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宜也满意了,完成任务后如释重负地重新靠回了座椅内。
车辆一直行驶到地下车库,段竞洲先下了车,等把副驾驶座打开,还没有所动作,就见丛宜垂眸目光落在他身上,一脸认真地发出请求:“你可以背我吗?”
段竞洲本意就是如此,但还是故意逗她:“为什么我要背你?”
为什么?需要理由的一个问题。
丛宜思忖了一会儿,段竞洲手撑着车门耐心地等着。
约摸两分钟不到,丛宜想出了答案,慢声慢气地解释:“因为我觉得世界一直在转,为了保持平衡性,我需要一个支点。”
【📢作者有话说】
更啦,卫砚番外后面会写点,还有什么其他的番外各位有想看的不(眼镜)
第91章 日常番外03
◎“不会让我的宝贝掉下去的。”◎
丛宜解释性的话语刚落地,段竞洲就跟着笑了起来,“你是阿基米德吗?”
丛宜不够清醒的脑子费力地调动这个名字,而后慢声否认:“我不是,我是丛宜。”
“丛林的丛,宜人的宜。”一字一句地辨字。
宜人…
段竞洲盯着面前的脸蛋,对这个前缀性描述不置可否。
兴许是迟迟等不来段竞洲的下一步动作,酒精刺激神经导致的心绪发急,丛宜有些不满,开始陈列事实:“你是我的男朋友。”
段竞洲下颌微抬,承认。
“你是喜欢我的。”
“嗯,喜欢,也爱你。”
捕捉到了想要的字眼,丛宜直接下结论:“那你现在应该是愿意背我的。”
段竞洲几乎不用思考就解开了她的逻辑。
只有一个男朋友身份作为应该背她的前置条件是不够的。因为男朋友背女朋友在丛宜看来不是义务和规则。
但是如果多了一个中间层级,那就是存在爱意。那么他自愿背自家女朋友这件事情就变得完全合乎逻辑了。
段竞洲被她直勾勾地看着,眸子里波动的笑意和溺爱就差涌现出来了。
脚步微动,整个人就转了过去,自觉且乐意地把宽厚的背留给丛宜。
“来吧,男朋友背你。”
丛宜眼尾弯了弯,不加犹豫地贴到了面前的背上。
段竞洲托着她往上颠了下,脖子紧接着被搂得更紧了。
“怕掉下去?”他明知故问。
丛宜的脸停在段竞洲的脖颈右侧,酒精作用总是慢半拍地接话:“不是的,我是在确定我目前在空间里所处的位置。”
“喝醉的大脑也需要思考这么多?”段竞洲应和道。
丛宜呼吸轻微,“我只是有一点晕,不是变笨了。”
“不知道酒精会让人短暂变笨么?”
会吗?
丛宜坚持自我:“不会的。”
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大脑还在持续运转。
段竞洲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逗她:“不会那为什么你还确定不了自己的位置?”
“那是因为你正在背我。”
丛宜说完一句停几秒,按照这个节奏回答:“你背着我的话,我就没有办法感受到地面给我的力量反馈了。”
她认为她缺少了一个稳定的参照物。而现在这个支点性的参照物变成了她的男朋友——段竞洲。
段竞洲总是对她的看似无理实则头头是道的说法被堵得无法反驳,只好选择妥协:“你搂紧了,省得地心引力给你拽下去了。”
丛宜曾经说过地心引力趋势下,雪天的人类是会一败涂地的。
但是在当下无雪的条件下,她还是发出了灵魂上的拷问:“你会让我掉下去吗?”
段竞洲抽了口冷气,托着她腿部的手轻拍了拍,极其违心道:“说不准。”
这话一落,丛宜的脸偏了点角度,蹭过旁边人的下巴,语气诚挚:“我很信任你的。”
顶天立地的段竞洲当然足以对抗地心引力啦。
段竞洲嗓间不由自主地溢出来笑意:“放心,不会让我的宝贝掉下去的。”
“你的宝贝?”
