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贺闻朝现在算不上绝对意义上的‘红了’,但在热搜连番轰炸了那么久的情况下,申城这种超一线城市也不可能没人认识他。
更何况男人这张脸呢。
无论是不是明星,这张脸都够引人注目的。
蒋莞走到自己那空虚了一晚的主卧,找了个宽大的渔夫帽和口罩给他。
“……不戴。”贺闻朝垂眸看了眼,额角微微跳了跳:“这是女款。”
“女款怎么啦?”蒋莞弯起眼睛:“你头小啊,能戴的下。”
说着,亲自动手帮他戴上。
指尖擦过脸颊,贺闻朝怔了一瞬间,还是避开:“不戴。”
他总感觉她在故意耍他。
“别闹脾气啦——这不是挺好看的嘛。”蒋莞强制帮他戴上,笑眯眯的左看右看:“虽然是我用过的东西,但你戴着总比被人围观的好吧?”
口罩是一次性的,但帽子不是。
贺闻朝戴着,总觉得有种独属于她的香气萦绕在四周。
淡淡的,闻得见捉不到。
他心情略微平顺,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顶帽子。”蒋莞突然开口:“你记得还我。”
贺闻朝脚下停住,回头看她:“你想要我怎么还?”
他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脸上只露一双濯泠的眼睛,显得分外有距离感。
“就,”蒋莞转了转眼珠:“怎么拿去的怎么还啊。”
“是你给我戴上的。”贺闻朝笑了声:“这么说,你应该自己过来拿。”
蒋莞愣了下,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就听他说:“我接下来两个月都不打算来申城了。”
她微怔,心脏不自觉的一沉。
“只是计划这种事可以变。”贺闻朝眼睛直直看着她,隔着层口罩布料的声线依旧清澈,但又仿佛带了丝撩拨:“你想我过来么?”
这几乎已经算是明示了,蒋莞心脏怦怦跳,咬着唇不说话。
“说啊,你是想让我给你邮寄过来,”贺闻朝顿了下,意味深长:“还是想让我自己过来还你?”
他想要她一个答复,想要她一个真实想法。
这样哪怕只是异地的炮/友,每次都由他主动的,来来回回的折腾,他也心甘情愿。
第20章 铃铛响
在贺闻朝一双眼睛的注视下,蒋莞难得有种少见的羞耻感。
就仿佛这样简单拉扯的你问我答,远比两个人赤呈相对时让人更不好意思。
她脚底都有些烧,小声说:“想让……你自己来还给我。”
说完,就瞧见那双仅仅露出来的漆黑眼眸亮了亮。
蒋莞的心跳频率更快了。
“我亲手给你的,”她不断给自己找补:“你当然也得亲手还给我。”
说完自己都觉得外强中干,抿着唇撵人:“赶紧走吧,这儿离机场挺远的呢。”
面上淡定,实则窘迫的一塌糊涂。
贺闻朝似乎是瞧出来她的不好意思,没说什么。
只一双眼睛很轻的弯了弯,然后转身去等电梯。
两个人拥有着看似最亲密无间的身体关系,但在床下,即便偶尔这样有些暧昧拉扯的言辞,也终归是疏离居多的。
目送着男人修长的身影进了电梯,蒋莞才关上门,背靠着墙长长的舒了口气。
真的是……和贺闻朝过招比连续加班还要累。
换成以前他哪有这么不好哄?但没办法,是她自己得罪的人,就只能自己受着。
从重逢到现在见了这么多面,不管是□□还是精神上都有过交流,但贺闻朝始终没有提起过从前的事。
他们之间是存在隔阂的。
只要贺闻朝不主动提,那么从前的隔阂就一直会存在着,就算他们再怎么假装若无其事,但那就是存在的。
这点,蒋莞心知肚明。
-
迈入十一月份,申城的温度才稍稍转凉。
蒋莞早晚上下班裹着长风衣,偶尔等电梯的时候会碰到隔壁的聂泽。
毕竟大家上下班时间差不多,再加上这种一梯两户的房子,想要不碰到比碰到还难。
自从上次在电梯撞见那尴尬的一幕,蒋莞能明显感觉到聂泽在自己面前是有些紧绷和别扭的。
她也不怎么在乎这些,见到他就微笑着打招呼,坦坦荡荡就和从前一样。
本质就是对待一个半生不熟的邻居的态度。
渐渐的,聂泽也恢复从前的模样,见到她就主动打招呼。
“莞姐。”他刚大学毕业没两年,比蒋莞要小几岁,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清爽明亮十分男大。
这天等电梯的时候又遇到,他敲了敲手中抱着的箱子,主动说:“你吃猕猴桃么?我新买的,拿几个过去吧。”
少年人经常运动,补充各种维生素是必须的事情,聂泽几乎每天都会买新鲜的水果。
蒋莞经常碰到他抱着各种各样的水果箱,之前也被他以邻居之名分过一些,她每次接受之后都会想办法用别的东西投桃报李……
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就算只是一些水果,她也不适应白吃白拿。
这么一来二去的,蒋莞和聂泽也算是走得比较近。
但现在,他们显然不适合这么换来换去的保持邻里‘情谊’了。
“不了。”一起走进电梯,蒋莞刷卡后对聂泽笑了笑:“我不喜欢吃猕猴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