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场比赛限时七天,不限行动、手段,只要获取相应目标物体,皆算获胜。
相当宽松的规则…陈微末听了个大概,问道:“如果他们在抢夺目标的时候误伤了其他军校的学生,这怎么算?”
“在战场上谁分得清是误伤还是故意呢?”老卓笑得颇有深意,“每年大赛都会有伤亡,我记得最严重的一年,这六大军校总共没了十五个学生。”
“…那代价会不会太大了,好歹也培养了这么久…”
“也是没办法的事,很多时候已经不是人为能控制的局面了。那帮老师也会提醒学生避免和人发生冲突,随场救援老师神经也绷得很紧,可是来不及啊。”
“那岂不都是仇人了…”
“肯定会互相看不顺眼,但是结仇还谈不上,当然,也有那种小心眼的,工作之后还给人下绊子。”
老卓似乎很懂,没准就是从他那些大客户知道的八卦。
整个开幕仪式就是联邦一场盛大的炫技,各方出来亮个相后,学生们就去赛前为期五天的封闭训练了。
这一部分并不会放出,有些东西属于军事机密,但媒体也不会闲着,往年都是在这段时间争先采访军校的老师、专家获得一手资讯,又或是播放往年比赛视频,把明星学生的高光时刻单拎出来,反复吸粉。
老卓把自己喝到原地睡着,陈微末觉得无聊,便回她那架小飞行器上了。
她把一直抱在怀里的银豹放开,让它自己在舱内乱跑。
两个月它才长到一臂长,老卓说它可能因为被直接剖出来,先天不足,才是正常这个阶段的银豹身长的三分之二。
对于放回野外是极大弊端,可如果养在这里,没准是好处。
到时候带着它,到处去采买,甚至有些拉风,还是个很好的帮手。
至少比人靠谱。
陈微末四仰八叉窝在新买的沙发上,难得放松地消磨时间。
可光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这一平静。
——开门
开什么门?
陈微末猛地跳起来,正好和扒窗户往里看的孟乐知对上视线。
他不是才在开幕仪式上出现吗?怎么跑这来了?
孟乐知倒是不认生,大步流星进了飞行器,一看到地上满地乱窜的银豹,愣了一下。
“还真没见过养这个的。”
“…犯法吗?”
“不犯,只不过普通人养不了。你…没准可以。”
力气又大,皮还硬,很适合养银豹,各方面都很像。
“开幕式刚结束,上校就没事做了?”陈微末不耐烦地问他。
孟乐知仿佛看不出自己的不受欢迎,笑道:“有晚宴,但是我懒得去,一般这种事都交给以然和以轩。”
“那上校是来?”
“客人来了,哪有立刻就轰人走的?”
“…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接待过客人。”
“没关系,客随主便。”孟乐知随便找个地儿一坐,十分自在,“你有支持的队伍吗?”
“没有,我就看个热闹。”
“还以为你在瑞拉主星待的最久,会支持米勒军校。”孟乐知好像还有点失望。
“只是听得最多,像那个林千星,我耳朵都要被磨出茧子了…上校你被提起的次数也很多。”
“那我希望你听到的都是些好话。”
“您放心,全是崇拜和夸赞。”陈微末敷衍着,还打了个哈欠。
“算了,说正事。”孟乐知自讨没趣,问她,“你来联邦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陈微末不知道他想问什么:“挣钱,养活自己。”
“在其他地方做不到吗?”
“…上校,我是被拐卖过来的,来都来了,还要折腾去别的地方吗?”
“如果我帮你在其他和平的星球落地,你愿意去吗?”
陈微末渐渐坐直了身板:“上校这是要赶我离开联邦?”
孟乐知浅笑否认:“没有,就是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想,我自然也不会勉强。”
“上校对每个邦外人都那么关注吗?”
“你要知道像你这样能拆机甲的邦外人实在没几个。”
陈微末就知道他会抓着这点不放。
“差不多两个月前我被人黑了,丢了飞行器,被迫在外面流浪很久,遇上了很多…奇形怪状的生物,其中不乏机械和碳基生物的融合体。我只想自保,学个一招半式的也正常吧。”
她挑拣着说,也不算骗人。
“没人禁止你学这些。”
“我知道联邦不让邦外人接触高精尖的技术…”
“你学完又没有去驾驶机甲,怎么能算违规呢?”
孟乐知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可现在又拐着弯帮她说话,陈微末实在搞不懂了。
“孟上校,你今天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想正式邀请你,成为希泊机动队的编外成员。”
…哈?
陈微末以为自己听错了,希泊机动队是联邦的法外之地吗?
“上校你是不是在试探法律的边界线啊?”
“法规之外自有人情,你别那么死心眼。”孟乐知的姿态反而放松下来,他半躺在椅背上,笑说,“有不少官方组织都会雇佣邦外人,虽然都不是摆在明面上,也没有任何书面记录,但这种情况的确存在。”
“…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