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里那股轻浮的疏懒感让盛初蓦地意识清醒过来,心想原来当时他并没有想要吻她。
是她误会了,是她自己掉进去,沈旻什么都没有做。
盛初眼神落在空气中,忽然想到了庄问雁跟沈臻。
如果她没有从荷城来到林家,成为林璋的女儿,或许跟沈旻结婚的就不是她,或许他也会对方这么好。
盛初感觉着他手指的温度,勾着他脖颈的胳膊用了些力,坐在他怀中,扭过头嘴唇轻轻落在他下巴,声音不高不低的:
“要做吗。”
盛初想起他在老宅说的,要跟她在客厅做·爱。
沈旻微微拧眉,摸了摸她的脸,有些凉。
“不做,你刚是不是泡久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有,半个小时。”
沈旻忽然站起身,把她腾空抱起,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
盛初整个人陷进他怀里,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清淡的香水气息,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属于成年男人的力量与沉稳。
盛初发现了什么,凑过去细细嗅了嗅,他好像又换了香水,跟之前那瓶气味不太一样,气质更沉更淡,中调跟尾调都是不同程度的木质香。
“干什么,跟lucky一样。”沈旻低眸瞧见她拧着鼻子。
盛初仰着头,好奇问:“你换香水了。”
“嗯。”
“买不到吗?”
“衣帽间木质塞口那瓶,自己拿。”
沈旻把她放在床上,隔着被子亲了她一口。
盛初看他从卧室出去,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放空大脑。
隔了一刻钟,门被推开,沈旻端着一杯姜枣茶进来。
坐在旁边让盛初喝了。
“温度可以,喝完别剩。”
盛初坐起身,低头被一股姜味刺得鼻腔泛酸。
她最讨厌姜跟红枣。
还是皱着眉头一口气喝下一小半。
“我等会儿再喝。”盛初胳膊环着膝盖。
剩下那一半带着姜跟枣,味道太浓。
沈旻坐床边盯着,叠着长腿,一副就这么等着她喝完的架势。
盛初为自己的身体澄清:“我都没感冒。”
上次感冒的可不是她。
“谁说自己感冒会很严重好不了的?”沈旻的声调毫不客气。
她说了吗?
盛初并不记得她说过这样的话,但她感冒发烧确实会很严重,是她自认为很难受的严重。
盛初不得不重新端起那杯姜枣茶,还没喝,又歪头问他:“沈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是因为责任吗?谁跟他结婚他都会对对方这么好吗?
“你养父母不是对你更好吗?”沈旻很少关注身边朋友的家庭,邵明仕跟庄钦言也没什么示例给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原来真的有父母会如此爱自己的孩子。
“你又不是我爸妈?”盛初小声说。
“你喊我会应。”沈旻瞥她。
盛初真的很想打他。
沈旻笑着,随口说:“我们不是结婚了吗?我们是夫妻,况且老太太知道你感冒会揍我,快点喝完睡觉,lucky都没你磨叽。”
盛初忽然想起什么,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杯内tຊ姜枣茶微晃,她抬眼问:“徐正诚的事情奶奶知道了对吗?”
“嗯。”沈旻随口一应。
盛初不知道老太太是否对他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追问:“奶奶说了什么?骂你了吗?”
她不知道沈家到底是怎么教育的,只是知道沈旻从小独自出国生活,庄问雁生气之下试图动手,老太太看着温和,实则骨子里要强。
他被架着结婚也无法反抗。
沈旻用勺子把里面的姜片跟红枣挑出来,重新递给她说:“没有。”
骗人的。
作者有话说:
修一点,感觉不太对。
第50章 视频 沈旻:【
迷迷糊糊睡得也不是很沉, 半夜因为窗外的一阵浅显声响很快醒来。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那个那份金枪鱼塔塔的原因,胃很凉,肚子也不舒服。
眼睛半闭着, 蹑手蹑脚去了趟卫生间,盛初糟糕地发现她经期提前了。
她没拿手机,只能绝望地隔着玻璃门叫沈旻的名字。
“沈…沈旻?”
