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归雁眼睛微微一睁。
命定之人?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还有,那么早的时候道长便知晓了,但一直没有点破?
温道子看着她,徐徐地道:“我这辈子六亲缘薄,若无意外此生注定孤身一人,可后来师父为我卜了一卦,说我命中若是得遇一人,往后余生的命数便会改变,我不会再孤寡一生,我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幸福美满,儿孙满堂。
然而世界之大,想要遇见一个人何其难,我并未将师父的卦放在心上,直到……我遇见你。
皎皎,我其实已经习惯了一人,但我想了想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心里竟有些期盼。”
楚归雁忍不住轻唤他一声,“道长……”
温道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些年我四处游历,见多了痴男怨女,祸患根源无非是有人违背誓约有人变心,荣华富贵我可能许不了你,但我既上门求娶,此生定不负你。”
楚归雁神色动容,她听了太多誓言,上辈子谢临川说的此生不纳二色,谢母说的必定待她如亲女,叶静香说的绝不跟她争宠,以及那个记在她名下的孩子一口一个母亲叫着,说她就是她的生母。
但他们没一个人做到。
她本不该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誓言,可望着眼前这人,她心里却愿意信他。
若是有朝一日连道长说的话也不能信了,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人值得她信任了。
“我信你。”她道,嘴上说了一遍,心里又说了一遍。
周围环境陡然一变,府里张灯结彩,一派喜气盈盈。
温道子低头瞧了瞧身上的大红喜袍,唇角掠过一丝笑意。
看来梦里的皎皎比他更期待大婚这一日的到来,不过一个晃眼他便成了身着喜袍的新郎官。
他的迎亲队伍并不气派,甚至有些寒酸,迎亲队和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看不清脸,像是蒙了一层雾。
在他娘子的眼里,他好像有些寒酸过头了。
大婚很顺利,他顺利接到了盖着盖头的新娘,同她在自己简陋的寒舍里拜了天地,然后被送入洞房。
温道子掀开她的盖头。盖头下的女子美得不可方物,但在他的眼里,她还是太过稚嫩。
梦境到这里已经很圆满了,面对如此稚嫩的她,他其实是下不去手的。
可他掀了盖头,喝了合卺酒,应付完宾客后回来,她仍旧端坐在床边,抹了胭脂的脸蛋含羞低垂着,那双漂亮的纤细玉手紧张地叠在一起。
温道子突然明白了她心底真正期盼的东西。
她希望此生的自己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可以将白璧无瑕的自己交给他。
温道子一时无言。
他若真钟情什么人,是不在乎这些的。
可他不介意,她却介意。
若他今夜不与她圆房,她恐怕要多想,要偷偷地难过了。
只迟疑片刻,温道子便欺身而上,一件件地脱去她的衣裳。
大婚的喜袍很繁复,他脱了许久,在这个过程中看着她一张俏丽的脸一点点变得越来越红,最后他脱得只剩一件小衣的时候,她的脸已经如春日海棠一样娇艳。
她很紧张。
他也有一点儿。
古代的女子十五岁及笄,及笄后便要成亲生子,可这年岁放在后世还只是个念高中的孩子。
这个年岁生得再如何倾国倾城,也青涩未退。
对这样一个小姑娘动手,他会觉得自己像禽兽。
“道长……”楚归雁羞臊不已,他剥光了她的衣裳,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只盯着她看。那目光过于灼人。
温道子回神,无奈地叹了一声。
算了,既然是她想要的,那他便当一回禽兽。
他会温柔一点儿。
温道子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两唇相贴的一瞬间,二人皆是微微一颤。
他后退一分,低声道:“皎皎,可否叫一声夫君?”
“我不喜欢叫夫君。”楚归雁望着他,眼里泛着水。
她上辈子叫了另一个男人那么久的夫君,她不想也这样叫道长。
温道子没有问缘由,嗯了声,又摸了摸她的头,“不叫便不叫,皎皎想叫什么便叫什么。”
话落,他重新含住了她的唇,然后一点点儿吻得更深。
原本只打算浅尝辄止,可无意间舌尖触碰到一起后,他失控了。
他噙着她的叼着她的,扫刮、卷蹭,吻得她意乱情迷,交融的津液被她吞咽。
那吞咽的汩汩声让温道子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一下就绷断了。
有何不可?
