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邻居听见声音纷纷站在门口围观,不知为何,白苏感到一道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让她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无妄一直沉默着没说话,沉吟片刻后低声开口:“村小路宽,灵气泄露,难以久居。”
“什么?”白苏站在他身边,听着他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你现在还有心情说这些?咱俩晚上住哪里都是问题,进出这里的车一天只有一趟,早上五点,县城离这里有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咱俩现在怎么办?”
陈无妄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了点奇怪。
“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白苏也奇怪道。
“出了村应该就不会有东西缠着你了。”
“哦。”白苏点点头,突然发现不太对,“你不和我一起?”
陈无妄看向对面的土坯房,摇了摇头:“我有事要做。”
“你还真打算去打鬼啊?”白苏惊道。
陈无妄目光有些不知名的情绪流淌。
白苏绕到他的眼前挡住他的视线:“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是算命的吗?到底是真有鬼还是…”白苏看了看围观的那些人,又凑得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还是…你想…”白苏搓着手指做了个“钱”的动作。
陈无妄并不想和她讨论这个,微微往后退了一步,背上背包穿过围观的人群,竟向村子中间走去。
白苏“诶?”了一声,与陈无妄相对的是出村的方向。不管是不是假的,白苏都不想在这种担惊受怕的压力下生活,她来这里是有别的任务的,本以为找了个避世小山村,谁知道来了多长时间,就提心吊胆了多长时间。
想到这些,为了自己珍贵的生命着想,白苏决定撤退。
陈无妄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感受到白苏没有追上来,松了口气。
他看了这个村子的布局,从风水上来说村子整体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但进村的入口很大,看起来很不协调,正如他刚刚所说的,这样的布局会导致村内的“灵气泄露”。
人们常说藏金纳瑞,便是结合布局达到的一种风水宝地,这村子与之相反,因此村子看着贫瘠不已,不管他们怎么劳作,只要不离开这个地方,这种风水的影响就会一直存在。
在这种影响的基础上,则更容易滋生阴物,这种坏境对它们来说压制性较小,即便是白天,都可以短暂的出来活动。
他需要找出那东西,将其解决。
昨天二楼出现的那些水渍,说明那阴物应该是淹死的。
白苏没说她看见,但显然她不会撒谎。人第一时间当然会选择相信自己坚定了二十多年的信念,这个也不怪白苏。不管是谁,当了这么多年的唯物主义者,突然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鬼”,都不会相信。
不肖她说,这个村子里让人最不舒服的就是那个土坯房,虽然村子地处穷乡僻壤,又因风水无法沃土千里,但好歹是2023年了,周围的房屋再不济也是红砖的。
这个土坯房坐落其中格外突兀。
更不用说它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有问题。陈无妄心道,一边想一边将整个村子走了一遍,将村子里更详细的布局记在了心里,又绕回了土坯房周围。
刚刚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只留下几个坐在树下乘凉的人,看见陈无妄还没走,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窃窃私语。
陈无妄朝他们走去,那几人年龄在四五十岁左右,显然没想到陈无妄会过来,震惊几秒后又变成略带嘲讽的笑容。
陈无妄像是没看见一样,走到他们面前,掏出三百块钱:“和你们打听点消息。”
那几人眼神瞬间发出精光,一副恨不得要把陈无妄拉回家的样子站起来将他团团围住。
“问什么?这个村子里没我不知道的事情。”
“得了吧刘老三,你一天天跟你老婆腻腻歪歪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知道个屁。问我问我,我天天在外面溜达,你问他们。”
“怎么,李光棍,你非要我把你偷瞄村尾那张寡妇的事情说出来是吧。”
“偷瞄怎么了!前几天是谁扒着老陈家的窗户看他新过门的媳妇儿?”
陈无妄还没说话,其中两人已经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另外几人跟着附和,一件又一件不堪的事情被抖出来。
眼瞅着陈无妄一个外人要被迫把这村里的所有八卦都听一遍,他只好出声阻止。
“你那天…”
“够了,”陈无妄指了指那土坯房:“那里面的住户,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刚刚还宣称自己无所不知的刘老三瞬间闭了嘴,躲避着陈无妄追问的眼神。
号称自己无所不通的李光棍也沉默下来,眼神飘忽不定。
众ʝʂɠ人的目光虽然还落在陈无妄手里的钱上,却无一人敢拿。
“嗯?”
看他们的反应,陈无妄已经确定了自己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发生过什么?死了人?”
几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我媳妇儿喊我回家吃饭哩。”刘老三转身离开。
“我…我地里还没浇水…”李光棍也找了个理由逃走。
陈无妄看向另外的三人。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也确定了。
“穿着红裙子,是结婚那天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