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开口,眼神凌厉。
“王爷,今日是程昱妹妹下葬的日子,时辰也不早了,别的事等程昱送完妹妹最后一程,再与王爷详谈。”
祁氏听到白程昱的话松口气。
她赌对了!
白程昱对她有感情。
她与白程昱的情况和洛安王与白明珠不一样。
白程昱这么一说,风郑西风郑南风郑北兄弟三人也同时开口。
“王爷,让我们先送母……亲最后一程吧。”
说到这里,风郑北又补充了句。
“之后我们兄弟三人一定亲自登门向王爷道谢!”
风小五疑惑。
“道谢?要你们去找皇叔道什么谢?”
常怀远嘿嘿笑。
他在西宣国皇宫过得艰难,所以虽然只比风小五大了几个月,其实早熟。
“小五,永宁侯府四公子说道谢是假,登门求咱们皇叔原谅才是真!”
风郑北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
“常怀远,你一个西宣国皇子,有什么资格喊洛安王皇叔?”
常怀远眨眨眼,不痛不痒地改口。
“哦!是舅舅!是舅舅!一时口误一时口误,永宁侯四公子别激动。”
风清江生怕不能打叉烧风郑北的脸似的,快速出声。
“怀远想喊本王什么喊什么,舅舅也好皇叔也罢,总归是真心实意把本王当长辈!”
言下之意,哪像他们这几个叉烧,纯粹把他当工具人。
风郑北不干了。
“王爷,常怀远明显就不怀好意!他接近您亲近您是想要得到您的庇护,他在西宣国不受宠的!”
常怀远冷冷看向风郑北。
风郑北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一跳,下意识往风郑南那边靠了靠。
风清江看得辣眼睛。
就这么个货,他当初为什么还觉得这叉烧纯真赤诚?
年纪大了,眼睛真的不好使了啊!
风清江冷笑一声。
“本王是怀远的亲舅舅,怀远在西宣国被欺负了,回来我们东皇向自己的亲舅舅寻求庇护有何不可?”
不等风郑北说话,风清江瞥了一眼几次想要开口却被他抢先的白程昱。
“你们几个叉烧不也是?你们亲生父亲保不住你们,你们不是一窝蜂地跑到你们的舅舅家白郡王府寻求庇护?”
风郑北瞬间语塞,脸色忽青忽红,尴尬极了。
白程昱狠狠剜了风郑北一眼。
若非这东西身上也有他们白家的血,他真想让人将这兄弟三人赶出郡王府。
什么玩意儿?
都这个时候了,还望向洛安王接纳他们,脑子呢?
祁氏轻轻拉了拉他衣袖。
什么都没说,但那双脉脉含情的双眸似乎又什么都说了。
白程昱懂。
马上走!
不管洛安王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今天不是追究祁氏和白贞河的时机。
白程昱一抬手,两旁的护卫上前准备将跪在出殡队伍前的八名奴仆全部挪开。
言宝瞧着,有些着急了。
“皇叔,抓到白贞河了吗?”
不在这个时候将郡王妃祁氏的罪名定下来,皇叔依然还是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皇叔或许不在意了。
可言宝是在流言蜚语中长大的,知道那种闷痛,无处可说的苦闷。
言宝刚说完,街道远处传来哒哒马蹄声。
大家同时抬头看过去。
祁氏则在这时候压低声音跟白程昱说话。
“郡王,时辰真的不早了,再耽搁下去,明珠妹妹……”
白程昱颔首,护院再次动手准备将人拉开。
但洛安王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
一时间,双方僵持下来。
白程昱看到了脸色沉下来。
“王爷已经在明珠死后写了休书,如今明珠与王爷再无关系,王爷何必再如此与一个死人计较?”
风清江看开后直接放飞自我。
“是本王要与一个死人计较吗?”
不等白程昱说话,风清江冷冷出声。
“白程昱,是你们白郡王府今日一年两次粗暴闯入本王府邸,吵吵着要找这个死人的尸体!”
说到这里,风清江看向围观百姓大声问。
“这件事情大家伙儿都知道的是不是?”
围观百姓确实知道。
于是点头附和。
“对!”
白程昱:“……”
祁氏视线却慢慢落到离他们队伍这边越来越近的骏马上。
骏马疾驰而来,后面还拖了个人。
有人眼尖认了出来。
“那不是白氏族老吗?”
祁氏心跳快到嗓子眼儿。
第222章 死无对证,她没什么好怕的
骑马的是洛安王府的侍卫,侍卫骑马而来,后面拖着一个两鬓斑白头发散乱,眼角嘴角都带着乌青的男人。
男人六十出头的样子,双眼紧闭,嘴唇发白,好像没了呼吸。
祁氏等白贞河被拖着到了近前,确定对方好像奄奄一息后又稍稍缓了口气。
白贞河如果真就这么死了也好。
她之前和白贞河的事就没人会知道。
哪怕祁三娘还活着也没关系。
她拿捏着祁三娘的家人。
又或者祁三娘连亲人也不在意了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