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动作利索，但是嘴碎，陈微末听来不少东西。
虽说主要是图财，但背后买主似乎不是，而是冲着她来的。
陈微末紧闭着双眼，感到自己被戴上了很多东西，偶尔微眯一下，发现她所在的不是自由科技往常那种明亮宽大的试验场所，反而昏暗拥挤，味道还不好，一股发霉的潮湿味儿。
耳朵里内置的翻译器实时传着各种陌生语言——
“就是她把阿尔塔毁成那样？”
“可不是嘛！你是没见着，惨不忍睹啊！人都没个人样了！”
“…”
陈微末越听越不对劲，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明明是去阻拦自由科技屠杀的？
难道后面又出了什么事？
“那还花钱把她买回来？？直接杀了呗！”
她躺在地上听着，忽然有一阵急促的脚步离她越来越近，她猛地睁眼，身上的束缚虽然不能立刻被扯断，但也不影响她行动。
她化劣势为武器，狠狠勒住靠近她的两个人。
猝不及防的反击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反应不过来，狭窄的矿洞里，他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角度再对陈微末下手。
“再来一捆人都打不过我，不如坐下好好聊聊。”陈微末逐渐收紧手底下的力度，直接威胁。
“你…你根本没晕？”迷药能让正常生物昏睡上一整天，她这么快就醒了，而且那么正好，不像是一开始就中招了。
“这点东西对我根本没用。既然绑人，怎么不提前查清楚呢？”陈微末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被人算计，虽然对方成功的不多，“你们刚刚说的阿尔塔，是怎么回事？”
“…你还好意思问？”被她反手绑着的人恨恨道，“扒皮拆骨，毁了城池，你到底要做什么？”
“…谁跟你说是我做的？”
“你自己做的那堆破事，你的人都看不下去！”
陈微末觉得和他们说话有点费劲，就干脆把这两人提了起来：“告诉我名字。”
“…左…左云！”
陈微末慢慢把他们放了下来，但手下力度不减。
“什么时候遇到她的？”
“就…半个月之前。”这人感觉，陈微末好像不是讲不通的人，也没那么罪大恶极…
除非她很会演。
“我是去救人的，是自由科技做的。至于左云…她曾经是我朋友，现在，她被自由科技…清洗了大脑，她已经不是她了。你听到阿尔塔人亲口说，是我杀了人吗？”
陈微末平静地为自己澄清，并且努力让对方理解。
“哦…意识侵占呗。”
“…你知道？”
“我见过啊。”他好像还挺骄傲，见多识广，“但是我遇到的阿尔塔人说的就是你！左云在旁边也肯定。”
“…他们，在一起？”
“是啊。”
“…”
陈微末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自由科技又返回到阿尔塔了，只是阿尔塔人太固执，不愿意离开，即便是死亡也要顺其自然。
“谢了。”她放开这两个人，就这一瞬间，旁边就有人开了枪。
她抬手，正好让捆在身上的东西被击中，散落下来。
“你们和阿尔塔人是什么关系？”她像没事人一样继续问道。
这些围着她的人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么近的距离还是能躲过攻击，反正在场的人没人做得到。
“…他们，帮过我们，是恩人。”
提及这里，他们是真的难过，不是装的。
“带我再去一次阿尔塔。”
第169章
阿尔塔王国不再有生命的迹象。
上次离开，其实她有预感，以他们那种生存概念，别说物欲，连存在欲望都不高，就算逃得过这次也躲不过下次，只是没想到，沙飞手底下这群人，做得那么绝。
连血迹都不剩什么，残败不堪，在上次的破坏基础上似乎又有些变动，只不过没有了生物，这些痕迹似乎也就没了意义。
原本是绑架，但因为一路上不服气的挑衅和反抗太多，这一船人被揍没什么心气了。
给恩人报仇？也得现在有能力吧…
而且陈微末…如果她真的做了这种事，为什么不跑？还大老远跑到这里来看自己的“罪证”？
又或者说，她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有些事情就是说不清，并且感觉和直觉总是和直观的所谓证据相悖。
现在想来，上次遇到的阿尔塔人，似乎…和从前比，冷漠且无感，而不是淡泊。
陈微末在地表废墟走了很久，走到都没什么人有耐心跟着她了。
这里地形复杂，聚居地被各种地势包围，似乎唯一宜居的地方已经被他们占了。而且日夜一天三次颠倒，她经历了两次暗夜才走回来。
“你们对这儿熟吗？”
“…从前阿尔塔人收留过我们几个月，还算熟悉吧…”
“那个方向，一直有一个盆地吗？”她一直看向远方，心思似乎也不在这。
“是啊，盆地多水，连这里的供给很多都是从那边运的。”
“…知道了，以后还会再联系你们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走哪去？
她不是跟着过来的吗？
忽然一阵狂风刮过，险些吹得人站不住，风沙迷眼，但挣扎着抬起眼皮，一架飞行器赫然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