盛初的声音并不高, 跟猫儿叫似的, 压在嗓子里又稍稍抬高了些,隔着厚重的隔音玻璃门几乎听不到。
“怎么了?”沈旻在盛初下床的瞬间便感觉到了。
寂静的夜晚被卧室的落地灯划开,细碎的声响在寂静午夜让人沉稳踏实。
盛初看到亮了灯,额头冒着冷汗说:“我经期, 能不能帮我拿个卫生巾……把你吵醒了。”
沈旻一边去找, 一边朗声问:“止痛药吃吗。”
盛初点了点头,苍白着一张脸对门外颀高的影子说:“要。”
沈旻递给她一整包。
她迅速换了后, 从卫生间出来也没看到沈旻。
沈旻在二楼沙发上坐着,困意消了大半, 膝盖处放着电脑在看财经新闻, 鼻梁上戴着是一副无框眼镜, 冷光折射在镜片边缘,显得整个人冷冽孤高。
“水喝了,止痛药先吃一颗。”他抬眼示意说。
盛初就坐在旁边沙发上,顺着温水把药吞咽下去。
苦得舌尖都是那股驱散不开的药味。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 盛初出了一身汗,脸色也苍白如纸, 只有眼尾处有些泛红。
沈旻看着她把药吃完。
“去睡吧。”沈旻皱着眉看她有些发白的脸色,又看了一眼明早出差需要准备的预案,迅速合上电脑站起身。
这会已经凌晨两点, 再过不久天就要亮。
lucky听到声音,吐着舌头自己开门跑过来,盛初笑着半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
扬起头问沈旻说:“我今晚能跟小狗睡吗?”
“你不是不舒服吗?跟它睡什么?”沈旻皱紧眉头。
盛初说:“没事,我不怎么痛经,一会就好了。”
沈旻不置可否,只是转身回了主卧,拿了几张暖宝宝贴。
盛初有些诧异他还会知道这个,她盘腿坐在次卧的床上,旁边小金毛也安分地趴在她腿边。
一双乌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俩。
沉默着撕开,隔着睡衣往腹部贴上,俩人在昏黄的房间都没说话。
“真不跟我睡?”沈旻又问她一遍。
盛初点了点头,沈旻就转身从次卧离开。
房间静下来,盛初又跟lucky玩了一会,闭上眼躺下,歪过头看到lucky也还没睡,她转过去头,lucky就睁开了眼跟她对视,歪了歪脑袋。
盛初叹了口气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习惯跟他一起睡觉了。”
迷迷糊糊很晚才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盛初睁开眼,感觉到肚子上附着一双温热的手掌,她睁开眼,稍稍侧过身,看到沈旻正在她身后抱着她。
她的目光落在他五官,在沈旻骤然睁开眼的瞬间,从他眼底看出清晰的清醒之色。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说你醒了?”盛初的声音低又沙哑,还带着惺忪的睡意。
沈旻脑袋埋在她后颈,手掌揉了一下她的肚子。
“还疼吗?”
“不疼了。”盛初趁着清晨的惺忪意,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沈旻的薄唇在她后颈亲了一下,低声说:“再睡会。”
盛初才想起来她今天还要上班,猛的下床跑去洗漱。
“你自己睡吧。”
-
年后的工作如泰山压顶,盛初连续加了好几次班后才忽然意识到年前那一个月都没加过班,她还以为公司转性了,显然公司被并购后,老板换成沈旻制度只严不松。
盛初没能按照预想的,在元宵节或清明节回去看方梅雪跟盛志宏,只是匆匆发了一条消息,说有空给她打电话。
“你忙吧,家里又不着急,照顾好自己。”
“好的妈妈。”盛初点着头说。
简曼在旁边听着,忽然有些羡慕:“你跟你爸妈关系这么好?”
盛初轻笑了声,也并未说她跟养父母关系有多好,并未提起她跟林家,只是简单解释说:“偶尔会打电话,爸妈年纪大了,都会比较思念小孩儿。”
简曼点点头,似有所思,眼神带着些怅然:“也是。”
“走吧。”
元宵节当天她要去项目实地考察,跟简曼一起,她没办法抛下手头的工作让简曼独自面对业内出了名不好应对的甲方。
公司裁员后,盛初没再在公司见过冀琳,连她留在公司的东西都是她同在财务部的同事帮忙收拾的。
从公司离职之后,OA、企业微信、邮箱、□□ 等账号被统一禁用。
她连公司私底下的一个小群都退出了。
盛初在忙碌之余还给她发过消息,询问她父亲在医院的近况,冀琳没有回复。
这让盛初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