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有些不信:“哪那么神乎?他又不是局长。”
林琛没回答,和叶舟对视一眼,笑了笑,语重心长道:“小白啊,你还年轻,需要学的还多着呢。”
白苏这个年纪自然还不能理解林琛的话,一路琢磨着到了鱼喧湾,白苏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大榕树下的几位老人,目光扫了一下就确定了要找的那位阿婆。
“上午晒太阳就算了,怎么太阳都快下山了还在外面晒?”叶舟嘀咕着。
“这些老人都是空巢老人,回家也没个伴。”林琛说着,跟上白苏走向那位阿婆。
她确实已经太老了,呼吸之间都会发出“嗬嗬——”的声音,耷拉下来的眼皮遮住眼睛,不走近看还以为是睡着了。那群人的目光都看向三人,不过眼里已经没了好奇,他们这个年龄,很难再对什么产生好奇心了。
“阿婆,您还记得我吗?”白苏蹲在任阿婆身前,看着她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请问,您是任康的母亲吗?”叶舟也问。
许久没有听到过这两个字,任阿婆的目光呆滞了一下,思考着这个名字的含义,几秒之后抬头,眼角泛着泪花,“你们......你们是谁?”看这反应,是任康的母亲没错。
叶舟拿出警官证给她仔细瞧了瞧,“我们是慕州县公安局的警察,想找您了解一下当年任康死亡的事情。”
身后的老人也慢慢将目光移过来,可任阿婆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似乎是想看仔细一些,目光在三人身上移动,“警察?”
“是,阿婆,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当年的事情?”
阿婆看着他们没说话,一直看了半分多钟,看得叶舟和白苏都有些没来由的心虚时才转身拄着拐杖往村里走,应该是要回家。
白苏和叶舟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跟我来吧。”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
第79章 满月祸——14
在任阿婆家里,白苏看到了许多任康的照片。正厅里放着两张黑白照片,一张是任康,另一张应该是他的父亲。房子收拾得很干净,看得出来天天打扫的痕迹。
叶舟和白苏一进门就被墙壁上挂着相框吸引,里面放着任康各个年龄的照片。这任康和袁知差不多,给人一种靠得住的感觉。只可惜两人的结局都不是很好。
“欸欸欸,阿婆您坐,不用这么客气。”林琛的声音传来,两人转身就发现任阿婆正端着两杯水想给他们。两人连忙弯腰双手接过,连连道谢。
“你们也坐吧。”她指了指客厅里靠墙放着的椅子,“你们要问什么?小康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你们怎么又来了?”
林琛沉默了片刻,方才他已经看出来任阿婆只有任康一个儿子,而这唯一的儿子还比她先走一步,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对任何一个母亲都是致命的打击。如今过了这么多年,或许她好不容易走出那些阴影,此时再提起无疑是将她的伤疤再次揭开。
可任阿婆似乎并不在意这些,陈无妄说过,鱼喧湾的风水难得一见,所谓地灵人杰,居住于此的村民淳朴善良、木强敦厚。面对警方的询问,任阿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也想着自己这一把老骨头若是能帮到他们必然也会鼎力相助。
“没关系的,几位警官,有什么话直接说吧,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人来找小康。”看出了三个人的窘迫,任阿婆笑了笑。
林琛干咳一声:“阿婆,您还记得任康是怎么死的吗?”
任阿婆想了想,片刻后开口:“他当年和一个姓秦的老板在外面干工地,后来据说是在工地上失足踩空掉下来摔死了。”三言两语的解释从任阿婆口中说出,白苏并未听出什么悲伤,似乎她在说的是与她无关的事情,可谁也无法想象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她是如何的悲痛欲绝。如今过了这么多,悲伤或许被时间冲淡,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
她说的经过还不如秦峰说的仔细,但也与三人了解的差不多。林琛见此继续问:“那秦峰有没有把尸体给您送回来?您见到他的时候,他头上的伤口是什么样的您还记得吗?”
按袁知的说法,任康是先被秦峰用镇纸打死,再从楼上扔下来伪造成坠楼死亡的。若是当年能做个尸检,或许一切早就真相大白,可惜秦峰当时在工地上只ʝʂɠ手遮天,身边还有个陈青武。两个人的心思谁也看不透,白白让任康被封于水泥之中这么多年。
“尸体.......”任阿婆扯了扯嘴角,像是在自嘲:“秦老板把人送回来的时候棺材已经钉上钉子了,我连小康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白苏秀眉一蹙:“您没见到尸体?”
任阿婆摇摇头:“我是想看的,可是秦老板身边还有个道士,跟我说落棺之尸若是再被人气惊扰,恐怕会闹得家宅不宁。秦老板给了我一些钱说是抚恤金,又花钱给小康办了葬礼,我想着道长说的也有道理,小康能安息就好。”
又是陈青武!白苏看了一眼叶舟,后者显然也听出“这个道士”的身份,两个人在林琛看不见的地方一起翻了个白眼。
“所以说棺材里到底有没有尸体您是不知道的?”叶舟嘴快,一下子就问出来了,任阿婆被问得一愣,似乎没明白叶舟的话。林琛瞪了叶舟一眼,这才问道:“阿婆,现在有一件事情需要和您确认一下,您确定没有看见过棺材里的尸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