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军与君辞带来的人,莫名把酒言欢,聊得畅快,而宋安这方,还有押注助阵队。
“要我说主君绝对能胜。”
“那可不一定,宋谷主可是深藏不露的酒罐子,我可没见主君沾过一滴酒。”
“我赌主君赢。”
“那我压宋谷主!”
最后不知怎么得,君辞与苏钰也被宋安扯了进去,这就成了一对三的局面。
泠川护主,拦酒把自己拦倒了。
沈知梨这个新娘子,顶着她的红盖头跑去押鹤承渊胜,与那些人争个口舌。
“君后啊,你可不能这样护着主君,这主君虽说家底厚,但他可从未喝过酒,输了怎么办?”
“输了我给他兜着,这次,八百八十八万两!我赌他赢!”
不知喝了几个时辰,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宋安那桌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君辞与苏钰两个严于律己的人,此时同样喝得找不着北,两人坐在殿外晕晕乎乎,对着魔界胳膊乱挥规划大昭与万剑宗的和谐未来。
宋安眼冒金星,歪歪扭扭已经打满了套醉拳,仍不服输。
“我可是不会输的!”
“咣当——!”后脑勺莫名其妙被棍杖敲了一下,他回头去瞧,“谁敢趁机攻击小爷!有你好受的!”
“啪嗒——!”酒桌上方才还满满当当的酒壶,全部莫名其妙空了,噼里啪啦摔得地上以视不满,喝得不够痛快。
宋安一阵天旋地转,饮完杯中酒,一头栽桌上昏睡过去。
大殿里一个站着的也没有,唯独剩下沈知梨在一旁嗑瓜子,她拍了拍手心的灰,随即便见鹤承渊淡定起身。
“你没醉?”
鹤承渊:“阿梨赌我赢,自然不会输。”
沈知梨瞧他神清气爽,心中明了,他偷偷用魔气排散酒气,怎么会醉,可怜宋安一点没察觉。
“你使坏?”
鹤承渊圈住她的腰肢,“与阿梨入洞房是大事。”
小时从人群里冒头,兴奋地道:“主君,我、我也没醉!”
他扯着嗓子大吼一声,“那、那入洞房!”
鹤承渊曲身将沈知梨抱起,“走了阿梨,该去看看小铃铛了。”
离开大殿时,宋安“诈尸”迷迷糊糊说道:“我、我要闹洞房!”
“书……书上说了……闹、闹洞房也是助喜事。”
他突然从椅子上栽下来,意志力驱使他往前爬了两步,嘴里絮絮叨叨嘀咕,“我……我要……闹、闹洞房!”
“咚——!”彻底倒下去,开始震天如雷打鼾了。
沈知梨揪了揪鹤承渊的耳尖,“你到底给他看了什么书啊?”
鹤承渊那些小册子,可别把人教坏了……
“民间习俗。”
第176章 日常篇(5) 大婚(3)“别绞,放松些。”
幽水城的院子里,沈知梨身着喜服、头戴凤冠、面遮盖头,坐在铺满红彤彤的喜床上。屋子里喜烛旺燃,月牙窗榻吹入的清爽夜风推弄小金铃铛,叮叮当当欢快响动。
鹤承渊不走寻常路,把她带回幽水城图片清净,沈知梨在盖头里忍不住低笑,他这是被宋安折磨坏了。
不过这人把她关屋子,自己跑哪去了……
没过一会儿,屋门推开,一双黑靴踏入屋中,沉稳的步子停在她面前。
“阿梨……”
沈知梨静静坐在他面前,等待他挑开她的盖头,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的心跳热烈而又清晰传入她的耳中。
大魔头前所未有的紧张,微醺迷离的眸子仿佛蒙了一层撩人的纱,紧紧注视着她。
他们成亲了……他期盼已久的事真真正正摆在眼前。
虽说他准备的盛大婚礼最后闹哄哄收场,好在她玩得开心,她很喜欢。
“阿梨……我……我们……”
鹤承渊不由攥紧手里挑盖头的喜秤,双颊翻起燥热的绯红。
大魔头还紧张害羞起来了。
沈知梨“噗嗤”轻笑,“怎么了?不打算挑开你家娘子的盖头吗?”
她握住他的手,缓慢带着他挑开自己的盖头,凤冠金珠灵动,蝴蝶发簪翅膀微抖,钗在一眼可见的地方。
原以为他会先看见金簪,却没想到,他一直注视她的眼睛,明亮的火烛在二人眼中摇曳,喜秤将盖头压在床头。
“吾妻……”
沈知梨仰头对他笑,便见他那双眸子炽热光芒与柔情似水并存,在静谧的夜里勾她沉沦。
“夫君发什么呆?”
鹤承渊剧烈跳动的心脏几乎从胸口蹦出来,他呼吸凌乱,望着她明媚的笑晃神。
“夫、夫君……”
突然,凉意圈住他的无名指,他愣住底下头来,银色指环套在指骨,红色的宝石尤为耀眼。
“这是你给我的礼物吗?”
鹤承渊眉角轻挑,眼底很是欢喜。
沈知梨点点头,“是我准备了好久的。”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你对我腻了……”鹤承渊垂下眼眸,却是难掩这份将要溢出来的喜悦之色。
原来,她每日去铁匠铺是给他准备惊喜去了。
沈知梨托住他的手举到唇前,眼波流转春水荡漾,红唇含住那颗泛着光芒的红宝石,抬起眸来,娇媚撩人的目光盯住他。
鹤承渊的呼吸霎时滞住,身体里血液沸腾,耳尖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