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还挺沉。
好在没走多久她就碰到了风寻,赶忙将人交给了他。风寻背着殷瑾煦,很快消失不见。
亓笙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手蓦地一顿。
等等……她好像忘记问路了。
亓笙茫然地看着这一大片陌生的花园。
她房间在哪个方向来着??
*
另一边——
夜晚霜在花厅等了许久也没见人过来。耐心告罄,夜晚霜叫来外面的丫鬟:“你们王爷什么时候来?”
丫鬟前去询问,不一会儿领着管家回来了。
“不好意思,夜大小姐。”管家歉意地躬身行礼,神色有些凝重,“我家王爷病发了,不便见客,夜大小姐改日再来吧!”
让她等了这么久,结果现在却让她走?
是真病发,还是假病发?
夜晚霜很怀疑管家的话。她压抑着火气,问:“你家王爷是不是还记恨着当年的事?”
管家滴水不漏:“王爷真的病发了。小姐此话何意,老朽听不明白。”
哈!
夜晚霜被气笑了。
装什么装?
她可不信这位看着殷瑾煦长大的老管家会不知道!
她跟殷瑾煦有过婚约,可是天下皆知的事!只是后来觉得实在不喜欢他,于是跟殷瑾煦退婚了……只是这时间赶得不好,正好是他出了事再也站不起来了之后。
人们都说她是嫌弃殷瑾煦成了残废。殷瑾煦大概也是如此想的,自那以后对她就一直冷淡疏离。
这不是记恨是什么?
甚至今日还故意让她等这么久!
“无聊!”夜晚霜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什么人嘛……真是的。”小丫鬟不满地噘嘴,嘀咕道:“真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管家看了她一眼,小丫鬟连忙低下头噤了声。
“你去问问,虞神医找到没。”管家叹了口气,忧心忡忡,“若没找到,赶紧多派几个人再去各家青楼去找!”
第14章 再次吐血
第二日一早,亓笙练了一个时辰的剑。
换了衣裳正打算出门,被祝淮堵在了门口。
“云弟!你休息了都不来找我!”祝淮做出西子捧心的受伤模样,眼中写满了谴责。
“抱歉,这两天在忙着把那些追杀令解决了。有几个快到期限了。”亓笙手里拎着昨晚翠屏交给她的几张帕子,打算待会儿拿出去卖,“祝兄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那倒不是。”
祝淮哥俩儿好地搭上亓笙的肩膀,“走走走,我今个儿也休息,我帮你望风儿!”
亓笙有些惊讶,王府的人都是做五休二,不过休息时间都是岔开的,没想到祝淮也是今天休息。
“哎哎,你知道昨个儿晚上摄政王出事了吗?”祝淮跟亓笙分享八卦。
亓笙耳朵竖起来,“嗯。”
祝淮压低嗓音:“听说昨晚发病可严重了,到现在还没醒来……看来传言可能是真的,摄政王大概真的没几年了。”
亓笙顿了顿,忍不住问:“摄政王是怎么了?中毒了吗?”
昨晚她匆忙间把了下脉,那脉象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是中毒——三年前女帝刚登基不久,摄政王殿下被反贼给绑票了……”
对方挟持了殷瑾煦,试图敲诈殷国皇室。但即便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却还是没敢轻易放了武功高强的殷瑾煦,生怕一放人就追上报复。
所以他们敲碎了殷瑾煦的腿骨,挑断了筋络,还给他喂了数十种剧毒。
殷瑾煦自小就练就了副百毒不侵的本事,但也难以承受得住数十种致命的剧毒。
待殷国皇室找到他的时候,他躺在血泊里,出气多进气少,身体都凉了半截。
亓笙听完之后,心情有些复杂。
她的弟弟也被绑架过。不过那群歹徒不要钱,只是单纯的想抓住她爸唯一的儿子报复泄愤。
说起来殷瑾煦跟她弟弟还挺像。
都柔弱易碎,惹人怜爱。
“有传言说是女帝干的……”祝淮声音更低了,“毕竟摄政王跟小王爷都同是太后所出,在有两位嫡皇子的情况下登基,难度可不是一星半点儿。一直都有许多朝臣推崇摄政王殿下当皇帝,到现在还有不少人并不服女帝呢!”
祝淮知道不少事,这些也并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
他一路跟亓笙讲了许多,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皇室,着实复杂。”
“比话本里讲的还精彩。”
*
殷瑾煦的状况似乎不怎么好。
新的一天,亓笙回到殷瑾煦身边蹲房梁,传说中的那位来自药王谷的神医虞寂渊仍旧一脸凝重。
“唔……”
苍白的手捂着嘴。移开的时候,帕子上都是血。
“我真服了!”虞寂渊看上去只有三十岁,长得很是俊俏。他抓了抓头发,有些崩溃:“你是不是没按时吃药!”
靠在床边的男人垂着眼眸,唇瓣微抿,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轻声道:“吃了。”
“吃了怎么会……”
“主子,孟先生来了。”暗卫的禀报打断了虞寂渊的话。
殷瑾煦唰得抬起眼睛,看向虞寂渊,抿了抿唇:“虞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