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一千五，这次多给你五百的小费，比你陪酒的多。”
“不满意？再给你加一百吧，已经高出市场价了。”
赵欢颜仍旧蹲在地上，双手环臂，半天才鼓足勇气挤出一个字，“滚！”她不敢抬头，怕沈赫宇看见她过于红肿的眼睛。
沈赫宇现在心情很好，即使被骂了，也懒得跟赵欢颜计较。他将钱放在地上，走之前还不忘提醒赵欢颜，“别忘了吃药。”
邓奇还在认真盯着前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终于等到沈赫宇的身影，“你掉厕所了？怎么去了这么久，赵欢颜早就跟其他男人跑掉了。”
见沈赫宇脸上的笑容溢于言表，和他刚进酒吧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邓奇好奇，凑上前，“你去趟厕所怎么这么开心了？不怕赵欢颜出轨了？”
“刚刚碰到她了，应该没出轨。”
“你怎么知道她没出轨？”
“我亲身感受到了。”
轰隆！
邓奇感觉自己的天都快塌下来了，他秒懂沈赫宇的意思。本来，他今天还一直期待可以看到沈赫宇抓赵欢颜出轨的好戏，却没想到又被他秀了一次恩爱。
他嘟着嘴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热情降了几分，“你继续感受吧，我回家了。”
赵欢颜还在杂物间里，刚刚在拉扯间，她的膝盖和额头又开始痛了。她拿开裙子，低头看了眼膝盖，白色的纱布上已经渗出淡淡的血渍。
她扫了一眼面前那几张叠放整齐的纸币，将它们折好握在手里，撑着墙慢慢站起身。
艾莉刚好下班，来杂物间找赵欢颜，看见她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裙子也是皱巴巴的，手里还握着一叠纸币。
她张大了嘴巴，“你刚刚不会在做交易吧？”直到看见赵欢颜眼下还挂着明显的泪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赵欢颜赶紧低下头，试图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没事，我们回家吧。”她好累，只想快点回家休息。
见赵欢颜不想说，艾莉也没再多问。
路上，赵欢颜主动打破沉默，“昨天的医药费，我转你手机了，你记得收一下。”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问艾莉为什么会跑来酒吧跳舞。
艾莉搀扶着赵欢颜，“我是农村的，家里可穷了，下面还有两个妹妹要养。我从小就辍学出来打工，因为没文化，到处找不到工作，吃了很多苦，最后进了酒吧跳舞。”
“你气质很好，不像是吃过很多苦的样子。”
“很多人都这么说，那你呢？我知道你之前是当明星的，怎么想到来酒吧打扫卫生了？”
赵欢颜故作轻松，“因为我生病了，在精神病院住了一段时间，现在出院了就想多挣一点钱。”
艾莉点了点头，“你放心吧，你医药费的事情，我已经跟经理说了，明天应该会给你一个处理结果。”
两人聊天时仿佛有无尽的话题，穿过暗黑的巷子，没一会儿就到家了。
赵欢颜回家后，第一时间将自己身上洗了洗，又给伤口换了纱布。看着桌上摆着她之前买的验孕棒，她祈祷：要是这次能怀孕就好了。
那么她就可以再也不用看到沈赫宇了！
沈赫宇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晚上在杂物间里，赵欢颜被他围堵在墙角，在他身前轻轻抽泣的画面。
她一开始生涩的反应，让他十分确定，她是没有出轨的。不过，赵欢颜的身体抖得那么厉害，有好几次他都想先停下，可他最后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
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身上某处又开始热了起来：现在，要是她还在南苑就好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明天再见到赵欢颜了。
第27章 大排面
沈赫宇在书房里呆了一天，等晚餐下楼吃饭时，看着赵仟仟一直盯着手机。
“看什么呢？那么开心？”他今天心情还不错，所以主动搭起了话。
“我在看我闺蜜的朋友圈呢，”赵仟仟边说边把手机递给沈赫宇，“她们前天在酒吧，碰上欢颜了。”
沈赫宇本来没打算接的，毕竟他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但他对那个名字太敏感了，条件反射似的，接下了手机。
手机上，一条前天晚上的朋友圈，配文是：享受一下昔日一线女明星的陪酒服务（笑脸）。
下面还有三张照片，他手指轻点开第一张，赵欢颜正跪在地上给别人倒酒。他不用放大，照片就把她的表情拍得很清楚，她脸上的笑容很勉强，整个人都在紧绷着，强装镇定。
照片是多角度的，最后一张，沈赫宇看见了地板上很明显的一片玻璃碎片，锋利的棱角在灯光下反射着光。
不知怎么的，他的心也被这些玻璃碎片刺得生痛，就要滴出血来。
他努力克制内心的压抑，将手机还给赵仟仟，“你闺蜜是谁？”
“李熙啊，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赵仟仟话语间带着骄傲，有意把话题往赵欢颜身上引，“赫宇，你说欢颜多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想到去做那种工作？”
“可能缺钱吧。”
“也对，卖酒可能提成高，也不用干一些出卖自己的事。”
沈赫宇没接话，有意回避，“嗯，先回书房了。”
他关上书房门，靠在门后，那些玻璃碎片仍旧历历在目。那天晚上，赵欢颜额头上的纱布，脸上明显的五指印，她趴在墙上的时候，还紧咬着嘴唇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