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用施女士的原话。
祁聿这才抬头，幽幽跟他对视了几秒。
半晌后，妥协，“问她，在哪？”
打字太慢，张特助走到窗户边直接回过去一个电话。
一分钟后跑回来。
“叶助说，南总自己先回去了。”
还是个急性子。
祁聿哼了一声。
不想去。
可想了想，算了，这一年施女士没来烦他，姜南确实功不可没，就当是还人情了。
再说，那天饭局上也答应她了。
他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照顾妻子的面子是他的责任。
“有事先走。”祁聿起身离席。
刚来就走，几个朋友问他：“屁股都没坐热，干嘛去啊这么着急？”
“私事。”
祁聿没多说。
“你们玩，这场记我账上。”
离开会所，张特助已经挪好车等在了大门口。
会所到姜家开车二十分钟。
快到的时候，张特助拿起手机，把刚打听到的消息说给祁聿听。
“老板，南总着急回家，好像是因为，姜总要把度假酒店那项目给姜止瑜。”
“你又知道了？”祁聿抬眼看过去。
张特助晃了晃手机，“江总说的。江总说昨天姜禾几个董事的饭局定在了他们会所。”
“嗯。”
跟他有什么关系，祁聿兴致不高地应了一声。
等车停在姜家院门口，开口道：“你给姜南打电话，让她出来接我。”
张特助照做。
然后，一连三个电话，电话那头都是忙音。
“……没接。”
张特助说了句废话。
一个车厢，对面接没接电话，祁聿自然知道。
“啧。”他很没耐心地啧了一声。
看的张特助在心里直吐槽：到家门口还让人出来接，咋这么能端着呢？
拿不准祁聿想法，他犹豫了两秒，问：“那……咱们是接着等，还是？”
“我望妻石？”
祁聿冷幽幽扫过去一个眼神。
推车门，下车。
第9章 祁聿护妻
阿姨来开的门。
不认识祁聿，她还愣了一下，问：“您找谁？”
“姜南。”
猜到身份，阿姨确认道：“请问您是……”
“祁聿。”
轻描淡写地扫过阿姨撑在门边的手。
门缝里，隐约能听见屋里传来争吵声。
难怪姜南不接电话。
在吵架。
他只管姜南，姜家的家务事他不想管。
看阿姨一脸为难不知道是不是该迎他进去坐，祁聿没听到似的，转身要走。
“你进去跟姜南说一声，我在车里等她。”
刚迈出去一步。
屋里，一道阴阳怪气的女生声音响起。
“我好像听法务部的人说，你在准备离婚协议？”
祁聿脚步一顿：“？”
啧！
姜南真是好样的。
她怎么不直接把离婚协议登报算了。
脚步停下，祁聿哼笑一声，折返转身，垂眼扫过挡在门边的阿姨。
“怎么？不方便我进？”
楼梯口两人说话声还在继续。
“爸早就说了，太争强好胜不是好事……“
“那爸早没说，菜就多练吗？”
姜止瑜比姜南矮几厘米，又因为站在矮一层的台阶上，所以得抬头看她。
离婚在即，又丢了项目，她本以为会在姜南脸上看到挫败。
可没有。姜南的眼神里似乎只有轻蔑和漠然。
姜止瑜的嚣张，本质上是来自于姜修远的偏心。
比起怪她，她更厌恶的是那个始作俑者。
挑衅被轻描淡写的打回来。姜止瑜噎住，手渐渐捏成了拳头。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姜南这个喜欢端着的性子！
凭什么她永远可以高姿态，抬着下巴，就有人把她想要的东西送上来。
而自己只有哭闹，才能获得所有的一切。
凭什么一样的血脉，一样的姓氏。
姜南是爱里长大的小公主，她却有那样不堪的童年……
“你……我……你说什么？”
“说你菜。”
姜南和姜止瑜吓了一跳。
视野盲区，她们俩没看见祁聿是什么时候来的。
姜南睫毛颤了下，问：“不是说没时间？”
得把进门的谎先圆了。
祁聿径直走过来，低哼一声：“对外人没时间，对你还能没有？”
说完，他一把把姜南拉到身后。
转而看脏东西的眼神斜睨着姜止瑜。
楼梯上响起脚步。姜修远和柳衔月并肩从楼上下来。
两人状态，丝毫看不出刚刚争吵过的样子。
“阿聿来了？”
