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又怕一下子送太多亓笙接受不了,于是他只试探地先送一支白玉簪。
墨发白簪,整个人更加干净出尘。
殷瑾煦勾了勾唇。
好看。
亓镜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姐姐,这个不好看。”趁殷瑾煦喝药,亓镜低声跟亓笙咬耳朵,“你戴红色的好看。我送你一支红玉的好不好?”
亓镜说的是亓笙摘下易容面具的时候,原主的脸美得张扬,适合鲜亮的颜色。
不但是原主的脸,就是亓笙自己的脸,也是漂亮精致,同样很适合红色。
亓镜有些小得意。
这个满腹坏水觊觎他姐姐的男人,却一点都不了解他姐。
而且还扣扣搜搜的!
这只簪子虽然是上等的和田白玉,价值连城……但他的姐姐,就用这么支小破簪子就想骗到手?
做、梦!
亓笙没注意到亓镜的暗戳戳挑衅,还沉浸在弟弟要给自己买漂亮首饰的欣慰开心中,忽然听到殷瑾煦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咳咳咳……”
大概是被药汁呛到了,亓笙连忙上前帮人顺气。
然而胸口的伤口还是崩开了,在胸口晕开一抹血色的牡丹。
“哎呀,哎呀呀……”虞神医虞寂渊从外头进来,看到殷瑾煦这副模样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回事,怎么又崩开了……伤成这个熊样,我怎么跟你老爹交代呀!”
风寻默默道:“太上皇已经开始返京了。”
虞寂渊大惊失色。
“什么??!”
他拎着药箱健步如飞,一个眨眼蹿到了殷瑾煦跟前,宝宝贝贝地取出最下层的药瓶,满脸肉痛,但还是毅然决然地贡献出来:“赶紧赶紧,衣服解开,有了这药……”
“神医。”风絮一把按住虞寂渊,“主子他对这药过敏。”
“……啊?”虞寂渊一脸茫然,“这是我新……”
新研制出来的药,还没给殷瑾煦用过呢!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风絮眼疾手快一把馋起来带走:“话说虞神医,有件事极其要紧的事需要您亲自看一下……”
“不是,再重要能比得过……”
“事关主子的身体,这非常重要!”风絮的动作更快了,很快就带着虞寂渊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亓笙:“……”
亓镜:“……”
他盯着虞寂渊的背影若有所思。
风寻愣了愣,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道:“云七大人,主子流了好多血,快帮主子换药吧!”
殷瑾煦这几次受伤,都是亓笙给他换药的。闻言亓笙下意识就要给他换药,却被亓镜拦住。
“哥哥笨手笨脚的,怕是会弄疼王爷。”亓镜认真道。他的神色天真无邪:“这位大人看上去就很稳重,不如,您帮王爷换吧?”
风寻微微蹙眉。
这小子是在故意捣乱的吧!
但见自家主子“爱屋及乌”,并没有要对那崔家私生子有任何苛责的想法,风寻只得将恼意憋回去,板着脸硬邦邦道:“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哦……”亓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那我来帮摄政王换吧。”
“可以吗。摄政王殿下?”
风寻:“……”
殷瑾煦:“……”
殷瑾煦看了眼亓笙,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勾了勾唇,“可以。”
“那就,麻烦崔公子了。”
亓镜也笑:“不麻烦。”
亓笙托着腮,望着自家弟弟跟自家老板“其乐融融”的模样,忍不住感慨。
两个小天使。
真可爱。
第100章 你的未婚妻,是亓笙?
【给老子死!!!】
亓镜表面又奶又乖,心里却把殷瑾煦骂了八百遍。
手下也没个轻重。
“嘶……”
殷瑾煦倒吸一口凉气。但他还没说什么,亓镜却是立即红了眼睛,立即跪在地上:“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太紧张了,手不小心抖了一下……”
殷瑾煦:“……”
小兔崽子下手还挺黑。
伤口被他这么一按,让他眼前一黑,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按的。
“……没事。”
殷瑾煦知道崔羽的想法——无非是想惹恼他,若他惩罚崔羽,云七怕是会怨自己。若他不罚……
则会吃下这个闷亏。
殷瑾煦看着亓镜,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就这点能耐?
他掩唇咳嗽,脸色似是更加苍白了。眼尾染上一抹殷红,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我见犹怜。
他朝亓笙虚弱地笑了笑,“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便是故意的也无妨。你的弟弟,我怎会舍得责罚。”
亓笙立即上前,从亓镜手中接过纱布跟药瓶:“还是我来吧。”
亓镜:“……”
他不情不愿地被搀扶起来,只得看着他的姐姐给殷瑾煦上药。
在亓笙看不到的地方,殷瑾煦朝亓笙挑了挑眉。
……妈的。大意了。
亓镜面无表情。
没想到殷瑾煦竟然也这么茶。
他盯着殷瑾煦,无声地冷笑。
行。
让你装。
看到时候未来的武林盟主——宿墨取他项上人头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