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妃皱着眉,盯着亓笙欲言又止,似乎想从亓笙身上盯出个洞来。但亓笙神情坦荡,无所畏惧。
怜妃不语,闷头喝茶。
阳光暖洋洋的。亓笙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朦胧间,才听到脚步离去的声音。
怜妃特地跑来一趟,就是为了问这个?
奇奇怪怪的。
亓笙爬上了床,继续睡觉。
但可惜,亓笙这觉注定睡不好了。
中午时分,忽然狂风大作,雷声滚滚,片刻之后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裹挟着潮湿冷气的风吹进来,冻得亓笙打了个喷嚏。
这时候可不能感冒。
她立即坐起来,打算下床关窗,忽然看见窗外翻进来一个黑衣人。
亓笙神色一凛。
“我是摄政王府的人!”黑衣人掏出身上的腰牌,是摄政王府的最高等级的令牌,但上面写了个“孟”字。
……孟重的人?
“王爷让你进宫干什么?”黑衣人将腰牌揣回怀中,“怜妃今天找你说了什么?”
亓笙攥紧被子,淡声道:“我只服从王爷的安排。”
黑衣人嗤笑了一声:“哈!王爷都得听从孟先生的话呢!”
“那孟先生何不问主子?”
“放肆!”黑衣人恼道:“主子们的事何时需要你过问!让你说你就说,哪儿那么多废话!”
黑衣人身上隐隐迸发出凛冽的杀意。
亓笙顿了顿,“王爷让我得到陛下的宠爱。至于怜妃,他问我摄政王为什么把我送进宫,我回服侍陛下。”
黑衣人似是不太满意。
“没了?”
“没了。”
黑衣人狐疑:“王爷让你得到女帝宠爱,然后呢?”
亓笙面不改色:“王爷让我等下一步消息。”
黑衣人又询问了些细节,都被亓笙搪塞过去。
“知道了。孟先生也是太担心王爷了,怕王爷再被女帝欺骗,再次心软。”黑衣人笑嘻嘻地拍了拍亓笙的肩膀,“好好伺候女帝。”
说罢,再次翻窗离去。
亓笙望着敞开的窗户,脸色微沉。
怎么回事?殷瑾煦不是向来敬重信任孟重么,孟重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殷瑾煦让她进宫干什么?
她怀着心事走到窗边关窗,脚步蓦地一顿,心更沉了。
瑶华宫周围……
有人在暗处监视,而且武功不低。
是刚刚那个黑衣人带来的人么?
孟重到底想要干什么?他真的只是关心殷瑾煦么?关心殷瑾煦,又为何监视她?
亓笙本想着第一时间告诉殷瑾煦,但是此刻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了。
先找找对方的漏洞再说。
而且暗处的人盯得这么紧,以后怕是不能再去长春宫盯南宫颂了。
这可怎么办。
亓笙啃指甲。
可恶,跟王府取得不了联系了,如今之计也只能等风寻再来找她的时候再说了。
但这一等,便是三天。
她没有等来殷瑾煦,反而等到了南宫颂侍寝,以及怜妃被下蛊的消息。
福公公再度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模样,鼻孔朝天,“云嫔,陛下有请。”
来了!
至于是冷宫游还是赐白绫,就要看殷瑾煦的了。
亓笙很焦躁。
这几日她都没怎么睡好,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殷瑾煦应该会很给力……吧?
第49章 亓笙中蛊
据说怜妃忽然吐血不止,差点儿救不过来了。
而梅贵妃在怜妃身上发现了蛊虫,怜妃的寝殿中,也发现了一枚女帝赏赐给云嫔的玉戒指。
此事一出,满宫哗然。
没有人觉得云嫔是无辜的——毕竟怜妃也算得上是云嫔的一大威胁。云嫔会出手除掉怜妃,也合情合理。
女帝震怒。
亓笙被抓了起来。
“云嫔哪儿来的蛊呢?”
“他不是住在梅贵妃的瑶华宫嘛!据说是偷了梅贵妃养的蛊虫——而且还有人看到云嫔偷偷去藏经阁翻看关于南疆的书呢!”
空荡荡的冷宫外,守门的宫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天。
一门之隔,亓笙则吃在桌边吃着风稚带给她的“营养餐”。
“我想见风寻一面。”她轻声道。
风稚盯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闻言叹了口气:“那恐怕不行了。这两天主子忙得紧,风寻大人跟风絮大人也忙得团团转。有什么事么?我可以帮你带话。”
亓笙咬着筷子,“唔”了一声,模棱两可:“也没什么。”
风稚……应该不是孟重的人吧?
殷瑾煦似乎也很信任他,自从自己进宫之后也多次跟风稚接过头。风稚若真的是孟重的人,孟重应该不至于不知道殷瑾煦派她进宫干什么。
“你来的时候,没发现什么么?”
风稚想了想,“发现什么?就发现看守你的人很多啊,明处的暗处的都有。我潜进来可花了不少功夫呢!所以这些东西你悠着点儿吃,我不能天天都来。”
亓笙神色微凝,点了点头。
殷瑾煦并没有什么话需要带给亓笙的,风稚待了一会儿便要离开了。
“……风稚。”亓笙叫住他。
“嗯?”风稚哼笑,“你小子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放心,主子仁德贤良,重情重义,绝对不可能抛下你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