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数。”
“太好了!那我再问你个事,肉松是跟你姓吗?比如葵葵跟我姓,大名叫虞小葵。肉松的大名是叫岑肉松吗?”
“……”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岑闵之想了一会儿,摇头,“它没有姓。”
“为什么?”
“我觉得姓氏文化是一种糟粕文化。”
“哦哦,”虞文瑰不管,“那我都是它妈妈了,它跟我姓怎么样?”
“随你,”岑闵之说完,又揉揉额头,“但我觉得姓氏文化本质是宗族文化的衍生,固化了父权宗法……”
“好耶好耶,”虞文瑰立刻转身去找肉松,一把把小金毛搂在怀里,开始施法,“虞肉松虞肉松鱼肉松鱼肉松,真可爱真可爱真可爱。”
岑闵之止住了接下来的话,再次揉揉额角。
最近看的教材太多,讲话有点被腌入味了。其实跟她姓确实是不错的选择,鱼肉松……听起来很可爱。
岑闵之觉得冠姓后的逆子顿时顺眼了不少。
鱼肉松小朋友大概明白了什么,兴致勃勃地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两圈,还轻轻咬了咬葵葵的耳朵。
两只小狗又互相扭在一起舔毛。
吃过饭,收拾好碗筷。岑闵之擦擦手,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嘴:“对了,沙发上有补给你的生日礼物,你拆开看看。”
“生日礼物!”虞文瑰眼睛一亮,“原来你上次说我可以多收一份礼物是真的!”
“嗯。”岑闵之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打开沙发上的盒子。
虞文瑰小心翼翼地拆开丝带,盒子里面的东西很多很杂,却都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一看就是出自某个强迫症之手。
拍立得wide400、好几盒相纸、一大本相册、收纳包、水晶壳、挂绳、电池、近摄镜、支架……岑闵之几乎把他能想到的配件都备齐了。
虞文瑰数了数,大概有100张相纸,够拍好久。
“你怎么会想到送我拍立得?”
“不喜欢?”岑闵之有点困惑,“那天在公园拍了两张,你看起来挺喜欢的。”
“我喜欢呀,”虞文瑰摸摸怀里的拍立得,“不用你买的,其实我已经加购物车了,打算618一起下单的。”
岑闵之松了口气:“喜欢就好,谁买都是买,要不要拍一张试试?”
这个型号有延时拍摄功能,虞文瑰架起支架,让岑闵之抱着肉松坐在她身边,她再把葵葵抱在身前。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她和岑闵之不约而同地捂住了怀里小狗的眼睛。其实她想凑过去拉一下岑闵之的手,不过现在做这个动作可能还是太快了吧,再等等好了。
相纸终于显像,两人两狗凑在一起点评这张“全家福”。
“我比你白,葵葵比肉松……呃,颜色浅一点,”虞文瑰指着照片,“我俩有点过曝,你俩就刚刚好。”
岑闵之不能接受自己被污蔑,他强调:“我很白,只是角度问题。”
“好吧,”虞文瑰继续找茬,“你的笑容幅度很小,看起来很冷漠。”
“因为你一直在偷瞄我,我在憋笑。”
“你怎么知道我在偷瞄你,除非你也在偷瞄我。”
“我余光看到的。”
“哪有那么大的可视范围,你是鱼眼吗?”
“……说不过你。”
“虞文瑰胜出!此为一胜。岑闵之零胜,虞文瑰一胜,此为二胜。岑闵之零胜,虞文瑰二胜……”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不讲道理的小姑娘。小姑娘除了道理什么都讲,讲什么呢?讲的是从前有座山……”
“哈哈哈哈哈哈哈!”
晚餐并没有酒,但虞文瑰觉得自己可能喝醉了,否则她怎么会见到岑闵之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呢?她晕头转向地想,他们这样和恋爱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吧?
