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边吃边在心里做对比,越对比发现越没有可比性,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不禁觉得晦气。
吴秀敏占的病房并没有关门,从外面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屋里很静,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如果不是知道这是病房,还以为里面是停尸房。
吴秀敏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屋顶不知道想什么。
小马想起自己那个因为负担大悬梁的父亲,瞅了屋里一眼忍不住跟温然发起牢骚:“以前我觉得秀敏嫂子是个认死理的人,老家的公婆多次让她回去她也不回去,那时候我们还以为她心里惦记着孙大哥,没想到她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人!
你说她死了谁会替她伤心,指望团长,那肯定不可能,团长让人救她也不过是出于人道主义,是为了她那个还没成年的儿子。
就她做的那些事,死一千次一万次都是她咎由自取,没有立马把她送到公安局都是看她儿子的面子。
现在伤心难过的只有她儿子孙启志一人。她跳河可以一了百了再无牵挂,但是她的儿子会认为天塌了。
小志已经没有父亲,如果连母亲都没有,以后的路有多难走她比谁都明白,谁都没办法替代父母的爱……”
小马越说越激动,说到伤心处眼眶都红了。
温然明白,小马这是在借着跟她说话点醒吴秀敏,他切身体会过从小失去父亲的痛苦,所以也很有说服力。
利用自己的孩子算吴秀敏一时糊涂,现在都戳穿了还想装傻那就是对她儿子最大的残忍。像她这样的自私自利的人,也就只有她儿子惦记,不知道她还钻什么牛角尖!
温然往屋里瞥了一眼,这该死的好视力正好看到一滴眼泪顺着吴秀敏的太阳穴滑落。
有反应就是听进去了。
对越说越激动的小马说:“有些人白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不如你活得通透。别想那么多了,各人有各人的命。都死过一次了还不知道为家人着想,那下次再想不开最好挑个没人的地方,一了百了。
第93章 大麻烦走了
小马连连点头,“嫂子说得太对了,她这不是折磨她自己,是在折磨她儿子。”
再想不通,那就是无药可救。
温然言尽于此,可没那个心思讲大道理。
小马也没再多说什么,说多了自己心里也不舒服,有些事过去了已经不愿意再想起。
……
温然走后,没一会儿吴秀敏打开病房的门自己走了出来。
小马忙上前去,“你要去哪儿?”
吴秀敏脸色有些苍白,声音颤抖着说:“我要去看我儿子。”
小马:“……”
小马跟着她去了小志所在的病房,小志本来就因为担心她睡不着,一下从病床上窜下去抱住了她。
“妈,你别不要我,我以后听你的话,你别不要我……”
吴秀敏的眼泪夺眶而出,紧紧抱住他。
“都是妈不好,妈再也不丢下你了。”
小志:“……”
吴秀敏把小志又抱到了病床上,对一旁守着小志的金宝莉说了声“谢谢”。
金宝莉不知道她这次是不是真的痛改前非,出了病房赶紧去找温然。
温然相对来说就比较淡定。
不管吴秀敏是真醒悟还是假醒悟,都与她无关,只要远离她们的生活就好了。
具体什么时候远离,就要看沈南征那边的动作。
她写了一封信,让小马帮忙捎了回去。
小马也是个办实事的,第一时间交给了沈南征。
沈南征也耐心给她写了回信。
在温然得到答复的第三天,组织上的处理结果就下来了。
负责送她们母子回老家的车也在同一天早上到了医院。
吴秀敏很配合,给小志办理了出院手续,又多拿了三天的药。
她在城里没工作,主要是依靠抚恤金生活。
只是在即将走出医院时,突然喊住正打算下夜班回家的温然。
“陆护士,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不必!”温然不想跟她说。
阮玲也瞪了吴秀敏一眼,“不安好心!”
拉着温然就要走,吴秀敏见状疾走几步到了跟前。
她不跟温然说几句话,始终迈不过心里这个坎儿。
温然索性也不走了,站住脚步。阮玲就站在她身边,以防吴秀敏使坏。这样的女人对自己亲儿子都能下手,不得不防。
吴秀敏先开口:“把我们送回老家是南征的意思吧?”
“是,以后再提他的名字带上姓,我不喜欢别人喊他喊得太亲密。”温然警告了一句。
吴秀敏苦笑了下,“你不用这么防着我,我死过一次不敢奢求了。小志他爸走得早,你不明白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有段时间我一度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我这么年轻就守了寡,还要带着年幼的儿子,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那时南征……沈南征和战友们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们送东西,是我自作多情把精神寄托转移到了他身上。他就像一束光,即使不用做什么,我光看到他就很开心,是他让我重新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不近女色,接触到的女人有限,我以为我长得也不丑他肯定也会对我动过心的,可是我想错了,他从来只把我当成孙平的遗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