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莳月总觉得他有些脸熟,却一下子想不起在哪见过。她想问陈逸翮,可他却像故意卖关子似的,什么都没说。
乔莳月东瞧瞧西看看,很难把训练馆老板和陈逸翮关联上。
毕竟之前得知他是健身教练的时候,她已经跌破过一次眼镜。
他以前可是学霸,那种考试永远在年级前五的人,为什么要开训练馆呢?况且他以前可是AOE的股东,就是再小,原始股卖出去没有几千万,几百万还是有的。
怎么会在府城搞这种不赚钱的生意?
听那天何佳琪的意思,陈逸翮这训练馆更像一个公益培训机构,培养家境清寒的青少年,参加UFC或其他比赛。
关于UFC,乔莳月只知道张伟丽。即便她现在拿到了金腰带,但她的成功是万分之一,甚至十万分之一的事情。
陈逸翮做的就是个没有盈利模式的事情。
先不说赚钱,大概率还要赔钱。
她心里萌生了很多问题,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她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就像一颗永远扒不开的洋葱,她一点也看不透。他们即便现在天天在一起,她却看不懂他。
在她还在追求爬得更高,看得更远的时候,他却选了这么一条路。
如果说年少时的理想主义可以被归结为叛逆,那他现在是在干嘛?赔上身家,然后呢?
她觉得他们之间似乎一直隔着一层看不透的雾。
曾经的他不愿跟她讲,现在的他让她猜不透。
她的眼光不自觉地落到了他的脚上,她认出了那双跑鞋。
她现在彻底没了兴致,她拿起东西要走,却绕来绕去走到了更衣室。
她转身要出去,却看到陈逸翮站在门口。
她垂着眼道:“我该走了。”
他听出她语气的低落,以为她只是累了。
第25章 .得偿所愿
陈逸翮想挽留乔莳月,她却接到了圆圆的电话。
圆圆在电话里哭哭啼啼,跟乔莳月告状妈妈不给她买乐高。还说要离家出走,要去跟乔莳月住。
乔莳月难掩笑意,在电话里安抚了她几句,扔下陈逸翮直奔沈玉雯家。她在路上给沈玉雯打电话,想先问问发生了什么。
“你俩怎么又吵架了?”
“小小年纪,不知道天天想什么。”隔着电话,乔莳月也能听出沈玉雯的怒意,“之前买的都没拼完,又想要新的。你不用管她,她哭一会儿就好了。”
乔莳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的敲着,眉毛拧在一起,心想你们娘俩天天真是够热闹的。
自上次露营活动之后,圆圆就经常用小天才手表给乔莳月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带自己出去玩。乔莳月最近忙,每次都是随便敷衍她几句。乔莳月记得上次在电话里答应了给她买乐高,但说完就忘了。
此时乔莳月觉得,圆圆的离家出走似乎跟自己也有点关系。
她猛踩了几脚油门,这辆老POLO的油门嗡了两声才提起速度,她轻打方向盘,人车配合默契地超过了前车。
乔莳月刚进门,就听见房间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哭声。
沈玉雯就指着圆圆的房间:“你看,你一来就演上了。
“圆圆啊,是月月姐姐,你开开门,别哭了。”乔莳月贴着她的房门,依稀能听到小女孩嘤嘤嘤的抽泣。
她见圆圆不开门,便走回客厅问沈玉雯:“就为个乐高?”
沈玉雯坐在沙发上喝啤酒,脸上带着疲态。她俩从下午吵到晚上,今天她连店里都没去。
“我让她去学跳舞,结果没上两天,死乞白赖说不去,问为什么也不说,一让她去就哭。”
沈玉雯无奈叹口气,又喝了一口啤酒,玻璃瓶因剧烈的震动涌起一层白色泡沫,“早知道就……”
沈玉雯的声音忽然变小,后半句乔莳月没听清。她刚要问,却忽然觉得手掌被肉乎乎的小指头攥住。她刚低下头,就撞上了圆圆红红的大眼睛。
圆圆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怜巴巴地望着乔莳月:“月月姐姐,小陈哥哥没来吗?他说给我买乐高的。”
乔莳月没想到圆圆会问到陈逸翮,只是笑着说:“姐姐明天给你买乐高,你乖乖去学跳舞好不好?”
“我想跟小陈哥哥学打拳。”圆圆鼻子一抽一抽地,眼看又要哭了。
沈玉雯拉了一下乔莳月:“每天都有新想法,别管她,明天就忘了。”
圆圆哇一声又哭了。
“月月姐姐,你带我走吧,我不要在这个家了,一点地位都没有……”圆圆拉着乔莳月就往外走。
乔莳月慌了神,一个劲儿朝沈玉雯瞟,后者却泰然自若地进了厨房。
乔莳月背脊发凉,思前想后,搬出了美食战术:“圆圆,我们去吃薯条怎么样?你妈平时是不是不让你吃?姐姐带你去。”
圆圆低着头抽泣,看起来是不满意。
“那姐姐明天带你去买乐高行不行?”
圆圆仍哼哼唧唧的不为所动。
“今天太晚了,等明天姐姐问问陈逸翮,你要想去跟他学打拳,姐姐带你去行不行?”
一听这话,小姑娘止住了哭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那我也想像电视上那个酷酷的姐姐,去参加比赛,行不行?”
“酷什么酷。”沈玉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使劲儿推了一下圆圆的后脑勺,“你小小年纪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