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贺闻朝却说:“是你父亲挽着你过来那时候。”
那个时候,他看得出来她可不是因为什么‘感动’。
面纱背后除了眼眶红红的微微低落,还有一种孩子气的怅然。
蒋莞没想到他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眨了眨眼,瓮声瓮气的小声说:“我想我爷爷奶奶了。”
从蒋珲口中听到他们的名字不会让她愉快,但不得不说,这句话确实让她心有波澜。
如果爷爷奶奶还在的话……该有多好啊。
他们是最疼她了。
贺闻朝沉默片刻,抱着蒋莞轻声说:“你知道么,音乐不分国界,超越生死,我们弹琴告诉他们。”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名人死后,会有音乐人去公开的葬礼演唱,用音符来代替声音,把感思和怀念传递给天上的人。
他们现在也可以如此,毕竟她刚刚好用心练了一个月的‘梦中的婚礼’。
音乐是不会骗人的,蒋莞可以亲自把自己结婚的好消息,告诉最爱她的爷爷奶奶。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的时间过长,台下传来一阵一阵的起哄声。
蒋莞有些不好意思,小手推了推他,却很欢喜:“好,我们去弹琴。”
但在这之前,还要先抛手捧花给在座的单身年轻人。
台下来争抢捧花的人很多,蒋莞瞄准坐在前排,但压根无动于衷没有一点过来抢花意思的谢为,眯了眯眼——
“宝贝,你力气大。”她扯了扯贺闻朝的袖子,附在他耳边带着些狡黠的笑着说:“朝那儿扔……就那儿!”
她隐晦的指了指谢为那里,心想这个单身主义者最好快点找到另一半——不然八成会被自家妹妹都超过了。
贺闻朝顺着她的手忘了过去,就知道她的司马昭之心。
不过这个接花对象……相当不错。
他抬了抬唇角,欣然应允:“好。”
大钢琴家准头也是相当不错,记下来位置后在抛花环节一个用力,那束精致的手捧花就越过了一群蠢蠢欲动举着手的但深情男男女,落在了谢为的膝盖上——
这玩意儿出现的突兀,让它的‘拥有者’愣了一下,然后就皱了皱眉。
什么东西,谢为以为这是不小心被人拍到自己这里的,拿起花就要朝着人群扔回去。
“不行哦。”谢鸢却了解手捧花的规则,连忙按住自家哥哥:“哥,你接到了就是你的,不能往回扔的。”
……
“我什么时候接了?”谢为反问。
随后在小姑娘无语的眼神中,直接把这妆点的超精致的花塞给她了:“你拿着吧。”
谢鸢彻底无语了:“哥!这是传递婚姻的美好预兆!”
她才十八结什么婚!
“哦。”结果她那不解风情的大哥听了也无动于衷,淡淡道:“那回家剪个塑料瓶子插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马上新婚之夜——某人超喜欢(
本章有红包~
[注]的宣誓词来自于网络^ ^
第93章 浴缸
扔手捧花和四手联弹的环节过后,婚礼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京北商界名流的交际应酬现场了。
充满着浓浓的金钱味道。
在敬酒时,一向颇善言辞的蒋莞在‘这个总那个总’面前都像是个i人了。
蒋莞的酒量很一般,这么多年在酒桌上,不过幸好喝的酒是被苏兮掺了水的,那么多桌下来再加上有伴郎伴娘帮着挡酒,还没到醉的程度。
但贺闻朝就不一样了。
他比较菜,就算喝的是‘水酒’一圈下来也有些迷糊了。
蒋莞看着他冷白的面色染上一层微红,黑眸暗色更重,换桌的时候伸手轻轻扯领口的领带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晕,热,难受。
八月份的天本来就热,快要迈入正午还得在这儿敬酒……这大概是室外婚礼的弊端之一了。
没办法,有利就有弊。
蒋莞挽着他的手臂,低声问:“还好么?”
贺闻朝长眉轻蹙,摇了摇头表示还能坚持。
——这种场合,不能坚持还能怎么办呢?
幸好,下午就结束了。
没有什么婚后聚餐和闹洞房的环节,蒋莞直接提出回家的要求。
只要是有点眼力见的人或多或少都能看出来贺闻朝的醉意,当然包括双方父母。
没人多说什么,贺坤安排司机把两个人送回荔景花园。
婚礼只是个仪式感而已,自然不需要特意弄什么‘新房’。
况且他们住荔景花园也住习惯了,没有要换房子的打算。
这里是他们重新开始的地方,也是他们非常依赖的‘家’。
进门后,蒋莞把贺闻朝扶到沙发上让他坐好,自己准备先去洗手间脱衣服。
她身上的婚纱虽然不是那种层层叠叠的繁复款,需要在身上黏很多胶的那种,但鱼尾长裙的设计长摆拖地,走路做大动作都不是很方便。
先把婚纱脱掉换上睡衣,才好照顾贺闻朝。
“你乖乖等着我,别瞎动。”蒋莞看着黑眸有些直勾勾,但靠在沙发上却很乖的贺闻朝,忍不住笑:“听懂了吗?”
后者慢了半拍,然后轻轻点头,清俊的脸上有种难得的懵懂感。
啧,真可爱。
蒋莞被萌到了,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