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莞沉默片刻,忽然低头含住他磨红的手指,舌尖轻轻□□——那时候他们的亲密还仅限于牵手和接吻,这还是她第一次做出更‘过’一些的举动。
贺闻朝全身顿时像过了电一样的酥麻,下意识想缩回手。
“别动……”蒋莞嗫嚅道:“我帮你止疼。”
她说着,一双狐狸眼颇为调侃的抬眸看着他。
贺闻朝白皙清俊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任由蒋莞摆弄着自己那双向来不肯让人碰触的手,近乎沉溺于她这有些挑逗的‘补偿’中。
“刚刚是我的错。”蒋莞帮他含完,心情也好了不少,笑着道歉:“你这么乖,我以后不会动不动就欺负你了。”
贺闻朝不说话,心知肚明她还是会有下一次。
因为相处这段时间,他知晓蒋莞不是什么好性格的人,甚至,她有些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但没关系,他喜欢。
不但喜欢她发脾气,还喜欢她在发脾气后的各种‘补偿’,就像现在这样。
蒋莞对他的态度,总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她说这是谈恋爱时的小巧思,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时刻有种未知的新鲜感。
倒也确实,和她谈恋爱是贺闻朝循规蹈矩的贫瘠人生里做的最过火的事。
所以无论分开多少年,当时的一幕幕都仿佛赫然在眼前,让他桩桩件件都能记得清楚。
越回想,贺闻朝就越明白那个时候并不喜欢他的蒋莞所做的一切……
都很像训狗。
她就是那个巴甫洛夫,没有付出几分真心,从头到尾都用她那所谓的‘小巧思’来对付他。
高中那段恋爱对蒋莞来说只是个实验而已,扔几块骨头就够了,足以引他上钩。
而对于贺闻朝而言,却是一场万劫不复的劫。
他知道蒋莞有心机,多情又戏谑,从头到尾对自己只是利用,甚至她真正的喜欢都在别人身上……
可他已经陷进去了,不能自拔。
贺闻朝也明白自己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还和她不清不楚太过卑微,甚至不符合他做人的标准,可感情这种东西是控制不住的。
如果可以收放自如,又怎么能叫条件反射呢。
第25章 铃铛响
谢鸢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后身体情况很稳定,像是之前让人惧怕的那些感染或排异反应,在她身上表现的都不是很强烈。
她大概是找到了一颗很适合她的肾。
但这种大手术,一天两天的观察看不出来什么,还是得过了半年没有异状才能让人安心,在此之前,都需要细致的观察。
谢鸢手术时间长,整整十五个小时,全身的血几乎都过了一遍。
她失血过多下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两天也还是昏昏沉沉,没办法彻底清醒过来。
蒋莞在她转到普通病房后陪着待了会儿,见她面色虽然苍白,但好歹身体里的那颗肾是健康的了,也是颇为欣慰。
谢为知道她只请了一周的假,一起陪着的时候就问了句:“明天回申城?”
“嗯。”蒋莞点点头:“下午的飞机,再不回去黑心老板要气死了。”
程淮景虽然在电话里表现的大方,还口口声声说能多给她几天假,实际上在微信里三不五时就隐晦的催一下。
病房内很安静,蒋莞带着些调侃的声音也显得格外柔和。
仿佛心头大事解决后,哪怕身处医院,也有种静谧的岁月静好感。
“好。”谢为也难得放松了些,靠着病房里的沙发摁了摁太阳穴,声音含着股疲惫:“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呃,”蒋莞愣了下,犹豫道:“我自己去就行。”
“嗯?”谢为听出来她语气中有点不对劲儿,抬眸看过去:“有什么事儿么?”
“没什么,就是……我想提前点去机场。”她胡乱扯着借口:“去免税店买点东西,化妆品不够了,你知道我在时间上一向没什么规划,自己打个车去就行。”
蒋莞这是一半胡扯一半实话,想去免税店是假,但她作息凌乱没有时间规划是真。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谢为送自己。
大概真的是被贺闻朝的‘惩罚’吓到了,蒋莞总觉得这京北虽然偌大,但却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抓住什么蛛丝马迹。
她和贺闻朝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可不想再横生出来什么事端了。
看出来蒋莞的推拒,谢为也没有勉强,只‘嗯’了一声。
对于人与人之间交往的距离,其实他一直把控的更有分寸——哪怕他们认识十几年,关系基本和兄妹没什么区别,但到底不是兄妹的。
谢为一直都有边界感,只是蒋莞从前总跃跃欲试的想要打破……但现在不会了。
离开医院,蒋莞开车回修车厂的路上,给贺闻朝发了条信息:[我明天回申城,你要不要送我啊?]
对面回的挺快:[不送。]
蒋莞撇了撇嘴,趁着红灯重重打字:[不送拉倒!]
她连发两条:[正好不想看见你。]
这些男人就是让人心烦的根源。
要不是上次回京北重新碰到贺闻朝,又忍耐不住去找了谢为……她现在不知道有多开心多潇洒!还轮得着他来教训自己么?
蒋莞把手机扔到一边,决定收拾心情投入工作,程淮景那边还催个不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