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景再优秀也是她生的。
哪怕随着年岁的增长没有了小时候那般渴望，但在她面前的季淮景永远保持着乖顺的姿态，这让她有种莫名隐秘的快意。
可现在，为了别的女人骂她没教养，这是姚缦万万不能接受的。
林秘书隔着那隔音极佳的办公室门都能听见姚缦尖锐斥责的声音。
她不忍皱眉。
想了想赶忙拿出手机给顾离报信。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总裁实在是太惨了，她这个拿着工资做下属的能帮则帮吧。
这时顾离出了医院正准备回老宅，声音响起的瞬间低头看向消息内容。
随即，那双总是染着清冷笑意的眸子闪过真实的杀意......
几分钟过去，办公室里姚缦斥责的声音依旧持续不断。
林秘书正感叹着不知道卖惨能不能帮总裁博得顾小姐的同情时，再一抬头，忽然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顾小姐？”
林秘书满脸惊讶：“您怎么——？”
“我刚好在附近。”
顾离面不改色地找了个理由，“林姐姐，谢谢你，也顺便麻烦你给季淮景十分钟时间，里面需要处理一下家务事。”
看着那笑不达眼底的脸，林秘书连忙点头。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
姚缦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女孩面上染着和煦笑意，进门后就看向坐在办公桌上一言不发的男人，无视一旁瞪着眼的姚缦径直走了过去。
“季淮景，晚上陪我去看电影。”
季淮景也没想到顾离会在这时候进来。
不过也就怔了一刹，刚才那紧绷着的脸就变得柔和：“好，几点的场次？”
询问着，季淮景看向电脑，开始查看今天下午和晚上的事项安排。
“我想先去吃火锅再去看电影，看完电影我还想去小吃街吃宵夜。”
顾离掰着手指头，三句话里两句离不开吃。
听她说着，季淮景不由失笑，随后拿起电话给孙特助打了个内线：“帮我把今天剩下的行程重新安排时间。”
姚缦视线落在两人身上，季淮景脸上若有似无的宠溺在有了对比之后显得格外刺眼。
她回过神，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也露出了扭曲的神色。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父母就是这么——”
姚缦刚开口时季淮景就狠狠拧起了眉，可还没等他有动作，就被走上前的顾离给按住了。
“现在还没到苍蝇繁殖的季节吧？怎么那么吵？你这办公室改天记得叫人来做个消杀。”
顾离开口的同时，姚缦惊恐地发现自己突然失了声。
柔软的温度覆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也随之抚平了季淮景前一秒因姚缦的话恐慌而难堪的心情。
他低声应：“记得了，我会交代林秘书。”
被无视得彻底的姚缦从惊恐中回神，满腔怒火走上前想要去拉顾离的胳膊。
却又见女孩倏忽皱眉，“这苍蝇怎么这么讨厌啊？不如就打死吧？”
玩笑似的语气中透着认真的轻慢。
第159章 比遭雷劈都可怕
因顾离的话震怒，但姚缦却发现她整个人都动弹不了了。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顾离摊开手，一只黑色的小虫子的尸体赫然出现在季淮景眼前。
看着脸色吓得煞白的姚缦，顾离不动声色勾起唇角。
打人不打脸，就算是惩戒她也不会用那种最侮辱人的方式，更何况姚缦是季淮景的母亲，算长辈。
被踩到底线她完全可以以牙还牙以杀止杀，但前提她更是个讲礼貌的好人。
这拍在桌上的力道过大，季淮景看她手心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
眸色微动。
抽出放在办公桌上的湿巾想要给她擦拭，但在即将触碰到女孩指尖时却蓦地停住动作。
见他把湿巾递到自己面前后就没了动作，顾离并没察觉他神色间不自然地退却，只是熟稔地将手凑了上去。
“擦擦。”
待会等事情处理完得再去洗个手。
而季淮景心里还没来得及生出的落空被手心突然传来的温度填满。
压下心中莫名的悸动，他动作格外轻柔认真。
彻底被无视的姚缦站在一旁，眼睛瞪着两人差点心头的血都要呕出来。
她想开口教训顾离勾引她儿子，但无论怎么挣扎都动不了，甚至喉间也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这突然给了姚缦一种被世界彻底隔绝消失的恐惧感。
“季淮景。”
在男人仔细擦拭着手心的痕迹时，顾离突然开口。
随着她的唤声季淮景下意识抬头，目光却一不小心撞进了女孩认真的眸色里。
“如果你为人父母，你会是怎样的？”
说着顾离脑子里突然冒出来青玄帝君的模样。
清冷，傲然，对任何人都疏离。
若是他成为某个孩子的父君，莫约也是做不好的。
突然而然的问题让季淮景有些默然。
他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
但如果——
季淮景认真设想着。
“我会给他一切我所拥有的。”
“那如果这个孩子不被你所爱呢？”
将青玄赶出遐想的举动顾离越发平静熟练，她很快把思绪拉回现实紧接着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