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谢轻非一点头,主观地评价了一句,“金昊宇这人挺没种的,嫁给他真是倒霉。”
赵重云下意识想给自己老板说句好话,嘴张到一半发现在这段婚姻里金昊宇确实符合谢轻非的描述,也就没吱声。
谢轻非道:“有了宝贝孙子,讨厌的儿媳妇也走了,老太太总该心满意足了吧?你之前说她是因为做美容才没时间去接金子骞放学,又因为打麻将到半夜,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金子骞丢失,她平时经常这样吗?”
赵重云顿了顿,道:“我刚回升州不久,和老太太没有过接触,但小骞有时候是其他同事接,经常放了学就来律所写作业,金总在的时候就带他一起回家,如果出差,那老太太忙完自己的事就会来接他。”
谢轻非:“老太太昨天只是说自己要去做美容,打麻将是后来临时的决定,这个决定并没有和你们说,所以金子骞晚上才会一个人在家。你的猜测是带走金子骞的人早有预谋,起码是了解他的家庭情况,才会选择昨晚动手。”
赵重云道:“是的,而且我觉得这个人没准儿是金家的熟人。小骞虽然年纪小,但他很聪明,不可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别墅防卫严格,基本不会被外人潜入,唯一的可能就是小骞认识他,对他没有防备,自愿开门跟他走的。”
谢轻非听他语速飞快地说完,一边眉梢微微抬起,很轻地笑了一声:“你的推测很合理。”
赵重云获得她认可后有些得意,道:“我哥上大学的时候经常给我讲他们专业课的知识,正式工作后有了实战经验,更加忍不住卖弄,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这种程度的失踪,首先该考虑的就是熟人作案。”
谢轻非忽然站起身,道:“你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了,稍后会带人去调查。先吃饭吧,吃完回你自己家。”
赵重云跟着她走到餐厅,不满意她这个安排,“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谢轻非:“一起去哪?”
“去调查啊,”赵重云有理有据地跟她商量,“我差一点就看到灰衣人的真面目了,有我在的话也能更快帮你们排查出嫌疑人的身份。”
卫骋将菜端上桌,摆了三副碗筷出来,听到这句笑了笑,道:“没有你她没准儿查得更快。”
谢轻非坐上首,两个男人面对面分坐在她两边。
赵重云对卫骋没有对谢轻非那么不客气,刚才介绍身份的时候看到他的脸,就想起来自己曾跟着金昊宇在哪些场合见过他,知道他不只是个普通的医生。
没回嘴。
谢轻非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赵重云规规矩矩坐正,莫名有种有气不敢发的可怜相。
她收回目光,淡淡道:“想去就去吧,反正电影里的特工主角身边都会搭配一个拖油瓶,也不影响最终计划的完成。”
卫骋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赵重云当即不乐意,“我才不是拖油瓶,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谢轻非笑了一声,没把他这话放在心上,“那我先ⓨⓗ提前谢谢你了。”
她心里并不是真的觉得赵重云一定会给她拖后腿什么的,只是每当看到他以这张熟悉的眉眼做出各种生动的表情,她心底压抑的那股子横冲直撞的恐惧就会消退很多,继而回忆就会缓慢涌进脑海,把她满心口的刺一一熨平。
面前伸来一幅筷子,卫骋给她碗里夹了菜,提醒道:“吃饭。”
谢轻非:“哦。”
赵重云视线在俩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震惊得很扎实,一来是没想到卫骋这个“总”平时在家还兼职“煮夫”,吃到他亲手做的饭有些梦幻了,二是原来谢轻非也有好好听别人话的时候。他一肚子话想要问,但人家两个主人都没说话,自己不好在饭桌上嘚吧个不停。
谢轻非其实也很想说话,她还纳闷什么时候多了条“食不言”的规矩,隐隐觉得卫骋有点生气。可刚才在房间里他们不是说好了吗?他又生什么气。卫骋有意隐藏情绪的时候,连她也不能轻易看穿。
遂埋头吃饭。
饭后卫骋洗了碗,他今天是晚班,下午四点才用过去。谢轻非没这么多时间待在家,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赵重云走了。
天宁分局。
赵重云坐在走廊边的长椅上,身边的席鸣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你和赵师兄真挺像的,难怪师尊对你这么有耐心。”
赵重云知道他是谢轻非的徒弟,听到他管赵景明叫师兄有些惊讶,道:“你见过我哥?”
“没有,我今年才到这儿工作的。”席鸣道,“不过师尊带我去祭拜过他,还让我没事就多去看看他。他墓碑上没有照片,我是事后从人事档案里看到的他的样子。唔……你们兄弟两个眼睛很像,但气质好像完全不同,我觉得赵师兄应该是个很活泼的人。”
赵重云语气温和了很多,道:“我哥从小就开朗,这点我和他完全不一样。”
说着朝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内看了一眼,犹豫着问:“她,我说谢队长,她会经常去看我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