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湄神色僵硬,心里祈祷是自己听错了:“这个张先生,叫什么名字?”
老白困惑:“张起,你认识吗?”
时湄眸光闪烁了下。
皱眉弯腰捂住肚子,“要不你先进去吧,我这突然肚子疼的很。”
老白一脸懵逼。
刚刚不是还走得风情摇曳嘛。
“外面的人怎么不进来?”里面有人出声问道。
老白低声道:“别出乱子。”
说完,就扯着时湄进去了。
时湄欲哭无泪。
把她扯进去才是真正的出乱子。
她微微低着头,眼睛就看着地板走,完全没抬起头。
看了眼空出的两个位置。
一个是陈砚南的旁边,
一个是旁边的旁边。
她本想坐后面那个位置,可老白眼疾手快,大概是上次见识她能喝酒后,这次又指望她能顶上。
时湄苦不堪言。
安静的坐下。
陈砚南顾着和在场的其他人交谈,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
倒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起,视线突然投向这边,“陈总,这是您的两位秘书?”
陈砚南嗯了声,淡淡介绍道:“林湄,我的秘书。老白,总监。”
老白机灵的起身,一脸诚意道:“张先生,久仰大名,早就在同行面前听他们仰慕您目光独到,能力卓越。”
时湄也只能跟着起身。
她微微抬眸。
正好和男人一双阴鹜的眼神对上。
心脏微微颤抖。
不自然的微微避开目光,“久仰,张先生。”
张起面色看起来毫无异常,很平静的点头:“坐吧。”
时湄感觉张起应该是没认出来她。
毕竟和他认识的时候。
她染了一头张扬的红发,开着机车的狂野叛逆的形象。
现在是黑色卷发,又穿着职业西装,妩媚又大方。
俗称脱胎换骨。
完全不一样。
这般想着。
她腰板都微微挺直了些。
饭局交谈融洽。
但基本都是陈砚南和张起带来的负责人再谈,张起沉默寡言,只是寥寥几句。用老白悄悄在她耳边说的话,这人谱摆得很高。
时湄觉得正常。
她低调的想夹只虾。
筷子一滑,没夹住。
正打算不吃了。
突然,一双筷子伸了过来。
夹走她刚刚掉落的那只虾。
她余光扫了过去。
就见张起剥了壳,沾了酱油,很贴心的,手臂越过了陈砚南的碗筷,将虾准确无误的落在她的碗里。
一瞬间。
还在欢声笑语的饭局,很有默契的安静了下来。
张起团队的人都面面相觑,一脸震惊。
他们老总,性格古怪又阴郁,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举动。
而陈砚南也把目光落在了时湄的脸上。
见她低着头,筷子僵硬的举着,不敢接,也不敢说。
他眸光深谙。
伸过手臂,转动了下桌盘。
将那盘虾,转动到了她的面前。
“劳烦张先生照顾我们SS的人了,还不说声谢谢。”
时湄心如擂鼓。
缓缓抬头,再一次对视上张起阴鹜的眼神。
她笑靥如花道:“谢谢张总照顾。怎么好意思让您给我剥虾,我敬您一杯。”
她站起身。
主动弯腰,身子很低,态度很诚恳的。
给张起倒了一杯酒。
和他轻轻碰杯。
张起薄唇轻轻扯动,似嘲讽,又似得逞般。
两个人眼神交汇。
只有彼此才懂的暗晦。
时湄见他抬起酒杯,脸色微微放松,但心里紧绷的线条却依旧悬着。
她知道,她的示弱和求饶,张起收到了。
第27章 将她送我一晚
一场暗潮汹涌的饭局结束。
一行人洽谈甚欢,有说有笑地离开包厢。
突然,张起叫住了陈砚南。
“陈总,可否借一步说话?”
时湄眉心不安一跳,僵直着腰板,好像有一条冰冷的蛇爬上了背脊。
他果然还是忍不住了!
心里焦灼得拼命祈祷陈砚南千万别答应!
但张起是这次陈砚南想要合作的对象,他自然不可能拒绝他的要求。
果然,就听耳畔男人沉冽的嗓音道:“请。”
她转头望去,就看到张起带着陈砚南重新走回包厢。
张起似乎后背长了眼睛般。
突然朝她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眼。
她嘴唇朝他无声地动了动。
不清楚张起有没有看到她的口型,只能紧张的目送他们的背影。
正好见到右前方洗手间的位置,她面色痛苦,捂着肚子艰难说道:“老白,我肚子疼,先去洗手间。”
老白也没怀疑,嗯了声,“一会直接回车里。”
时湄应了声好。
进了洗手间,看了眼镜子被折腾得面色苍白的自己,微微无奈叹了口气。倒霉催的,唯一一次来江城接的任务,就是接近张起。
没想到第二次来江城,又和张起扯上关系。
怎么都想不到这两年的暴发户会是他。
当初为了逃开张起的报复,她直接跑去了几千公里外的草原旅游三个月,又换了个新的身份才得以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