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是从云梦口中才知道原来贤妃并没有让风阙楼中的任何人存活下来,只是时间早晚罢了。”为首的粉衣女子阿岚如是说道。
“那又无可能是云梦知道了这个秘密被杀人灭口?”方枢在一旁发出疑问。
“有可能……”姜莫璃幽幽叹道。
“你们的意思是,杀害云梦的凶手是贤妃?”阿晴惊呼,随即被阿雪一把捂住嘴,这才没了声音。阿雪这时焦急地望向姜莫璃,担忧道:
“我觉得贤妃娘娘不可能如此蠢笨以自己之手行杀人之事……”
“借刀杀人。”方枢一旁接过话。
众人皆点头,只是一时不解的是,这借的刀究竟是谁的刀。
“假设云梦早已知晓风阙楼的秘密,设法逃离这里,这才借着云中侯的势力设法逃出去,怎料提早被某人知晓将其灭口……”方枢提出了自己的猜想道。
几个女子听后点了点头道:“云梦主人是风阙楼的头牌,很多从达官贵人那探听到的情报都是从她那里得来的。”
“那关于噬血蛊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姜莫璃问道。
四女子摇头,这下陷入一片沉寂,虽然对于查清问题有了头绪,但是好像并有什么实质性的线索,这令方枢和姜莫璃颇为烦恼。
最终他们决定顺藤摸瓜,一点点将线索找到。
*
风阙楼自从云梦死后内里便乱作一团,老鸨为了掩人耳目,亦是为了维持风阙楼的名声,命一同云梦身形相似的女子假扮成她的模样每日照常登台演出,只是不接待任何客人。就这样维持表面的平稳繁华。
只是表面的浮华掩盖不了内里的肮脏,表面上,风阙楼人声鼎沸,私下里,肮脏的交易数不胜数。
这天,艳阳高照,晴空万里。风阙楼老鸨如约命人将阿岚、阿雪、阿晴同阿云四人带进宫内送与贤妃。
女子们皆坐于马车内,手脚被束缚着无法动弹,口角被蒙上布条,就在车夫意有所指的神色下通过城门,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后宫。
前来接应的宫女将老鸨领至殿内,老鸨肥厚的大脸甩着一脸横肉,满脸堆笑道:“贤妃娘娘,这是您上次指定要的侍女阿岚、阿雪、阿晴同阿云,现在奴婢亲自将她们带与您任您处置。”
贤妃闻言发出一阵嗤笑:“这么说本宫还得感谢赵妈妈的献女之恩咯。”说罢细细端详了刚刚涂抹的指甲图案。
“贤妃娘娘恕罪,老奴并非这个意思。”
这个主子每日阴晴不定,不知道哪句话会将她惹怒,老鸨对她也是毕恭毕敬生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贤妃没再继续刁难,打发她走人后掀开紫色帷帐,径直向深处走去,那四名女子便被关在宫殿最深处的牢笼里。
缓缓向前走去,将牢笼的锁揭开,贤妃看着牢笼中的猎物急不可待走上前。
“前两天你们才进宫,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再见到你们。让你们负责搬运尸体,竟未注意到身后有人追踪,觉察后也不禀报,真是让人无法相信啊,所以这次由你们作为噬血蛊的引子,就当作办事不力的惩罚吧。”
贤妃鬼魅一笑,嘴角上扬,抚过其中一名女子的脸颊,缓缓揭开蒙于面颊的粗布,那一刻,贤妃尚在微笑的面庞瞬间僵了下来,怔在原地无法言语。
“你们不是岚雪晴云四人,你们是谁?”话音未落,连忙揭开蒙于另外三人面庞上的麻布,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眼前四人竟然是四名面目秀美的男子。
第32章 兰昭现身……
贤妃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四位眉清目秀的美男子,惊得目瞪口呆,咬牙双手握拳狠狠道:
“你们究竟是谁?好大胆子,竟敢出现在丹潇宫内!”随即从袖中掏出四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这突如其来的四名男子袭去。
细小的银针上萃着剧毒,哪怕是沾上一点也会一命呜呼。伴随着掌中气流升起,四根银针如离弦的箭般齐发,贤妃嘴角上扬,她对自己的招数及其自信,若是打个半伤带回去审问也是不错的办法,可惜这一招一旦被击中即是一招毙命,根本没有半伤的可能。
谁知事与愿违,就在萃满毒液的银针离他们只有半寸距离时,看似柔若无骨、眉清目秀的男子们竟皆化作无形的烟瞬间消失在寝宫内。
这时贤妃才意识到方才是自己大意了,并没有试探敌人的实力便将自己置于暗处,这才给他们得以逃脱的机会。
她目光紧盯四周,眼神不断张望,随时迎接从暗中突如其来的进攻。一面思考着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暗自混进自己的寝宫。
她断定这件事肯定不是老鸨做的,量她也没有这个胆子。此时她脑中浮现出风阙楼几名女子的面庞,瞬即摇了摇头,凭几个黄毛丫头能翻出什么水花?
