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她还真担上他这声领导了。谢轻非心想,这小子心机怎么这么重呢,一老早做好的决定吊着她不明说,话里话外故意撩拨她。
“少油嘴滑舌了,”她不得不接受和卫骋成为同事的事实,正色道,“我们刑警队很忙,可不像你在医院那么清闲。”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明明做心理医生已经比一般医生日子好过点了,他偏偏还扭头来了刑警队。
谢轻非倒是真的好心在给他打预防针,卫骋却十分不识好人心地说:“没事,你都不嫌累,我还怕工作忙吗?”
哦,感情他是竞争来了。谢轻非冷笑道:“那你可要加油了。”
卫骋道:“共勉。”
谢轻非:“……”
“对了,我还有个事。”卫骋也正经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这个量表你做一下。”
谢轻非接过,狐疑道:“是测什么的?”
卫骋并不明言。题目不多,谢轻非花了两分钟就填完了。卫骋口算了下数值,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
谢轻非被他看得紧张,“怎么了?什么结果?”
卫骋慢悠悠地把纸折回去,说:“结果就是,你离天才还有点点距离。”
谢轻非:“……”
卫骋:“所以我放心了。”
谢轻非:“你真是闲得慌。”
第21章
谢轻非带卫骋回了办公室, 大家之前和他认了个脸熟,得知以后要一起共事都挺开心,开玩笑说要给新同事办欢迎仪式, 卫骋表示理当自己请客。
江照林跟程不渝说你们都是学医的,以后可有共同语言了。程不渝看了眼跟在谢轻非身边,言笑晏晏地与众人打招呼的卫骋, 并不是很笑得出来。
同样不怎么来劲的还有席鸣,他只要一想到以后管他的人从谢轻非一个变成了带卫骋的一双, 而这俩还是各方面意见都统一不来的死对头, 教育理念必然分歧重大, 就感觉压力都给到了他这边。
他打算找个诉苦的对象, 抬头看到坐隔壁的戴琳也同他一样不在乎卫骋的到来,油然而生起一股同道中人的心心相惜。席鸣果断拖着椅子滑动到她身边, 看到她满屏代码, 好奇道:“姐姐, 你这是忙什么呢?”
戴琳紧张得一缩, 声如蚊咛:“就、就是一个信息检索程序。”
见席鸣这么感兴趣, 她鼓起勇气又把操作流程给他演示了一遍。
席鸣由衷佩服道:“姐姐你好厉害啊!”
戴琳却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手指抠着鼠标滚轮, 白皙的面颊上浮现出害羞的红晕。
席鸣夸人不要钱,也是真的觉得她厉害, 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戴琳从一开始的拘谨逐渐放开, 也愿意多答他几句。
谢轻非远远瞟到并排坐得很近的两个人, 心说社恐还得社恐治。又有点羡慕起来, 想着怎么就没个同龄小鲜肉也管她叫姐姐呢。
午休时分, 负责网络舆情监测的警员曾彦君道:“你们上微博没?有条博文需要关注一下。”
“什么内容?”江照林跟着掏出手机,众人也纷纷看过来。
曾彦君道:“一个ID叫作张水的自媒体博主发布了一篇题为《我妈妈可能不是我妈妈》的文章, 现在转发量已经三万多了。”
张水,正是这个博主的真名,据她文章中的透露的信息可知,她今年27岁,原籍在升州市平湖县合意镇,18岁时因为上学所以迁到了天宁区。
曾彦君念道:“本人出生后便被生父送去了养父母家,自幼没有与生父母一家有过往来。养父母无法生育,只有我一个孩子,对我特别好,供我读书上了大学。在我即将毕业那年,养父身患肺结核逝世,不久后养母也因悲伤过度走了。毕业之后我先在风火传媒公司当了两年记者,后转行做了自媒体旅行博主。
“关注我很久的粉丝都知道,我的运气还算不错,账号建立后很快有了起色,也出过几个热门视频,升州电视台年终海采的时候就有采访到我,后来这段内容上了新闻被我的生父看到了,镇里的长辈就联系我,要求我支付相应的赡养费用,并早日认祖归宗。我对亲生父母毫无印象,也有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家,认祖归宗什么的绝无可能。但无论发生过什么,为人子女,血缘是斩不断的事实。加上生父已经不年轻了,家里又有6个孩子,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可以提供一定的经济支持。因为对这个家庭很陌生,转了两次钱后我决定回一趟老家,亲眼看看这些亲人们。这个决定我事先没有告诉他们。
“大家可能觉得我偏题了,现在我正要说到我的生母。我的生母名叫汤萍萍,回家后的前几天我都没有能够见到她。据我生父所说,她性格孤僻,很抗拒和陌生人交流,平时也不爱出门,喜欢自己一个人待在阁楼上。我问过弟弟妹妹,他们也说从小到大母亲都没有和他们说过话,这实在反常。我的生母作为一个行为能力健全,无过往病史的正常人,哪怕性格内敛,又怎么可能对待亲生孩子都闭口不言呢?在我的再三要求和以赡养费为名的威胁之下,我的生父终于同意让我见一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