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然愣住,“外公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问完后,沈秋然觉得自己好笨好笨,外公已经升天了,她做什么他应该都知道啊,她还问这种傻问题。
沈秋然破涕而笑,“外公,我在给南文杰治疗呢,他是我的困难吗?”
沈秋然并不觉得,医生和患者,讲究的是医缘,能治好就治好,治不好就治不好,她从来不会把别人的病情当成自己的困难。
南文杰的确是棘手,何诗容也很棘手。
外公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其实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没能感觉到外公的温度,也没能感觉到外公的触摸,她的耳边却能够响起外公清晰的声音:
“你是我一手带大,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我们学医者就要想尽办法,治好每一位病患,这是我们医者的使命。”
“南文杰是重伤早期植物人,他的神经还没衰弱,只要方法用对,就能很快把他唤醒,需要用醒神开窍法,需要用三十号针,针刺本神、脑空、率谷、神庭、百会、劳宫、十宣……”
“初醒之时,马上用百年人参和百年灵芝煲数年老母鸡汤喂他喝,喝下老母鸡汤后,他会吐出大量重伤时残留在体内的瘀血,瘀血吐出来,你再配其它方子结合治疗即可。”
“瘀血要是没有吐出来,你继续用百年人参灵芝煲数年老母鸡汤给他喝,瘀血吐不出来,他就算醒过来,身体也大不如从前,动不动会晕厥,再次晕厥的话,可能又会成为植物人。”
沈秋然:“……”
都醒过来了,还能成为植物人?
百年人参和百年灵芝,她药房空间有,这数年老母鸡……会不会很难找?
虽然这个时候,他们养只母鸡是为了下蛋,从来都不舍得杀来鸡,可老母鸡养到后面不下蛋了,都会杀了吃。
“数年老母鸡,具体是几年啊外公,三年也可以说是数年,九年可以说是数年,三年的老母鸡应该好找,要是九年的老母鸡就难找了。”她开口问外公。
外公哈哈笑道:“五年,六年就行,三年没啥效果的。”
沈秋然:“……”
怎么有种外公在逗她的意思?
三后上的老母鸡真的没啥效果?
哼哼,也只是没啥效果,但还是有效果的。
外公突然敛去笑容,“何诗容长期服毒,身体各器官已经被摧毁,即使你帮她解了体内的毒,她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当然,你只要给她解了毒,她就不用再承受病痛的折磨,只要她不做激烈的动作,她应该能顺顺利利活到老,她要是不甘心于此,想跑步,登山,打架,分分钟能丢性命。”
“能不能结婚,能不能生孩子,这就要看她的身体被摧残到什么程度了,给她解毒一点都不麻烦啊,乖孙女……”
外公像话唠一样,絮絮叨叨不停地说不停地说。
听了何诗容的解药时,沈秋然瞪大了眼睛,很不相信地看着外公。
外公却在那里对她嘿嘿嘿地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瞪得太久,她眼睛突然一干,眼前一黑。
她的世界又归于安静。
这次,四周都是漆黑漆黑的。
她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东西。
她感觉不到身体的任何不适。
她就闭上眼睛,让自己躺在黑暗的谷底下面。
——
协禾医院,住院楼三楼,303号病房。
何东陵蒿时明蒿娇娇沈秋意陈寡妇南俊峰白语兰大宝小宝……
很多人站在病房,看着病床上的人。
脑袋缠着厚厚的纱布,眼睛紧紧地闭着。
此时,他们都不讲究男女有没有别,他们只沉重地看着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的女孩。
七天了。
从沧江把她救出来,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她就没醒过。
七天过去了,她一直没醒过……
今天医生把她的家属叫过来,她再不醒过来,就要被诊断为植物人了。
又一名植物人……
白语兰受不了这个打击,差点就要当场晕过去。
让她更受不了的是,警察找不出推沈秋然的那个男人!
大家看过沈秋然后,就纷纷回去了。
沈秋然这样,谁都难过。
但家里有小孩子要照顾,他们再难过,也要振作。
医院里,就留下程欢欢和南瓜轮流来照顾沈秋然。
何东陵沉重地走出病房。
南文彬过来,声音温淡地对他说:“何首长,到我办法室,我有些话要对您说。”
何东陵一听,心口微微一沉,涌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来到南文彬的办公室,南文彬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白银手镯。
这只白银手镯跟其它白银手镯的款式没什么差异。
就是镯身多雕了一圈小点点。
看见这只白银手镯,何东陵眸光一凛!
他本能反应般,迅速从南文彬手里拿过手镯,往里面一看,果然里头雕刻着一个宋体“何”字。
这是婴儿时戴的手镯!
是他找人,特意为两个双胞胎女儿打的手镯!
两个一模一样的手镯!
何琴琴一个,何燕燕一个!
即使她们长大,手镯戴不进去,也是由她们自己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