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缠着儿媳妇算怎么回事。
不知道祁聿要不要用书房。
饭后，去书房前，姜南问了他一句：“你下午要工作吗？”
“今天不是假期？”祁聿从平板里抬起头。
姜南比他还意外，“你还休法定假日？”
祁聿满眼“你在说什么胡话的”眼神反问，“员工休息我不休？我比他们还缺钱？”
姜南一噎。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是……
祁聿轻嗤一声，继续低下头看比赛，“大家都一样的工作，我哪来那么多热情加班。”
他要午睡。
昨晚上加起来没睡上四个小时。
过往二十八年人生里，他就没睡过这么差的觉。
姜南点头。
楼梯口两人分道扬镳。
半姜是她到姜禾后第一个独立经手的项目。
这项目必须要慎重。
跟市领导打交道，姜南多少还算有经验。
节后饭局里，最难以应付的一个饭局，是银行那场。
新项目，涉及到银行贷款。
贷款条件、额度意向、审批流程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打通。
想要顺利促成合作。她就必须事先了解银行过往对文旅地产的态度，是谨慎还是激进。
了解该银行放贷条件更侧重什么。
不光项目上要周全。
她也要了解银行文旅事业部负责人的性格偏好。
金融圈子的，有人喜欢听宏观故事，有人喜欢看微观数据。
有的喜欢喝酒谈事攀私交，有人喜欢看合作方的可研报告。
叶安虽然休假了，但工作没停。
午饭后，就整理好了所有资料，发到了姜南邮箱。
姜南一点点研读。
正看过往案例的时候。
突然一通电话打进来。
姜修远的。
“爸。”
接起电话，听筒那头略微有些吵闹。
“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
把电话换成外放，姜南立刻打开微博，搜索关键词“姜禾”。
实时300+消息。
点赞量最高的一条，是一个探店网红发的。
通话中，只看得到画面，听不见视频声音。
但看视频画面中的背景，姜南认出这酒店是姜止瑜分管的区域。
“这不是我负责的区域。”
话音刚落，“咚咚咚”的敲门声。
姜南拿着电话起身开门。
“我知道。”电话那头姜修远应该没听见姜南这头的敲门声，自顾自继续，“止瑜人现在国外跟她妈妈度假，你协助公关部处理一下。”
下发完指令，姜修远直接将电话挂断。
祁聿站在门口。
刚好听见姜修远的最后一句话，似笑非笑地低头去姜南的手机，挑了下眉。
第40章 大、中…还有小号？
他之所以出现在这，是有原因的。
也不知道姜南身上是不是擦了二斤身体乳。
现在卧室里满屋子里充斥着姜南身上那股玫瑰椰奶的味道。
这怎么睡？
他强忍着躺在床上。
然后，越用力忽视，越心烦意乱。
没办法，他只好起来找褪黑素。
之前出国，阿姨怕他需要倒时差，家里备过一瓶。
这种东西一般都在床头抽屉里。
他倾身去拿，结果一个拉开——
五颜六色的盒子。
超薄、肤感、大、中……
呵！还有小号。
施女士干得好事。
瞌睡彻底被气没了。
“我来书房拿点东西。”
他刚才下楼问阿姨了，阿姨说看他一直没用上，就把褪黑素收到书房抽屉里去了。
姜南点头，跟着进屋。
往书桌边走，祁聿回身问她：“你爸让你给姜止瑜处理什么烂摊子？”
“超售。”姜南说。
超售。是酒店的常规运营手段。
经过运营部门的精算。哪怕是黄金周法定假日，酒店也是会存在3%-5%的no-show率。
no-show是指客人预定了房间，但人没来的情况。
所以为了提升入住率，让区域业绩看起来更漂亮。
大多数酒店在平台上放房源的时候，都会多放三到五间。
