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高天惊讶。
大部分女生不都乐意看点儿穿这玩意儿的高颜值帅哥嘛。
丛宜摇了摇头。
“诓我的吧。”高天还是质疑。
丛宜一味地看着他,目光清澈,没说话。
高天不自觉地咽了咽嗓子,算是信了,接着热心地给她科普道:“骚气的衣服,比如戴个无边框眼镜穿件绸面黑色衬衫,领口开到胸膛下面那种,系个领带,还有那种黑色渔网背心外面穿个敞怀的皮衣,再比如马甲衬衫黑西服,这都算。”
丛宜越听越觉得开辟了新大陆,疑惑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高天摆了摆手:“网上那些个男主播不都是这么穿的,那直播间流量嘎嘎的。”
“那段竞洲穿了吗?”丛宜问。
高天呵了一声:“没穿。”
“为什么?”
既然可能会吸引到客人为什么不穿呢。
高天朝着段竞洲示意了下,“这你得问他。”
丛宜还真不让人失望地看向段竞洲,直接发问:“你为什么不穿那些衣服呢。”
“还知道有我这么个人坐着?”段竞洲薄唇微张。
坐这儿听着两人聊了一堆自己的话,丝毫没打算插手,现在问到自己脸上了,可算是有那么点儿存在感了。
丛宜自顾自地猜测:“你是不喜欢那种穿衣服的风格吗?”
“可能因为我是个清朝遗老,心思保守。”段竞洲淡淡道。
丛宜脑子里仔细地幻视了高天说的那些衣服的画面,然后认真地评价:“可是那些衣服也没有很暴露。”
段竞洲看着丛宜,慢条斯理地分析:“开到领口的衬衫跟不穿内里只套个马甲有什么区别?”
“黑色渔网套皮衣,透视装不暴露?”
“马甲衬衫黑西服恨不得全身线条都得勒出来,又不是五花肉,多大仇怨要这么给自己绑起来?”
条条列完,他话语停顿了下,而后眉峰微动,继续:“你,接受度这么高?”
丛宜想了想,说:“如果这样是好看的,为什么不能接受呢?”
说完还跟了句:“不是说这样会吸引人吗?”
一旁的高天咧着嘴笑,精准评价:“你的开放程度怕是在洲哥之上。”
段竞洲散漫地说:“「北沨」的生意还没差到需要我这么出卖色相来拉客。”
虽说店里服务员男帅女美,这是给客人良好视觉体验毋庸置疑的事实。但作为老板倘若要上去整上这么一出,段竞洲多少有点儿上不了台。
丛宜听完这句,不出意外地又抓错了重点:“那如果生意差了你就会这样做吗?”
段竞洲眯了眯眼,听出来一些不对劲儿,声音微抬:“你听起来像是很期待会有这么一天?”
即便被猜中了一半一半的心思,丛宜也丝毫不慌张,而是纠正外加表达清楚:“我希望「北沨」生意越来越好,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穿这样的衣服,你可以提前告诉我。”
段竞洲轻笑一声,明摆着故意:“我为什么要提前告诉你?”
丛宜直言不讳:“因为我还没有看过。”
??
段竞洲丢出来句:“没有见过就要看?”
丛宜顿了顿,理所当然地说:“人的大脑有新鲜感的奖赏机制,对于没有看过的事物会产生好奇,所以才要看。”
段竞洲被堵得没话说。
没有看过就要看,世界上她没有看过的东西多了去了,真是别人穿这玩意儿她也没看过,也想要去看看,这不乱了套了?
隔了一会儿,段竞洲一字一句蹦话,语气显得格外重。
“真有那么一天,我第一个通知你。”
丛宜唇角弯了下,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
高天在一旁高高挂起,看得津津乐道。
一物降一物,相比于他跟自家兄弟怼来怼去,能让人吃瘪的才是强者,谁能想到有一天会有丛宜这么个姑娘出现在段竞洲身边呢。
三个人坐了没几分钟,宋知岚回来了。
高天第一个开口:“坐一会儿啊。”
“坐不了了。”
她晃了晃手机:“家里人打电话催呢。”
丛宜闻声站了起来,“那我也一起回去。”
话音落下,那两个人都起身站了起来。
宋知岚眉毛一挑,伸出手掌隔空往下拍了拍:“不用送,我已经打到车了,我俩自己回去就行。”
“打什么车啊,这都现成的。”高天慷慨道。
宋知岚半开玩笑道:“下回吧,下回来就喊你俩当司机。”
段竞洲和高天没处施展,也不好多说什么。
车就停在外面,一上车,丛宜就问:“岚姐,你的实验结束了吗?”
