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得什么。”赵太笑了笑，“普通家庭的孩子上学，就只是上学；可能上得起英华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家世，比起学习，更注重人际的关系和扩展，所以总不能被比下去。”
一旦哪里不如意了，都会换来嘲笑和瞧不起。
这也就是为什么，江家父母肯花大价钱和精力往江诺诺身上投入。
这一点江黎声早在去年的时候就见识过了。
也不能说没有遇见友善的，只是当冷落的多了，但凡对她伸出援手的就是不合群，同样也会换来针对与嗤笑，久而久之，江黎声就成了被孤立的对象。
她没再拒绝，由着造型师在她身上一番捣鼓。
十八岁的少女正处于青春正盛期，不需要过多妆点也能喷薄出艳丽的生命力。
造型师选取一件乳白色的端面长裙，裙身在腰侧做了褶皱设计，长及脚踝，简单大方，并未有过多的华丽点缀，在突出高级感的同时也更能修身，展露她长腿薄肩的优点。
为不单调，设计师为她配备了一条珍珠项链，头发只简单盘在脑后，刘海自两边收拢，露出完整的脸型和饱满的额头。
她骨相优异，更方便化妆师施展。
不同于传统的浓艳妆容，化妆师更愿意用修容的方式来突出她五官的优点，配合的也都是不甚显色的眼影和腮红，结束后，呈现出一种自然的，犹如白开水的清透效果。
赵太盯着江黎声不住地看，忽然脱口而出：“这样一看，你那个妹妹倒像是个捡的。”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却让赵太莫名产生了怀疑。
她见过江家那两口子年轻的时候的样子，江母就不用说了，没嫁给江父前是有名的艺术系女神，身段又细又长；江父现在虽然上了年纪，不如原来，但也是一米八多的大个头，听说祖上还有俄罗斯的血统，长得自然不差，要不然江母那么高傲一个人，怎么会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
江岸声更不用提，唯独江诺诺……从面容到身高都和全是大高个子的江家格格不入。
江黎声笑了笑，“估计还没长开呢。”
一句话就暂时打消了赵太的疑虑。
江黎声临走前让刘妈给两口子带了话，然后才跟着赵太上车。
慈善会举办的地点是在某个度假庄园里。
她们过去的时间不早不晚，赵太常来此处，坐的也是最前排的VIP座椅，江黎声沾了光，也享受了一把奢侈人生。
两人入座，其余参与者也都断断续续来了。
无一不都是盛装出席，有常出现在财经频道上的商业大佬；也有不少网红和明星。
由于这场慈善宴是私人性质，所以不接受任何采访和公开，也算得上清静。
江黎声见各路穿越者轮回了这么多次，但还是头一遭来这样的场合，难免稀奇。
江黎声看到头顶还有个二楼，都是独立的包间，每个房间还标了特殊的花纹和号码。
她不禁好奇：“那里面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赵太点头：“都是不方便露面的达官贵人，进里面的要求也高。”
江黎声恍然。
穷有三六九等；富也有三六九等。
“快开始了。”
伴随着一盏接一盏灭下的灯光，所有焦点都移动在前方高台，主持人也随着流转的聚光灯登台。
每个人手上都分发了此次拍卖会的商品和号码牌，有一些不方便来到现场的也能通过实时直播来参与竞拍。
江黎声看了一圈，起拍价有高有低，但最低的价格也足以让她望尘莫及。
天杀的！
她要和这些有钱人拼了！！
此时二楼包厢。
黑色巨幕播放着台上拍卖品的情况，镜头偶尔也会从台下扫过。
偌大的包厢仅有四人。
除了霍砚和随同前来的余青，坐在斜对面的是齐昭和大他五岁的妻子秦兰若。
霍砚好友不多，齐昭勉强算一个。
“你看上那把扇子要在最后才出来，看看前面还有什么喜欢的。”
齐昭拿着商品单，温言软语地让她挑选。
秦兰若正因为有孕心烦着，清婉一张脸，态度却称不上温和：“看着你就烦，滚远点，别和我说话。”
齐昭无奈，只能去找霍砚：“阿砚，也辛苦你陪我来一趟了，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没？我送你。”
霍砚忙于工作，闻声头也未抬，比秦兰若还要简单敷衍：“滚。”就单独一个字。
齐昭：“……”
此时模特将一个芙蓉玉镯送上了展台。
展品写着是百年古董，透粉的色泽特殊，质地也较为纯粹，起拍价五十万，当即不少人举起了牌子。
“姐姐，这镯子不错，我拍下来送你。”
齐昭趁机讨好妻子，结果牌子还没举起，霍砚随意落去的余光就顿住。
他眼神向来好，近乎一眼发现了镜头中一闪而过的江黎声。
一看就是被逼着和长辈来的，虽然坐姿端得有模有样，但是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不自在。
他眼中划过笑意，点开屏幕，看到那被退还的五万。
[礼物收下，心意退回。]
八成是嫌给得少了。
五万块。
对于见面礼来说，似乎是有点寒酸。
他又盯了上那镯子。
霍砚对首饰和古董都没做过研究，不过这颜色好看，连向来挑剔的秦兰若都多施舍了几个眼神，兴许是能拿得出手的。
“余青，举牌。”
余青一愣：“您要拍？”
不单单是余青，连忙着哄人的齐昭和懒得应付他的秦兰若都看了过来。
面对好友想问又不敢问的好奇眼神，霍砚并未过多解释，只淡淡嗯了声。
余青在专门的电子设备上写下金额，数字一直跳，半天都没结束。
霍砚本来就是个不耐烦的主儿，他夺过那个小平板，直接在末尾多加一个0。
——五百万。
重新丢了回去，继续低头修改文件。
这镯子虽说具有观赏价值，却也并不值得这个价格，更别提下面还有更值当的好货，高价一出，下面的人果真遗憾退出竞拍。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就发过来了确认信息的单子。
霍砚让他把信息填好，直接说：“让他们把东西包好，送给第一排七座的客人。”
第一排七座……
余青微微移动了下镜头，可不就是那天要送的小女生。
坏了。
他老板好像成霸道总裁，要搞强取豪夺那一套了。
余青也跟着欲言又止，止有言欲，最后鼓足勇气：“老板，我觉得你这样不好。”
霍砚：“？”
余青一脸正气，直抒胸臆：“人家还是学生，你身为一个成年人，应该要注意距离和分寸。”余青说着脸色涨红，虽然害怕开除，但道德感还是高于价值之上，“所以，你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