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命百岁。”他语调含糊故作冷淡地说。
“谢谢。”盛初笑着,注意到对方内向的性格,也没再多说。
对比主人尴尬的交流,两只一大一小的小狗明显玩得极其欢呼兴奋。
盛初看它俩在雪地里打滚,笑着想拿手机拍一下,单手不太好点手机。
身后沈旻接过手机,温热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凌厉的目光重新变得闲散了些。
“密码。”
“1212。”
沈旻打开手机对着小狗拍了几张照片。
陈明眼睛都睁大了,看着沈旻脑子都是懵的,面前这位还是他们沈总吗。
他视线疯狂扫视着两人,又不敢多看,缓缓地想要别过头去。
盛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小狗的主人说:“要不要加个好友?”
lucky有了第一个好狗友。
他在附近遛狗,大概也是在附近住,盛初还是第一次见到lucky这么喜欢谁。
陈明询问地看了看沈旻,眼神中带着长期职场对老板的恭谦。
盛初注意到他的神情,回头看了一眼沈旻,大概对方以为他们是情侣,但即便是情侣,盛初也不觉得自己没有交朋友的权利,何况为什么会觉得她加微信这件事,是沈旻做主?
盛初没再看沈旻,微微颦眉,声音稍稍平了一些再次询问:“要加吗?”
陈明才顶着头皮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又想起来他之前跟盛初有加过微信,便迅速切换了另一个工作号添加。
还好他微信号多。
“你直接给我备注lucky的名字就好了。”盛初添加后备注完说。
陈明反倒松了一口气:“好的好的。”
盛初拉着小狗,看它用目光送着自己朋友的模样,提高声音说:“lucky我们回去了。”
小狗也是逐渐听得懂人话,拐了个弯往家的方向走。
盛初牵着绳,看着身侧并列而行的男人,在冷冽的漫天大雪中,重新低下头,吸了吸鼻子轻声叫他的名字。
“沈旻。”
沈旻瞥向她泛红的耳朵,把脖子上的围巾给她。
盛初愣怔了一下,正想说不是,同时却感觉到了下巴处围巾上残留着的温热,冷僵的皮肤随即慢慢恢复知觉。
她就没吭声,站在他对面看他一圈一圈把黑色围巾绕在脖颈,盛初仰着头目光落在他微微开了些领口的外套上,他里面穿着低领毛衣露出的脖颈被风一吹就开始泛红。
“我能提一个无理的要求吗?”
沈旻给她围好,也没撤开距离,就这么低眸看着她,语调分不清是敷衍还是认真。
“不能。”
“哦。”盛初别过头,看着已经着急回家的小狗,一个劲儿往前冲,但又因体格不大,根本拽不动。
它着急地“汪汪”叫了两声。
沈旻又倏然握住她的手臂,语调微抬,声腔夹杂着冷冽寒风,却也清晰:“你不能争取?”
盛初又扭过头,胳膊一动不动问:“……怎么争取。”
沈旻双手插着兜,接过狗绳牵着,也没看她。
“自己想。”
盛初下意识搓了搓冻得快要僵硬的手,又低眸看了一眼手背,随后揣进同样冰冷的口袋里,跟在他身侧,瞅了一眼他的口袋,又重复了刚才的话。
“我可以提出一个无理的要求吗?”
