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字典里,似乎没有困难和挫折这四个字。
她也一直以为,她会这么幸福快乐地生活。
直到被钟爱财突然从背后冲出来,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拖进树林里,不管她怎样挣扎,都没能挣脱钟爱财的魔爪。
钟爱财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布团强行塞进她的嘴巴里,她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钟爱财一边脱她的衣服,一边对她淫笑时,简直就像魔鬼,让人恶心的魔鬼。
那时候,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害怕、绝望……事后,她久久地躺在地上,看着被树叶遮住的昏暗的天空,她想过拿衣服绑在树枝上上吊。
可父母,几个哥哥,沈秋然他们的笑脸,不断地从她脑海中闪过,尤其是白语兰和南俊峰的,他们的笑脸,像在她脑海里按下了停止键,想到他们的笑脸,她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
三哥光是昏迷不醒,他们都一下子苍老那么多,白语兰还长出白头发,身体还变差,要不是沈秋然在给她调理身体,可能就已经倒下。
当时南瓜就在想,她要是死了,白语兰肯定受不了这个打击,肯定也会随她而去。
她就咬着牙,忍着腿间的剧痛,坐起来,拿衣服擦干净身体,再穿上衣服。
她想快点回去,可身体很痛,心很痛,天地都在旋转,手上的力气,都提不起那几本手语书籍,她只好坐下来……
那个时候,她努力地让自己去想开一点,自我安慰,自己二十岁之前,活得太一帆风顺了,现在老天爷让她尝试尝试人间疾苦,让她经历一点风浪。
那件事后,她有好几个晚上,看到白语兰偷偷地哭——
那时,她在心里想,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自己都要努力活下去,不要让父母为自己操心、担心。
她人生遇到一点困难和挫折又怎样?
她父母不同样的疼爱她,支持她?
南瓜又跟心里做了一份斗争,她对白语兰开心笑道:“那我明天回医疗站问问大大嫂,我要听大大嫂的意见。”
……
第二天,南瓜提着一包瓜子走进沈秋然回到办公室:“大大嫂,有人找我演电影,你说去不去?”
“演电影?”沈秋然一愣,她抬起头来看南瓜,南瓜长相清纯秀丽,可爱又带着一丝俏皮,放在后世,很适合演校园偶像剧的女主。
南瓜点点头:“是啊,长春电影厂的,你说,要不要演。”
“你想演吗?”沈秋然问。
“我觉得好玩,我想去玩玩。”
“那就去玩玩。”
南瓜笑得眼睛弯弯:“那我就去玩了,昨晚那个人来家里找我演电影,钟抄志来到咱家门口对那个人说我被他儿子害的事,我们把钟抄志打了,一直躺地上不起来,不知道是真受伤还是装的,最后是他女儿过来把他带了回去,大大嫂,你说,我被玷污了,演的电影,有没有人看?他们看了我电影,知道我是被钟爱财弄脏了身子,他们会不会不去看我温演的电影?”
第404章 坚定
“不是……我是说,他们看了我的电影,知道我是谁了,知道我被钟爱财弄脏身子了,会不会围着我骂?会不会抵制,不让我继续演电影?”
南瓜说到后面,情绪有些激动,语速有些快,显得语无伦次。
沈秋然明白她想表达什么,她起身,拉着南瓜的手,果然,南瓜的手,有些冰凉。
沈秋然知道南瓜很介意这件事,她还没从这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
也是……哪个女孩,遇到这样的事情,能够从这件事情的阴影里走出来的?
沈秋然现在充当着大姐姐,保护和安慰着妹妹一样轻抚了一下南瓜的脸,柔声道:
“你只做好你自己就行,你被钟爱财玷污身子,并不是你想的,你是受害者。”
“他们知道的话,应该要去骂钟爱财,以及钟爱财的家人,并不是你。”
“一百个人,就有一百张嘴,就有一百颗脑袋,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只有自己的家人爱自己,相信自己就行,南瓜,我们永远是家人,我永远相信你。”
这些话,只是安慰南瓜的,其实沈秋然心里也没底。
她想到上辈子,她在手机上看到的新闻。
女孩上夜班时,在回家的途中被色狼侵犯,网友第一时间谴责的不是那个色狼,而是受害者。
女孩遇到强奸犯被强奸时,他们第一时间也不是去谴责那个罪犯,而是在议论,受害者是不是穿衣暴露?是不是长得漂亮?是不是一个人行走?
若是反过来,一个男孩子被一个女人强行做了那种事,他们第一时间就是同情起那个男孩来……
沈秋然突然发现,不管哪个年代,对女性都非常苛刻。
穿普通衣着不打扮出去,说邋里邋遢,怪对方尊重人;穿好看一点,打扮好看一点出去,要是遇到强奸犯或者色狼,怪对方打扮太好看;甚至有些公司,还要求女性化妆上班,好像用素脸面对自己的工作,是一种罪过,也好像自己的脸,见不得人似的——
所以,沈秋然不知道南瓜真的去演电影成名后,那些人会怎样扒她,会不会有人责怪她,都已经被钟爱财强奸了,就应该嫁给钟爱财,而不是让钟爱财被枪决?害得钟爱财家破人亡。
沈秋然抱着南瓜轻声道:“这世上,无奇不有,你做得再好,也会有人鸡蛋里头挑骨头地挑剔你,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