“能够化成人形又能够化成灰烟遁形无迹的,想来阁下们必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云烟四鬼,本宫这小小的丹潇宫不知如何引来四位阁下的不满,还望阁下现身告知本宫一番,一切从长计议,若是本宫的错,本宫陪个不是就好,阁下想要什么宫本必定满足。”贤妃扬声道,眼珠左右移动,警惕的神色依旧不改。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一记冷哼,寂静如死灰一般的殿内听到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此刻的贤妃如同炸了毛的猫惊慌地向四处张望,可并没有发现任何人。
此时,佛龛处金光乍现,贤妃转头望向散发着金光的佛像好奇地走了过去。
本想一探金光的究竟,谁知刚一走近却骤然消失。贤妃深吸一口气,突然发现佛龛内供奉着的鎏金人像竟慢慢变成了人形。
“教主……”贤妃惊讶地看着眼前熟悉而又不可能出现的人,突然潸然泪下。
“教主,真的是你吗?”“啪”地一下,手中的牢笼之锁应声掉落,贤妃不顾一切地上前,撩开衣袍双膝跪地,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只见那女子周身散发着淡淡金光,整个人似被层层柔和的烟雾笼罩,如梦似幻。
此刻显灵的正是鬼月教曾经的教主,头发漆黑如瀑散落至地面,眉目安详,眼睛似闭非闭,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莫不是教主在天有灵,有何事托付于属下?”原本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复,语气也掷地有声。
对面的“神灵”并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轻笑一番,伸手指了指尚伏在地上面色朝地的贤妃,幽幽道:“你可知错?”
跪于一旁的贤妃闻言皆是一愣,立刻抬头看向面前面露慈悲神色却不怒自威的“教主”。
“属下不知自身犯了何错,还望教主指点。”贤妃再次低头,一字一句如棋子一般掷地有声地落在寂静的丹潇宫内。
“我们鬼月教虽传承了陈兹国传统的毒术,虽为外人所不齿,用毒并非阳谋上不了台面,可我们陈兹国子民自古以来皆是奉行天地为本,不可逆天而行,不可做有损阴德之事,你可知你此次炼制噬心蛊夺取了多少少女的性命,你可知忏悔?”蓝昭目光如炬
贤妃现在供奉的正是上一任鬼月教教主兰昭,恰巧前几日晚上正好梦见了兰昭教主显灵,向自己托付什么,不知是否是天意让她们今日相见,贤妃心里如是想着。
“回教主,当日大殷陷我们陈兹于不义,属下这么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贤妃逐渐挺直腰背,眼睛直直盯着冰冷的地面,义正言辞,说得句句在理。
兰昭闻言柔和的神色逐渐肃穆:“以复兴亡国为幌子实则是为一己私利行不轨之事,这种事情,不但鬼月教,整个陈兹国的人都做不出来。即使作出被发现了,那也不配做陈兹国的子民!”兰昭嗤之以鼻,眼神透过殿内的重重纱幔望向四周,不曾在任何一处停留。
“你,可知错?”声音再次响彻整个大殿,如同佛音一般萦绕在贤妃耳畔。还未来得及反应,她便将自己之前所做之事脱口而出。
“是云中侯。”她顿了顿,继续道:“是他找到我,意图同我谋划复兴大庆之事。”
“起初我并不想同他行这种逆天而为之事,只是每次从这皇帝口中说出当年的灭国的旧事,每每看到他那视如蝼蚁一般的眼神便令我很快答应了他的请求。
“所以他是如何和你说他的计划的?”兰昭依旧面无表情,好像在问一件同自己无关的事。
“要想复兴一国,首先钱财必不可少。若是没有财力的支持,根本无从谈起。”贤妃说到这心中似有踌躇,眼神闪烁,这一切兰昭都看在眼里。
“所以他策划了私通边境小国邯郸国的计划?”兰昭单刀直入,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