他一声不吭,过了两秒,瞥向她,声调中带着十足的纵容跟无力的调笑。
“可以。”
-
盛初给小狗在玄关擦干净脚,又将它抱到毛巾上,吹风机调到暖风最低档,耐心把腹部和四肢吹得蓬松干爽。lucky舒服得眯起眼,尾巴轻轻拍着地板。
沈旻把外套挂在玄关衣架处,见小金毛撒泼似的在客厅新换的地毯上滚,盛初都忍不住想说下次可以换一个便宜一些的,省得弄脏他就不要了。
她沉了口气,搓了搓冰凉的耳朵,身上的冰冷被室内的恒温空调逐渐驱散,看着客厅发光的圣诞树,叫lucky过来。
“lucky,过来拍个照片,记录一下第一个圣诞。”
盛初被lucky的聪明劲儿惊叹,它乖乖地跑到圣诞树前坐好tຊ,等着盛初给它拍照。
盛初笑着点拍摄键,检查了一下图片,跟它说:“好了,去睡觉吧。”
今天的活动量有些大,lucky蹦跶着上楼回了房间,躺下就睡着了。
盛初在二楼卧室洗完澡,一边吹头发,视线落在梳妆镜内自己的脸上,才想起来还没有跟沈旻说,希望他腾出时间能陪她回家过年的事情。
他工作很忙,盛初有想提前一个月说,一拖再拖到了如今。
身后传来很轻的肩背靠向墙壁的声音,盛初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来,猝不及防从镜子里看到穿着一身黑色睡衣的沈旻。
他的领口开了两个扣子,衣帽间的白皙灯光落在领口处,白皙的锁骨跟锁骨上的那颗黑痣都被照得清晰透亮。
手臂处挽了些袖子,松松垮垮地落在小臂处,整个人都有一种舒心的懒散感,灯光落在他俊美分明的五官,眉锋适宜,用那副十足贵气闲散的眼神靠墙看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在寂静的空间内,仿佛空气一寸寸被消耗尽。
盛初嘴唇微抿,摸了下还微微有些潮的头发,刚要站起身,下巴倏然被走过来的沈旻高高抬起。
他用力跟她接着吻,虎口带着十足霸道强势的力量感,又在瞬息踢开她的椅子,“砰”的一声,他扣住人的脖颈抵在身后的梳妆镜前,薄唇带着炙热的温度纠缠她的唇舌。
盛初倏然闭上眼,感觉着舌尖陌生的温度在寸寸侵蚀她,急促紊乱的呼吸在唇舌的交渡中有了节奏跟规律。
她的纤白手指紧紧抓着梳妆镜的边缘,指尖泛着青白,下意识踮起脚,追索沉迷着面前男人的吻。
整个世界天昏地暗,像掉入了水里,只剩下凌乱又失控的呼吸。
她的脑海只剩下唇上的温存,手指逐渐加重的力度,跟无声无息贴着耳骨的震颤呼吸声。
沈旻睁开眼,目光落在盛初红润光泽的脸颊上,鼻息间那股扑面而来的香味因燥热空气挥发得更厉害。
他微微站直身,薄唇还微微张开着,盛初却下意识微仰起头,茫然地睁开眼,如同玻璃一般透亮的眼前蒙着一层水汽的朦胧。
“别急。”
沈旻用指腹轻轻揩过她嘴角的晶莹,又轻缓地捻下去,感受她唇角的柔软。
“去床上,这里你现在做不了。”
盛初耳朵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她微微低着头,又听到沈旻低声说:“请假了吗?”
“明天又不上班。”盛初抬起头看他,耳廓烧红,她低垂下眼。
沈旻没吭声,只是跟她静静对视着。
盛初整个精神都绷得很紧,她走过去闷不吭声拉窗帘,手还没碰到那层浅薄的窗纱,就被沈旻手臂单手拉过去,整个人重重被扔在薄被上。
他单臂撑在她身侧,低下头铺天盖地似的吻下去,对比刚才缠绵缓慢的开始,他仿佛在此刻被揭开了新面目。
强势,疯狂,不可预知,无法抵抗。
微微凉薄的吻落在她的脖颈,随后用力地撕咬了下去,盛初感觉到有些疼,又被他整个人钉在视线之下。
“别动,乖乖的。”他细长的拇指碾压着她的胯骨。
盛初在这一瞬间忽然开始泪眼模糊起来,手指去抓住他的手腕,微微闭上眼,把眼泪都蹭在了他身上。
她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在此时却因为沈旻的掌控而止不住地掉眼泪。
“别这样。”她声音低弱地呜咽出声。
房间是黑的,一切都看不见,也放大一切,被情绪支配。
盛初甚至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一片空白让她对所有的反应都很大,沈旻看着她,脖颈处微凉的项链贴在她沸反盈天的皮肤上,她被冰了一下,肩膀缩了缩,又扣紧他的手指往沈旻意想不到的地方去。
沈旻用右手捏了下她的耳垂,声音又烫又低沉。
“别这样?别哪样。”
盛初听到耳畔微微含笑醇哑的嗓音,目光看向沈旻的眼睛时,忽然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她周一请假,不由得缩了缩肩膀。
沈旻脸上情绪不变,伸出汗津津的手,把细条的人抱在腿上,面对面坐着。
盛初搂着他的肩膀,见他想要起身,眼神忽然惊恐地睁开眼,整个人用力缠绕在他肩膀。
“别。”
沈旻眼神睨着她,盛初在这一瞬间隔着那层模糊的水雾,竟然看不清眼前的沈旻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情绪。
冷淡的神色在此刻沾染上那股昳丽的洇红,成熟又疯狂,可他的姿态又是如此从容淡定。
“别什么?”
盛初呼吸颤着,三两下被扯坏了扣子,衣服还挂在胳膊上没褪去,气息发颤地起伏着,又一边仍旧笨拙地撕开包装,单薄的一层严丝合缝套上,指下一片滚烫与极富生命力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