大概是真的没什么区别。虞文瑰想,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顺理成章在一起的契机。
虞文瑰继续积极努力地寻找这个契机,她依旧坚持每周来岑闵之家蹭饭。是的,她现在连“学做饭”这个借口都不需要了,只要岑闵之在家,就一定会有一桌漂亮又美味的饭菜等着她去品鉴。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学期末。虞文瑰没有考试,但有好多篇结课论文要交,她坐在家里抓耳挠腮,手边摆着一大摞从学校图书馆借回来的书。
扫了眼平板右上角,17:27,到饭点了。前段时间岑闵之有项目要忙,周末也留在公司加班,最近闲了下来,才又有时间进厨房。
果然,五点半岑闵之准时发来消息:【饭做好了,来吃。】
虞文瑰回了个“馋”的表情,立刻扔下写到一半的论文,拉着葵葵直奔岑闵之家去。
经过虞文瑰小半年的改造,岑闵之家已经彻底告别了曾经那个极简黑白灰的样子,屋子里的彩色元素越来越多。虞文瑰自己有时候都觉得不太协调,但岑闵之说他觉得很好。
今天岑闵之家里跟以往相比又有一点不一样,虞文瑰走到厨房才发现,岑闵之身旁架着一个长长的手机支架,上面有手机在录视频。
“你在拍什么呀?做饭的过程吗?”
“嗯,”岑闵之把最后一盘菜从厨房端出,“来吃饭吧,刚好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是要和她商量之后才能做的事吗?虞文瑰一下来了兴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谁在摸谁 “无论你做
“我打算辞职。”
岑闵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郑重地把自己的打算告诉虞文瑰。
“什么?!”虞文瑰以为自己写论文写出幻觉了,“你再说一遍?”
岑闵之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呀?”虞文瑰听清楚了,但很不理解,“你这么司不是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吗?是工资太低了吗?不对不可能。那是因为工作太忙太累?还是你的同事欺负你?”
“都不是。”
他的薪水当然很可观, 虽然确实三天两头加班, 但这点强度岑闵之还能接受, 同事们大多数也都很好……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虞文瑰解释,难道要直说自己打算考一个全日制研究生?
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岑闵之不打算这么早说。于是他想了想,解释道:“我不太喜欢策划组的工作内容。”
“这样哦……”
虞文瑰知道岑闵之在某个游戏策划组工作, 但因为她对此不太感兴趣,也没怎么和岑闵之聊过相关的话题。她只偶尔听岑闵之说过一些, 大概知道他手里的那个游戏不是公司主推,算是比较边缘的项目, 相对其他组来说加班没那么频繁。岑闵之好像负责数值策划, 经常能看到他电脑上有密密麻麻的各种数据,成天跟数字打交道, 如果不感兴趣的话, 应该确实很痛苦吧。
“我理解你,”虞文瑰有点忧愁, “我也不喜欢我的专业,不管是输入还是输出的过程都让我觉得很煎熬。”
岑闵之笑了笑:“所以你不想读博?”
“嗯。那你呢?你不喜欢这份工作的话,喜欢做什么呢?”
岑闵之想了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不是说我做饭好吃?我打算转行做个美食博主, 你觉得怎么样?”
“真的吗?”虞文瑰眼睛一亮,“你终于考虑好放弃正经工作这条弯路,决定走上互联网这条正道了吗?”
什么跟什么?她的回答完全在岑闵之意料之外, 他脑袋卡了一下,片刻后才迟疑道:“你们这代人已经开始觉得当网络博主才是正道了吗?”
明明和她也没差几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代沟?岑闵之有点郁闷。
“不是啦,”虞文瑰摆手,“我的意思是,你长得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好看,就应该去当网红嘛。而且你不止脸长得帅,饭也做得很好吃,肯定能成为美食博主这个赛道的一匹黑马!我支持你。”
岑闵之沉默了。做美食博主当然不是他的人生规划,今天说出来也只是用来代替“读研”这个暂时无法坦白的理由罢了。他确实想过以此作为爱好和副业,但,这一行算不上很光彩,起码在他和……岑覃璐女士心里,这绝对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他知道虞文瑰善良、大度、宽容,却没想到她能体谅到这个地步。她不是喜欢他吗?如果将来的某一天他会在她的朋友面前出现,她不会觉得男友的职业让她难为情吗?
如果虞文瑰能退让到这个地步,他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他还要等吗?合适的时机到底还要多久?他能让虞文瑰等那么久吗?
“怎么了?”虞文瑰见他许久不说话,凑近他的脸问,“你是不是不会化妆?我可以教你!”
“不是,”岑闵之略显为难地开口,“我没有露脸的打算。”
“啊,”虞文瑰很失望,“那太可惜了,别人只会知道你做饭很好吃,不知道屏幕后面还是一个大帅哥呢。”
岑闵之被逗笑:“你真的支持?不会觉得这是不务正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