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遥转身投入他的怀中,红润的双唇贴着他道:“那方总可不要让我的愿望落空。”
“我们先在床边说了会儿话,甲片大概就是那会儿弄掉的。他隔壁住的就是陈小姐,怕她听到,我们就去了浴室,有了水声隔断加上对面很吵,就能更放心大胆些了。”李欣遥漫不经心地说着,忍不住蹙起眉,“这男人看着衣冠楚楚的,实际上怪癖很多,非要和我穿着衣服搞,弄得我浑身湿嗒嗒的。我那条裙子是重工手作的,湿了水之后很重很重,黏在身上难受死了。”
她现在穿的是条白色绸缎连衣裙,布料轻软。
谢轻非道:“你回房之前,方旭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吗?”
李欣遥思索片刻,道:“这我倒没怎么注意,不过他挺着急赶我走的。男人嘛,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要不是还等着他给我安排资源我才懒得低声下气同他说话。”
“你回房之后,卢正卓就去找你了?”
“对。”
“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李欣遥摸了摸耳垂,回忆起来。
她和方旭消磨了将近两个小时时间,已经很疲惫了,只想着赶紧换掉湿重的衣裙洗个热水澡休息,卢正卓却搅乱了她的计划,在门口将房门敲得砰砰响。
五楼六个房间五间都有人,方旭陈疏桐是李欣遥不好得罪的,卢正卓和张海东也不是能随便应付的人,李欣遥尽管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开门。
“卢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她披着浴袍,长发还在滴水。
卢正卓往她房内看了一眼,开门见山道:“借你的车用一用。”
“我的车?”李欣遥看了眼风雨飘摇的窗外,“这么晚了,天气又恶劣,你要出门吗?”
“关你屁事,借不借吧!”卢正卓态度并不好。
他个头很高,横在门口时配上这副不耐烦的神情看起来很骇人,李欣遥不由缩了缩脖子,无奈道:“好吧,你等一下,我去拿钥匙。”
她转身后,卢正卓也抬脚跟进去,看到她脱掉丢在地上的黑裙子,扯着嘴角讽刺道:“你这是去外头淋雨了,还是淋了什么别的?”
李欣遥找到钥匙递给他,眉目冷淡道:“我的车刚上牌照不久,还请卢先生谨慎驾驶。”
“切,那种档次的破车平时我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要不是……”他欲言又止,瞪了她一眼,“走了。”
几分钟后,车辆发动的声音就在夜幕中响起,远光灯照亮了停车广场,李欣瑶的车子飞驰而去,直到现在也没有再回来。
“路边监控没有拍到有车辆离开的画面,根据定位,那辆车还在马路口的湖泊附近。”席鸣查看了戴琳发来的数据,“可我们刚才来的路上什么也没看到啊。”
谢轻非道:“带人去搜一圈,地上没有就看看水里有没有。”
席鸣一惊,忙召来门口守着的警员说明指令。
谢轻非继续和李欣瑶的交谈,“所以,他既没告诉你借车要去哪,也没说回不回来。除了拿钥匙这一件事,就没和你透露其他半点消息。”
李欣遥点了点头,补充道:“我本来就不认识他,还是吃饭的时候听他们说话才得知了他们的身份,那会儿谢警官你也在,范导也向你介绍过。”
谢轻非:“你和范思浩认识?”
“认识。我和他有过合作,他的拍摄风格我很喜欢。后来听说他有个项目在四处寻找合适的女主角,我毛遂自荐过,不过被他拒绝了。”李欣遥大度地笑笑,“但我也没有多生气,他对艺术的追求让我很敬佩,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合作吧。”
“我知道了。”谢轻非示意席鸣可以让她走了,李欣遥整理了衣服站起身时,谢轻非忽然道,“刚才在张海东面前,陈疏桐很维护你。她是星海的经纪人,更是方旭的下属,可看她的样子好像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
李欣遥动作僵了僵,随即自然道:“因为她在众人面前维护了我的清白,就代表我们早就认识吗?”
谢轻非微微眯起双眼。
李欣遥正色道:“谢警官,你可以不把外面的任何人放在眼里,我相信你有这个底气和资本,可我不一样。我和陈疏桐是除你之外唯二的两个女人,一辈子也没经历过这么恶劣的事件,更别说她还第一个发现了方总的尸体……我们都很害怕,可其他那些男人又有谁是可靠的呢?除了彼此间相互取暖,我们不知道还要到哪里获得安全感。她肯替我说话,所以张海东污蔑她的时候ⓨⓗ我也愿意站出来为她出头,这哪里有错?”
谢轻非道:“照你这么说,你俩是刚刚才发展出来的‘革命友谊’了。”
李欣遥眼眶发红,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下眼尾,哽咽着问道:“谢警官,我承认我不是什么正派的人,可我也冒着职业生涯就此结束的风险把一切经过都详细地告诉你们了。在道德这方面我可能并不清白,你会因此看不起我吗?”
“如果你说的是你和方旭之间的事,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好被人看不起的。况且,你自己不也觉得没什么见不得人吗?否则也不会一开始就不遮不掩地向我说明情况。”谢轻非看着她的眼睛道,“至于其他的……真相查明之前,我不能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