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非道:“了解。”
黎遇忽然“咦”了一声,沈庭宇道:“怎么了?”
“陆老爷子也有这本书啊,” 她指了指书架某一层,赫然是《亨伯特之枷》,她扭头对陆省道,“你看吧,他其实是爱你的,要真像你说的断绝父子关系了,他怎么会买你写的书呢?”
陆省意外地看过去。
谢轻非想起什么,问道:“你这本小说的原型是谁?亨伯特是指陆知棠,对吗?”
“我……”
话没说完,一阵剧烈的晃动拔地袭来,几人猝不及防地踉跄几步,慌忙抓住身边的家具稳了稳身子。
震动只持续了几秒,震感却十分强烈。
沈庭宇护住了离他最近的黎遇,忙问谢轻非:“没事吧轻非?”
谢轻非没答,第一时间打开新闻,报道所写震源就在五岭山南侧,一直波及到了他们这边。
沈庭宇道:“震级多少?”
“4.7级。”谢轻非眉心紧锁。
“还好还好。这儿本来就在华北震区嘛,五岭山又在地震带,不过山南也没什么人住吧?”
是没人住,但不代表没人去,谢轻非滑动着一条条新闻报道,至少就她知道的,辛岫云带队去的正是五岭山南侧。
短短几分钟也没什么新消息,她逐渐烦躁起来。
天色陡然沉了,吊灯竟也熄灭。陆省查看过后说:“应该是停电了。”
网络信号随之变差,沈庭宇提议道:“要不我们先走,等情况稳定了再来?”
陆省心里焦急,但也只好同意。
只是在他们坐上车预备开下山时,却发现道路也受波及被坍塌的树木石块堵住了,仅此一条道路,兜转一圈没找到其他出口,他们只好又回到庄园里。
黎遇毕竟年轻,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害怕在所难免,怯怯地问:“庭宇哥,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沈庭宇举着手机半天收不到一格信号,电话打也打不出去,安慰她道:“不会太久的,别怕。实在不行我们就先住在这里,陆先生的意思呢?”
“房间管够,食物也充足,你们放心好了。”陆省并不焦急,挂着笑温声道,“既然暂时不走了,我们继续?”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等有人注意到这边通讯信号中断,最快也要再半天。
沈庭宇刚想说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的谢轻非先一步揪住陆省的领口,将他整个人抵在墙面上,力道大得旁边的书架都跟着晃了晃。
陆省踮着脚尖奋力挣扎无果,脸色涨红道:“谢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谢轻非为什么忽然翻脸,毕竟她一直表现的都是好脾气的样子,尽管眼神很有威慑力,使他好几次不知道用什么借口回应她的提问,但这么久她重话都没说过一句,怎么就生气了?难道她是不愿意留宿在庄园?
“唧唧喳喳的。”谢轻非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道,“我警告你,我没时间陪你玩什么解谜游戏,要真想找人就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别让我再听到你撒谎。”
第46章
陆省在谢轻非松手后很狼狈地跌撞在了落地灯架旁, 摸着脖子大口喘息时,一个小瓶子从他身上掉下来滚到了沈庭宇的脚边。
黎遇踮起脚去看:“这是什么?”
“某种镇静类药品啊,”谢轻非回答了她, “服用之后人的瞳孔不会收缩,哪怕心虚说谎,也不会轻易被别人用肉眼看穿。”
他找了警察, 早有准备隐瞒一部分情况,且不想被发现。
陆省被谢轻非治怕了, 站稳后大声责问沈庭宇:“沈警官, 你带的人就是这么帮我忙的?我要投诉!”
“你投个屁。”沈庭宇知道谢轻非不会无缘无故发难, 也琢磨出点不对头来, 狐疑地看向陆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说的话等正式立案后问你的人就没我们这么温柔了。”
“我能有什么目的, 我就是想找人!”陆省嚷嚷了一声, 觑到谢轻非如霜的眼神, 又蔫儿了点劲头, 走到小沙发前坐下, 道, “字条真是老爷子留的, 我也确实不知道他和遗嘱在什么地方。我自己没能力找到,告诉别人也不放心, 所以才托李教授找人帮帮忙, 想着你们都是专业的, 应对这种事肯定比我在行, 总能发现点我看不出来的线索吧。”
沈庭宇道:“可我们现在又出不了庄园, 要是人和遗嘱都不在这儿,找也是白费力气啊。”
“不, 遗嘱就在这里。”谢轻非已经坐到了办公桌前,说道。
陆省尽管怕了她,闻言还是有点忍不住激动,问道:“谢警官,你知道了?”
谢轻非点了点桌子边沿放置的此前一直被众人忽略的国际象棋棋盘,“你上次来的时候这盘棋就是这么放的?”
陆省道:“对啊,我爸喜欢下棋,要是没人陪他自己一个人也会玩,总归是打发时间。”
谢轻非道:“可这盘棋棋子的摆放完全不合逻辑,白王和黑后又被丢在棋盘外,而且少了很重要的一枚——白后。”
陆省微愣,说:“我不会下棋,看不懂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