丛宜自言自语嘟嘟囔囔:“我是你的宝贝。”
宝贝就是应该放在手心上的,她现在也可以说是在段竞洲的手上。毕竟在背着她的这个过程中,手是关键的发力点,所以她就是段竞洲的宝贝。
丛宜开心地弯了弯唇角,又往段竞洲的颈窝贴了贴。
停车场到电梯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丛宜在段竞洲的背上昏昏欲睡。
舒服惬意的程度达到巅峰时,大多数的人会生出表达的欲望,丛宜也不例外。
低声咕哝地跟段竞洲表白:“我爱你的呀。”
耳朵怎么可能会错过动听的情话。
段竞洲清晰地听到了,问:“跟你那只海豚相比,更爱谁?”
“它有名字的。”丛宜不满意地嘀咕提醒:“它叫Cove。”
这个名字是丛宜当时想了好几天后设定的,意思是小海湾。通常而言,海湾是被陆地环抱,原理大洋巨浪的一片安静水域,海豚会在这里休憩和巡游,这个名字自带场景化,她很喜欢。
段竞洲补上名字,重复一遍:“我和Cove你更爱谁?”
对于丛宜来说,最难的就是比较题,愣是半天没有出声。
段竞洲都要以为她睡着了,正要继续说话时,背上的人有了反应。
丛宜虚虚地叹了口气儿,语重心长似的:“不要攀比呀。”
人类为什么会纠结爱的重量,大抵是因为一颗心脏是有重量的。
不过丛宜始终认为,心脏的承重力要远远超过生理科学的标准,比如遇到段竞洲并让他住在心里就属于不期而遇的增重。与此同时,心脏自然而然就拓宽了空间。
在没有遇到必须要舍弃之一的情况时,她爱着段竞洲,也爱他送的Cove。
段竞洲觉得自己再问下去就真成个妒夫了,索性没再把这个话题延续下去。
刚走了几步后,脖子感觉力道一松,继而眼前耷拉着出现了丛宜出门时系的那条五彩斑斓的围巾。
此刻,这玩意儿到了他的脖子上。
丛宜却似乎很满意围巾出现在段竞洲的脖子上,说:“我把我喜欢的它送给你。”
“我要你的围巾干什么?”段竞洲不是嫌弃,只是他也没有这种五彩缤纷的癖好,整这一玩意儿跟那审美变态一样。
丛宜回答:“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已经送给你了,你这次是不用说谢谢的。”
段竞洲心下失笑,“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不让我说谢谢?”
这句话说得好像加密电报,丛宜目前犯晕的脑子并不能够理清楚。
强行运转了两分钟后,丛宜放弃了,“你明天再跟我说这句话吧,我今天听不懂。”
段竞洲站在电梯里,狠狠地闭了闭眼。
他女朋友为什么这么可爱?
朝着哪个方向磕能虔诚地表达自己拥有这么可爱女朋友的万分感恩之情?
是朝着方若华女士所在的上海方向磕么。
到家后,丛宜的困意就更加明显了,站着洗漱时都要站不住。
段竞洲在一旁,时不时地让她靠着,刷个牙谨慎得不行,连带着睡衣也是他帮着换的。
把人塞进被子里后,本以为她能安心地睡了,结果冷不丁地又操心地来了句:“你要帮我把衣服放在洗衣机里。”
段竞洲:“知道了。”
丛宜叮嘱:“一定要放的,衣服上太香了,一直在释放味道。”
她说的香倒不是香水味,是晚上在烧烤店呆太久,不可避免沾染上的烧烤的香味。
段竞洲顺从地按着指令办事儿,又去客厅到了杯水,放在床头桌上,才开始收拾自己。
丛宜偶尔被酒精控制这件事情,像是一个被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宝箱,没打开之前永远也猜不到里面会是什么,等真的打开了后发现,里面是无数个意想不到的小惊喜。
初体验总是这般令人心动。
由于摄入酒精并不算多,到不了断片的程度,丛宜第二天醒来时,没什么不适感,甚至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很多人会对醉酒后的行为产生反思和懊恼。但丛宜睁着眼睛安静地想了想,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值得懊悔的事情的,因此,心态非常平和。
段竞洲比她醒得早,眼下姿态格外慵懒,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有感觉到头疼吗?”
丛宜摇头:“我认为我对酒精的适应力是可以的。”
大放厥词……
段竞洲不留面子:“嗯,几杯啤酒的「海」量。”
“下次还喝吗?”
丛宜不给出完全的保证,“这个需要视情况而定。”
段竞洲不爽道:“能有什么必须要你喝酒的情况?”
“我暂时还没有想到。”
说完想到什么,丛宜接着对他说:“不过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是不会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