做到哪步。

  祁聿有心无力解决这个局面。

  这种她从入宫来数年,每日每时每刻最怕发生的局面——怕有人揭穿她是女子身份。

  陆斜指腹轻轻抚上伤处周围,祁聿冷气阵阵抽吸,身子抽动得激剧。

  他指腹摸见不属于肌肤的坚硬触感,他俯下凑近去瞧,深色伤内隐出一丝金色。

  看清后他有些不敢置信,“你忍下。”

  “陆斜,你停手,我叫你停手!听到没有!”

  她仅仅思忖一息,艴怒张嘴就要朝门外喝。

  陆斜抬手狠狠掩住祁聿的口,有些惊愕:“你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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