阿姨上来说祁聿来了，姜修远还有些意外。
现在看他身上衣服，显然是直接从公司临时过来的。
“姜总，打扰。”
比起姜修远亲昵的称呼，祁聿回了个礼节性的点头。
一句姜总，姜修远表情蓦地怔住。
祁聿出国前，两人私下里见过。
祁聿名校毕业，能力出众。无论是经商手腕还是投资眼光是二代圈里最负盛名的一位。
这样样样完美的人，跟姜南结婚一年了，现在却叫他姜总。
姜修远视线轻扫过姜南。
要么两人闹矛盾了，要么，就是刚才发生了什么。
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一圈，看不出什么，姜修远没纠结称呼的问题。
问起：“吃饭了吗？南南说你俩一起回来，阿姨早都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不合适。”祁聿站在原地没动。
气质沉稳，让人忽略了他的晚辈身份。
“有外人，我们改天吃。”
这句外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姜止瑜瞬间变了脸色，“你！”
姜修远虽也觉得冒犯。但两家联姻，祁聿并不只是他女婿这样单一的身份。
心里再不快，他也不能在祁聿第一次上门的时候表现出来。
敛了敛神，姜修远开口道：“阿聿可能是刚回国，还没见过止瑜呢。”
“这是我大女儿，南南姐姐。”
“这样……”祁聿面色寡淡地应了一声，喜怒难辨。
“刚才进门听这位女士在说什么离婚协议的事。”
“还以为是法务部的员工，抱歉。”
祁聿语调沉稳，说话时语气板正。
嘴上说着抱歉，语气里丝毫听不出来。
“原来是小姜总。”
“久仰大名。”
姜南没听懂这句久仰大名，侧头去看祁聿。
祁聿余光察觉到，转头，跟她对视一眼，视线略过她，看向止瑜。
继续道：“对了，我听秘书说‘半姜’的项目，小姜总也在争取。”
轻飘飘的一句话，问的姜止瑜不知道怎么接，看向姜修远。
姜修远没有表示。
姜止瑜礼貌地笑了下说：“只是在准备提案。”
“嗯。”祁聿轻轻应了一声。
又问，“竞标很辛苦吧？”
问的姜止瑜脑子有点懵。
她听法务部那头的人说，姜南都在准备离婚协议了。
既然离婚，肯定是感情不好。
可这祁聿怎么还是来了。还袒护上姜南了？
“还行……”
不知道祁聿会在哪句话里给她埋坑，姜止瑜答得小心翼翼。
可她没想到，祁聿根本没有跟她兜圈子的意思。
“也是，能者多劳嘛。”祁聿很轻地笑了一声。
一来一回的对话，姜修远站在旁边，插不进嘴。
新女婿上门，不吃饭，也不寒暄，只盯着姜止瑜问，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念头刚起。
就听祁聿说了，“那正好，我刚回国，需要跟太太商量一下婚事。”
“既然小姜总这么喜欢工作，什么项目都喜欢操心，不如……”
祁聿转过身，静静看着姜南。
“姜南，明天把你手头接洽的‘锡安’的项目也一并交给小姜总，让她享受一下工作的成就感，怎么样？”
工作的成就感……姜南心里想笑，她发现了，祁聿是真的很会阴阳怪气。
轻描淡写就能给对方气个半死那种。
“也行。”姜南点头。
祁聿扯了扯唇角，看着过来的眼神里噙着淡淡的笑意和些许的不耐烦：费那个功夫商量，不如警告和威胁来得实在。
找我结婚时候的气势呢？直接告诉你爸，半姜的负责人和锡安的项目负责人只能是同一个人不就好了？
兜来兜去的，懂不懂规则是由拿着筹码的人制定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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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尴尬。
晚饭到底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