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顾离收回眼神。
她这次来这趟不为别的，只是想帮原主彻底了结这段无疾而终的因果。
“进、进来吧。”
在看见顾离时，顾安佑没了前阵子见到她就往上扑着试图想要得到原谅的热情。
他垂下眸子遮掩住里头的羞愧。
顾离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都知道了？”
进门坐下，保姆端来了果汁，顾离道谢后开口淡淡地问了一句。
只这一句话，顾安佑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点点头：“知道了。”
“所以我才想问，我妹妹现在在哪。”
他有些不敢听顾离会说出来的那个答案，手指攥紧了膝盖处的裤子布料。
“死了。”
顾离没有多余的铺垫，两个字，却击碎了顾安佑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
实际上在那晚上，他几乎就已经肯定了这件事。
顾国富从医院醒来后，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的迅速恢复了，甚至连原本的偏瘫都像是从未发生过那样。
欣喜之余他将人接回家，可接下来的话对他而言就像是莫大的打击。
他急切地说了顾婉每一次回来时给他透露的讯息。
说其实这一切都是顾婉设计的。
一开始他不信。
二十年前，顾婉也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怎么能设计出抱错这件事呢？
可越往后说，顾安佑就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联想到顾离从开始到后来的转变。
又想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怪异却无法解释的事情，顾安佑心里越发慌乱。
昨天他去了公司一趟，发现大哥并不在，总裁办公室里坐着的人是顾婉。
他问了，顾婉只是说分公司有事，大哥刚好是去处理了。
随后他打了电话，是大哥接的，他也并未听出什么异样。
可这一切却依旧给他诡异的感觉。
再到他回来后，突然发现自己抽中了那个可以提问的奖品。
他在心里想了很多很多个问题，但在电话接通后，到了嘴边的却仅剩下了这一个。
就算是徒劳，他也想问问他原本的妹妹现在在哪。
顾安佑满身愧疚的气息并没有让顾离觉得触动，她放下手里的果汁，没做声，只是静静等着他接下来的问题。
第189章 只是我有礼貌
“没什么要问的了？”
对面坐着的人久久不出声，在顾离提醒后，顾安佑怔忪后脸上又露出小心翼翼。
“我、我还可以问别的吗？”
刚才已经问了一个问题，也得到了那个让他意料之中却又伤感愧疚的答案。
从前顾离只觉得顾安佑蠢，现在看来是真的脑子不太灵光。
她抬头给丢过去一个淡漠的眼神：“那不然我跑这一趟是为了干嘛？特意来给你送死了两个字报丧吗？”
她来只是想替原主查清真相了结恩怨，并且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挨骂后顾安佑并没有气恼，不像从前一句话就像是吃了炮仗一样。
从前面对顾离是想当妹妹那样讨好，无论对方怎么冷脸他都有视而不见的勇气。
可现在——
顾安佑吞吞吐吐的，生怕对面坐着的女孩又给他来一顿霉运大套餐。
那畏畏缩缩的模样让顾离有些许不耐烦，于是直接开门见山：“你现在知道了多少？”
“嗯？”
愣怔了好几秒后反应过来顾离问的是什么意思。
犹豫片刻后，他面色透出祈求：“阿、我可以叫你阿离吗？”
一个称谓顾离觉得无所谓，但她蓦地想起了季淮景。
“你既然都知道了，叫我顾离吧。”
用称呼划清了界限，顾安佑那双眸子里不由得闪过明显的失落。
不过很快他又扯出笑意，语气也难得坚持：“那我叫你小离好吗？”
顾离沉默片刻开口，疏离却没再拒绝：“人活着的时候没见珍惜，死了倒是对一个称呼挺执着。”
这话让顾安佑脸色陡然变得有些惨白。
但最后他还是笑着接受了顾离的说法：“就是因为后悔了，才想要在其他地方弥补。”
“做再多也没用了，安的不过是你们自己的心。”
顾离不愿意再看他后悔愧疚的姿态：“我知道这事跟顾婉有关，但不知道具体原因，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一开始她也尝试过开启灵境去查看顾婉到底对原主做了什么，可除了那些矫揉造作的争宠手段，她别的倒是没看出来。
顾婉只是在一旁煽风点火，其余的事就都是那夫妻俩干出来的。
听她说合作两个字时，顾安佑才像是恢复了原本富家公子哥桀骜不驯的模样。
眸底闪过戾色。
“小离你跟我来。”
带着顾离到了二楼顾国富的房间里。
自从好了那一阵后，他人大部分时间就陷入了昏迷。
“上次爸、我爸醒来后跟我说了一些事，现在最清楚整个事情过程的就只有他了。”
说完顾安佑怕顾离误会，又赶紧补充，“我不是想借你的手治好他，只是——”
“你解释那么多干嘛？”
顾离打断耳边聒噪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