这是皎皎所期盼的,是他二人的洞房花烛夜,他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何况,这只是一场梦。
“皎皎,可以么?我可以么?”他一边吻,一边问。
楚归雁被他吻得气息都乱了,断断续续地应:“温哥哥,今晚是、你我洞房花烛夜啊。”
一声温哥哥让温道子的呼吸陡然一窒。
他抽了一口气,难以置信自己会因为一个称呼而兴奋。
她说的没错,今晚是他和她的洞房花烛夜。
他迟早是要当一回禽兽的。
温道子目光渐深,手落在她小衣之上,往上推去。
……很好看。
想吃一口。
……
温道子不仅失控了,还失控得厉害。
温柔是真,翻来覆去不知餍足也是真。
他对楚归雁说的话亦是句句为真。
穿来前老头子说他注孤生,老头子的卦从未出错,他早就断了娶妻生子的念头。
谁承想,他死后能有如此造化,被系统001选中穿来这个世界,然后遇到了她命定的妻子。
以前觉得情情爱爱无趣,可现在,他想收回从前的话。
他喜欢,并食髓知味。
只是,她还小,他当一回禽兽就够了。
事后,他将刚刚盖了戳的妻子搂在臂弯里,看着她手腕以及腰间被他箍出的红痕,微微拧眉。
他已经很小心了,但她肌肤娇嫩,一不小心就留了印子。
楚归雁见他皱眉,摇了摇头,主动解释道:“看着吓人罢了,不疼的。”
温道子闻言,当即便问:“既不疼,那下回我能不能稍稍重一些?”
掐得更重一些,吻得更重一些。
楚归雁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他,似乎没有想到他在这种事情上竟是这样的。
道长怎能如此得寸进尺。
她才不会同意这样离谱的请求。
楚归雁以为自己会恼羞成怒,她也应该恼羞成怒。
可她瞪着他,见他原本清淡无波的眉眼染上丝丝欲.色,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竟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无声应了他的话,才应完耳朵便红了个透。
温道子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耳朵。
“皎皎,我抱你去沐浴。”
楚归雁垂眸嗯了声。
画面一转,两人赤身泡在浴盆里。浴盆很大,足够容纳两人,只是腿脚难免伸展不开。
温道子将人盘在身上,未叫下人,自己动手给她洗。
想到两人身下这浴盆,温道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是她的梦,她想要什么,才会出现什么。
所以,皎皎想要跟他鸳鸯浴么?只是,既然都要鸳鸯浴了,为何不能梦一个大浴池。
兴许是皎皎喜欢这样。小一些,他们才能更贴近。
须臾,温道子试探着问了句:“皎皎,身子可还好?”
话落,半晌没有回应。
就在温道子以为是自己是不是会错意时,怀里的女子突然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他。
她的热情让人招架不住。
温道子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道心这东西,若是有,此刻应该是被她毁得一塌糊涂了。
……
温道子将昏睡过去的女子抱回床上,心里有一丝懊悔。
他不该这么纵容她的,即便这是她内心所想。
擦洗过后,他躺在楚归雁的身侧,看着她情动之后的眉眼,越看越是不舍。
今夜过后,这场漫长的梦境差不多该到头了。
他竟有些舍不得这场梦这么快结束。
正遗憾着,周围场景忽而又是一变,时间竟来到了一年后。
他站在产房外,屋内传来女人的痛呼声,那声音听得他心脏发紧。
某一刻,婴儿呱呱落地,嚎叫的那一嗓子响亮无比。
没多久,屋内产婆冲出来报喜,“生了,生了,恭喜温大人,令夫人生了个大胖小子!”
温道子赶忙进屋,看了看床上虚弱的女子,又瞅了瞅产婆怀里皱巴巴的孩子,怔愣一瞬后了然。
他俯身吻了吻妻子的额头,“辛苦皎皎了,孩子康健,瞧着就皮实。”
楚归雁努力撑开眼皮,看着他,缓缓笑开,“道长,谢谢你,此生我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