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瑾煦:“……”
他立即缩回了手,耳根热热的,下意识看向亓笙。
夏日天气热,亓笙穿得很清凉。单薄的齐胸襦裙之上是一片莹白细腻的肌肤,锁骨精致漂亮。
外罩着的白色素纱蚕衣之下,一双藕臂影影绰绰。
殷瑾煦盯着润滑如玉的肌肤,脑海中不仅浮现出刚刚殷思珞的心声。
红绳子……
跟白皙的亓笙应该极配吧。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殷瑾煦仓皇收回视线,心中不由得谴责唾弃自己。
脸颊突然被捏了捏。
他低头,对上亓笙疑惑的视线。
“想什么呢?这么苦大仇深的表情?”亓笙自然地捏着殷瑾煦的脸颊,再次捏了捏。
一双饱含八卦目光的灼烈视线猛地朝他射来。
殷瑾煦默,缓缓抬手遮住了殷思珞的眼睛。
【啧啧,还害羞了!】
【小时候我掐下脸都不让,有了媳妇儿忘了姐呀!】
【朕也想捏捏。】
【阿月呢?】
【呵,渣男……提上.裤.子就跑了!】
殷瑾煦:“……”
“只是在想,陛下再这样春宵苦短日高起,以后的早朝怕是很难亲自上了。”殷瑾煦微微一笑。
殷思珞扒拉下来殷瑾煦的手,疑惑:【弟弟这是在假笑吗?】
【不能吧?】
【朕这么可爱的弟弟……】
【会假笑?】
殷瑾煦嘴角抽了抽。
重点是在这儿吗?
他可不想日日上朝,手头还一堆事儿呢!
还有……
“阿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殷瑾煦不由得提醒。
“啊对!”殷思珞一拍脑门儿,差点儿忘了正事儿。
刚刚睡醒没多久的女帝陛下剩下的一点儿瞌睡迷糊瞬间一扫而空,她神情严肃,“说到我那老丈人……此事着实复杂!”
正如殷思珞所想,殷栖月对她没有任何秘密。
她只是问了一句,殷栖月沉默了片刻,便全都跟她说了。
殷栖月的生父是个老渣男,当初强取豪夺了殷栖月他娘,导致他娘在强迫之下意外怀孕。
好在到了孕后期他爹对他娘稍微放下了些戒心,让他娘在假装顺从之后终于找到了逃跑的机会。
然后他娘颠沛流离之中产子,在逃跑中完全没机会做月子休养身体,落下了病根。
后来在殷栖月三岁的时候撒手人寰,殷栖月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殷栖月没敢将这些告诉殷思珞,是担心她会瞧不起自己,不喜欢他了。而且他本来就不打算跟他的生父再有任何来往,于是就想悄悄地将这些肮脏的身世背景藏起来。
不让他的陛下知道,他就还是那个背景干净,被当年的小陛下一眼相中夸他好看、像天上明月的普通小乞丐。
殷思珞心疼得不行。结果心一软……
就造成了今天上不了早朝的局面。
“既然如此,那就尝试拉拢?”亓笙抚着下巴。
她虽然对殷思珞的生父身份了解不多,但她十分相信亓鸢。
毕竟亓鸢可是自小就被称为天才。而且亓鸢自打进了董事会,十年来大大小小的决策有上百个,却没有一个失误!
殷瑾煦也表示赞同。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姐夫怎么说?”
他虽然如此问,但他知道殷栖月必定会答应。
只要说殷思珞的请求,殷栖月都绝对不会有任何迟疑。而且殷栖月这人为人冷漠狠厉,最初是被他们父皇当成心腹暗卫培养的。
他可绝对不是个良善之辈,对于毫无任何亲情的生父,哪怕再厌恶,为了殷思珞也会收敛,扮演一场父慈子孝。
果然,殷思珞叹了口气:“阿月说,半个月后是他真正的生辰,他已经给对方写信了。”
“倒是,借着庆生的名义,见一见。”
*
虽然殷思珞特地让人瞒着母后,但楚洛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崽崽,宫人怎么说你闪着腰了?”天气热,楚洛带来刚做好的冰镇绿豆粥来给孩子们降降暑,却刚好听到有宫人在讨论前些日子殷思珞没上早朝的事。
殷思珞有多勤政,楚洛这个当娘的最是清楚。她急道:“闪成什么样了?快给娘看看!”
若是寻常的扭伤闪腰,殷思珞是绝对不可能直接鸽了早朝的!
怕不是伤得极其严重!
所以楚洛从怀里掏出几了几根长长的冒着寒光的银针,着急忙慌地就要解殷思珞的腰封。
殷思珞:“……”
她一个旋身赶紧躲开了。
楚洛:“?”
继殷思珞“检查”阿月到底行不行之后,第二天她用上了从虞舅舅那儿搜刮来的漂亮小绳子小铃铛等……
反正这连续两天,就是一个战况十分激烈的一个大动作。
而激烈的战况具体体现在……
她身上。
“咳。”殷思珞淡定道:“母后,笙儿已经帮儿臣扎过了,已经好了。”
用了小绳子的第二天,殷思珞没敢再鸽早朝。哪怕酣战一夜基本没睡,也仍旧硬是用她那当初苦练武功的意志力咬牙爬起来去上朝。
她只缺席了一天的早朝,这借口倒也有几分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