“没呢。”
宋知岚说:“还是需要持续观察观察。”
“那你还要来这里吗?”丛宜顺着问。
高天似乎大多数时间都在酒吧。
宋知岚语气随意:“来不来都行,高天说请我吃饭呢。”
请吃饭……
丛宜又知识调动活学活用了,一本正经地说:“他是想跟你谈恋爱吗?”
因为是她跟周景教出来的这个知识点,宋知岚一下就想到了是这回事,没忍住笑出声:“宝贝儿,这可不兴这么直接套啊。”
说完看向身边懵神的这张脸,欲点不点:“要这么说,你跟段竞洲那么早就吃过饭了,按时间这时候是不是都接上吻了?”
第39章 一吻定情39
她和段竞洲接吻?
他们为什么要接吻呢?
这很匪夷所思,像是拿到了一张不属于自己的绘本,陌生意外得不在起初的预想里。
丛宜眉心抽动了下,而后又展平,温声温气指错:“岚姐,你说得是不对的。”
“怎么不对了?”宋知岚问。
丛宜掏出了一套能够实现自我说服的解释:“我和段竞洲吃饭是出于我要对他表达感谢的考虑,这是有明确的前置理由的,我并没有要向他释放恋爱信号的意思,而且,我们是朋友,朋友是不可以接吻的。”
听起来很符合逻辑,但逻辑过于严密有时候就会显得异常僵硬。
宋知岚非常顺滑地就接了一句:“谁说朋友就不可以接吻了?”
在丛宜的意识里,各种关系的界限很明确,她眨了眨眼,说:“可是朋友接吻之后就做不了朋友了。”
就像是火车脱轨。
宋知岚突然笑了一声,大大方方道:“当然可以继续做朋友,男女朋友也是朋友。”
丛宜听完瞳仁忽地微微放大,仿佛受到惊吓的猫咪会不自觉地作出散瞳反应,干巴巴地说:“但这是两种关系。”
宋知岚势必要跟她辩解出来个所以然似的,“男女朋友只是更亲密的朋友关系,本质上依旧是朋友。”
如同它的字面意思一样。
丛宜花了一分钟试图找出理由反驳,但似乎这是个正确的论断,因为她找不出理由。
宋知岚看丛宜的表情拧作一团,就猜到这是触及到了她的认知悖论。
作为无条件站在丛宜身边的人,宋知岚打心眼儿里希望她能够遇到一个跟她节奏同频的那位。如果不同频那对方一定要愿意花心思去调整节奏。
在宋知岚眼里,丛宜像是一颗生长缓慢但习惯摇晃着顶芽快乐地向上拔的小树。即便被一众高壮的树木包围着,却还只是自顾自地向上看。
而段竞洲则是突然出现在她根部旁边并以迅猛速度窜到和丛宜一样高度的另一棵树。
在此之后,这棵树放缓了生长速度,保持匀速,处在比丛宜高但又高不出多少的位置,顶端很自然地向着那棵小树偏移。
先前听着丛宜嘴里形容的段竞洲时,宋知岚对此处于观望状态,几次接触下来,她会觉得或许段竞洲会是那个愿意下功夫的人。
没有不图谋的耐心,但只要这份耐心足够长久那就可以被接受。
丛宜依旧在纠结刚才的问题,宋知岚适时出声:“要是实在理解不了,你可以去问问段竞洲这个问题。”
因为太过于了解丛宜的性格,知道一个问题她会追问到底,所以这个提议她不会拒绝。
丛宜果然点了点头:“那我明天问。”
宋知岚听完抬了下眉:“明天还要去?”
“「北沨」需要手绘酒单的美工,我和段竞洲约好了我来负责。”
宋知岚鼻腔带出来一阵笑意,嘀咕了句:“他这根线甩得可真够长的。”
“什么线?”丛宜没听懂。
宋知岚隐晦不明道:“嗯…红色的渔线。”
虽然大多数渔线是透明无色的,但又的确存在棕红色的渔线,似乎也没说错。
丛宜没再多继续问。
翌日,丛宜照常白天上班,原计划晚上下班去「北沨」,但下午被绊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