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亓笙眼睛微微一亮。
“小姐,您去哪儿了?没事吧?”翠屏自责极了,“幸好您不在院子里……以前根本没人搭理咱们的,可是今个儿早上有个丫鬟非让奴婢去帮忙。奴婢想着跟将军府的下人搞好关系,说不准日后可以疏通一二……可孰料奴婢刚走,您就出事了!”
亓笙并不意外。
就算是弃妇,也轮不到一个小厮去戴绿帽子。
何况那小厮再怎么色胆包天,怎敢在青天白日就去睡主子的女人。
反倒像是方便被人“撞见”从而捉奸。
不过亓笙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更不可能像原主那样待在这冷院,日日盼着夜九枭望眼欲穿。
“你水性如何?”亓笙揉着酸痛的老腰小心翼翼地坐下。
那美人瞧着瘦削羸弱,风一吹就倒似的……
没想到还挺凶。
翠屏愣了愣,不知亓笙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道:“挺好的。”
亓笙满意地拍了下手。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一下吧。”
翠屏:“?”
半个月后,翠屏的尸体在荷花池被发现。
一个月后,冷院走水,亓笙被困。待火彻底被浇灭的时候,只得到了亓笙烧焦的尸体。
将军府的人没有一个伤心难过,反倒皆幸灾乐祸。
“鸠占鹊巢”的主仆二人自此彻底消失……
*
“这肯定是杀人灭口!”
京都茶馆里,茶客们激动吃瓜。
那出比话本还精彩的上错花轿嫁对郎,热度还没过呢……女主角就突然死了!
新瓜加旧瓜,大街小巷几乎都在讨论将军府刚刚发生的事。
“我有个表舅的女婿的堂弟的姐姐,就在将军府做事!据说婚后这么久,夜将军一次都没见过容宁郡主!”
“说不准是将军想早点除掉容宁郡主……好娶自个儿的心上人呢?”
夜久枭喜欢姜阮阮——也就是文王府真千金的事并不是秘密。
文王是燕国人,夜久枭是大殷的人。
本来作为大殷的将军,娶别国王爷的女儿,是禁忌。
婚约在亓笙身上的时候,夜久枭就以此来拒绝,不娶亓笙。
但婚约对象成了姜阮阮,夜久枭却不惜进宫跪求陛下,甚至愿意移交兵权、上交虎符,只为迎娶姜阮阮。
这事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本来是极好的姻缘,却被亓笙给搅黄了,夜久枭想除掉亓笙好跟心上人双宿双飞……合情合理!
“更何况若只有容宁郡主死了也就罢了,她的丫鬟也死了!”
“而且短期内主仆俩接二连三离奇死亡,哪有这样的巧合!”
茶肆不远处,一个黑衣男子英俊的面容黑如锅底。
“咔嚓。”
他面无表情地掰断了筷子。
正是被他们谈论的主人公之一,夜久枭。
“将,将军。”他的副将战战兢兢,小心翼翼道,“属下让他们闭嘴……”
“不必。”夜久枭冷笑一声,“本将军也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
他刚警告过那个女人自己可以让她意外死亡……然后她就出意外了?
“让人去查。”
副将暗暗心惊,在心中默默给容宁郡主点排蜡。惹恼将军的人,可从来没有好下场!
但容宁郡主的尸体就在那儿呢……怎么可能没死?
第3章 死遁
夜久枭冷着脸大步离开。
他并没有发现,跟一个绿衣女子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微微一僵。
“放轻松。”绿衣女子对面的少年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馄饨,一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已经离开了的夜久枭等人的背影。
“这么紧张,不是不打自招么。”
夜久枭猜对了。
亓笙的确没有死。
不光亓笙,还有翠屏,二人此刻就在这儿大摇大摆地吃着早饭。
翠屏努力放松自己,小声道:“吓死奴婢了,小……公子,您胆子可真大!”
“怕什么,他又认不出来。”
此刻她们都戴着易容面具,亓笙还束起了长发女扮男装。一身黑色干练的短打劲装恣意洒脱,哪里会跟曾经刁蛮任性、矫揉造作的容宁郡主产生联系。
亓笙托腮,“你确定不走?现在走还来得及。”
当初安排翠屏假死的时候,亓笙就将卖身契还给她了,还给了她些银钱,但翠屏一根筋不愿走。
如今再问她,她还是摇头,委屈道:“公子是不要翠屏了吗?奴婢已经没有亲人在世,能依靠的也只有小……公子了。翠屏哪里做得不好,您告诉翠屏,翠屏一定改!”
“……你跟着我会有危险。”
“不管公子以后要做什么,奴婢都誓死追随!”
“那我要是杀人放火呢?”
“公子杀人我放火……公子宰人我递刀!”
亓笙:“……”
行吧。
亓笙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吃完了吗?吃完了走吧。”
翠屏诧异地望着亓笙没动几口的小笼包,“公子吃好了?可是这里的包子吃不惯?要不咱们换一家?”
亓笙摇头:“不必。”
这两天胃口不怎么好,吃不太下去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