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那施继元身边还有御林军看守,暗夜舫嫌丢人想给拽回去都不行,非得让来来往往的百姓以及江湖中人看够了热闹才肯离开。
“简直大快人心呐!”风稚满脸幸灾乐祸。
施继元狂妄自大,见不得别人比他强,以前施继元还在暮夕阁的时候就隔三岔五讨人嫌一回,同为甲级杀手的风稚以前可没少被他骚扰。
“不错呀,二扎施继元,还挺准的嘛!”风稚感慨,整得他也有点想去学那葵花宝典了。
云七简直进步神速!
只怕再过几个月,云七就可以成为甲级杀手了。
但是……风稚舍不得自己的大宝贝。
……他还没娶媳妇儿呢!
*
经此一事,暗夜舫不敢再轻易动手了。
一整天都无事发生。
晚上,亓笙坐在火堆旁边,跟风稚他们一起啃烧饼。
“明日就能到皇陵了。”风照用牙撕扯着烧饼,“希望能平安抵达。”
“够呛。”风稚低声道。
就算暗夜舫暂时偃旗息鼓……完颜烈的余党可不会。
北川的人骁勇善战且睚眦必报。他们得到的消息,城外可是有完颜烈不少人马呢!
亓笙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吃一边留意着四周。
她这几天也听说了不少有关北川的信息——北川是个马背上的战斗民族,性子耿直,没什么耐心。距离他们出城已经一天一夜了,不可能不急。
“云七!”正思索着,风寻叫她:“过来,主子叫你去暖床!”
“……咳咳咳!”吃饼子吃噎着了、正拧开水袋喝口水的亓笙被呛得直咳。
风稚:“……”
风照:“……”
就连其他暗卫也不由得偷偷看向亓笙,神色古怪且复杂。
“什、什么?”
“主子嫌冷,你赶紧去给主子暖暖!”
亓笙:“……”
她猜测是殷瑾煦养尊处优身娇体弱,在马车上睡觉又冷又不舒服,想让人去用体温暖暖——毕竟殷瑾煦体寒,手指常年冰凉。
……但风寻这表达的也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暖床”是什么鬼!
风照惊愕地长大了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拍了拍亓笙的肩膀:“好兄弟……苟富贵,莫相忘!”
风照隐隐激动。
“兄弟下半辈子就靠你了!”
亓笙:“…………”
“滚蛋!”风稚无语,对亓笙道:“你别听他瞎说!”
亓笙暗暗松了口气。
还是风稚靠谱……
“你啊,专心地好好伺候主子!我们不用你操心!你就努力地抓住主子的心,说不准就能成为史上第一个男王妃呢!”风稚老神在在:“现在外面流行一本书,叫什么……《后宅三十六计》!对,就这本书你可以买来看看,别被别的小白脸给挖墙脚了!”
……靠谱个屁!
更离谱了。
亓笙嘴角抽了抽。
忍无可忍地一人赏了一个爱的大比兜。
风寻在催促,亓笙只好顶着一众悄咪咪的八卦视线,认命地爬上了马车。
算了。
反正她干完这单就撤了,世上再无云七此人……
云七丢的人,跟她亓笙有什么关系!
“来了?”殷瑾煦刚喝完药,脸上稍微恢复了一些血色。他裹着披风坐在角落,清隽的眉眼露出几分疲态。
大概是路途遥远,坐了一整天颠簸的马车,正常人都不太扛得住,更何况一个病秧子。
亓笙顿了顿,乖乖地脱下鞋钻进殷瑾煦的被窝。
开始暖床。
“等等。”殷瑾煦叫住了她,“把外衣脱了。”
亓笙:“?”
他垂着眼眸,虚弱地咳嗽两声:“外衣脏。”
“……”亓笙只得认命地脱下外袍。
行吧。
是个有洁癖的小哥哥一枚呢。
第70章 一针一个小朋友
马车里避风寂静。
一层竹帘,就隔绝掉了荒野上瑟缩的冷风,以及呼啸的风声。
安静的只能听到殷瑾煦轻微的翻书声。
亓笙暖床暖得昏昏欲睡。即将入睡之前,忽然感觉身上的被子被掀起一角,紧接着似乎有人钻了进来。
亓笙瞬间清醒了。
“没睡?”殷瑾煦的动作一顿,不过很快又自然地在亓笙身边躺下:“往那边点。这边凉。”
亓笙:“……”
她只好挪了挪屁股,将自己暖好的地方让出来,殷瑾煦舒舒服服地躺进了暖和的地方。
只是这样一来,空间更加逼仄了。亓笙被夹在马车壁跟殷瑾煦之间,不得不跟殷瑾煦紧紧相贴——只隔了两层薄薄的布料。
【不对啊,暖完了我就可以走了啊……我还躺这儿干什么?】
亓笙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立即坐了起来。
“干什么?”殷瑾煦看着她。
“属下暖完了……该退下了。”
【正好现在出去,谣言还能不攻自破!】这么想着,亓笙赶紧爬起来就要套衣服。
殷瑾煦勾了勾唇,“别麻烦了,睡吧。本王不嫌弃你——只要不打鼾磨牙就行。”
亓笙惊讶,“……王爷不担心我是个断袖吗?”
殷瑾煦露出疑惑的神色,“可你不是说你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