比如，一百间房，通常会放出一百零五个预订数量。
姜南自己区域的酒店也会这么做。
不过，她管理的区域，只允许商务型酒店超售。
而姜止瑜出事的这家店是旅游度假型。
又赶上十一，明显不会出现no-show情况，她居然还敢超售。
难怪客人要闹。
解释完，注意到祁聿盯着她看，却没说话。
姜南问：“怎么了？”
“没怎么。”祁聿双手插兜，停在办公桌面前，扯了下勾了唇角。
“就是觉得妈给你教得挺好，嫡女是大度。”
说给姜止瑜收拾烂摊子就收拾。
当初拟离婚协议的时候怎么没看她这么大度。
听出祁聿又在阴阳怪气。姜南选择不跟他计较。
实话实说，“那怎么办？你的江山稳固了，我还没拿到姜禾呢。”
集团内部矛盾不能闹到影响品牌形象。
不然接手一个烂摊子还有什么意义。
也对。
祁聿挑眉，在姜南坐在椅子上的同时，往她屏幕上瞥了眼。
然后很轻地嗤了一声，“真不知道你爸看上那个废物什么。”
姜南：？
祁聿还会骂人？
过于震惊，姜南下意识地回头。
而非常不巧！
抽屉就在姜南右手边，祁聿当时正俯下身，要拉抽屉——
她这猛地一回头。
凳子扶手直接撞在了祁聿胳膊上，没有防备，祁聿重心不稳，晃了一下。
健身的人核心是很好的。
他根本不会摔。
但姜南不知道。
她下意识地反应就是去拽祁聿。
这下彻底稳不住了。
祁聿最后能做的，就是撑着桌子，别直接压在姜南身上。
腰上被一双温热柔软的手臂紧紧拥住。
他衬衫都被拽出褶皱。姜南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
祁聿稍微愣了下，带着热度的呼气便接踵而至。
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姜南明显也愣住了！
她眼睛微微瞪大，睫毛颤了颤，灯光下眼睑上印着簌簌光影。
一高一低，两人无声对视几秒。
“……你拿。”
姜南先反应过来的，唰地滑着椅子退开。
祁聿没吭声。
抿着唇，唰唰唰拉开一排抽屉。
最后在中间那里面找到了眼罩，拿出来，走了。
紧绷的下颌线和有点泛红的耳根。
姜南想，完了，洁癖又犯了。
但她真不是故意的。
-
中午过于尴尬，以至于晚上两人重新躺在同一张床上时，双方表情都还有些僵硬。
吸取昨天的教训。
姜南今天洗完澡把空调调成了26度。
温度高，她睡梦中应该就不会下意识寻找热源了吧。
吸取昨天的教训。
祁聿今天特意换了一套棉睡衣。
丝的太薄，根本挡不住体温。
姜南似乎很喜欢抱他。
他控制不了姜南的行为。
只能尽量保护自己。
默默躺在床上，没闭上眼，面无表情地等了几分钟。
祁聿：“？”
还不来抱？
非要等睡着之后吗？
他默默转过头，看向姜南。
姜南低头看了眼自己：“嗯？你那头没有被子吗？”
“有。”
黑暗中，祁聿叹了口气。
看来是非要睡着之后抱了。
真的很打扰睡眠。
他很想说，姜南我们需要谈谈。
可话都到嘴边了，想到白天张弛义正言辞再三发誓跟他说的离婚理由。
祁聿又张不开嘴了。
行吧，他想。
姜南愿意抱就给她抱吧。
别说了之后，姜南哪天一个不高兴，又拟离婚协议。
麻烦。
-
对于又一次在祁聿身上醒来这件事。
姜南已经能接受了。
她只是有点想不通。明明昨天晚上特意没有吃褪黑素，明明两人是各自占据床的一边的。
她怎么就半夜又咕噜过来了。
而且，完全没有印象。
这不符合她过往的睡眠质量。
祁聿也觉得，这完全不符合他的睡眠质量。
上一次七点前起床，还是上学时期。要上早读没办法，不得不起。
“醒了就起来。”
怀里人呼吸变化的第一时间他就察觉到了。
动了动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