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气笑了,“行,今日父皇叫我进宫是为了说给我立侧妃的事!”
“侧妃?”虞知知惊呆了,不是,她跟傅沉不是刚成亲没多久?“为什么要给你立侧妃?我不够好吗?”
“当然不是!”傅沉冷哼了一声,“是不知道哪儿传出来的消息,说本王所中之毒快解了,某些想走捷径的人想通过把女儿嫁给本来来达成目的。”
虞知知眼皮子猛地跳了跳,目光危险地上下扫了傅沉一眼,“你答应了?”
“我若是答应,方才回来就不是黑着脸了。”傅沉扶额头疼,“本王严词拒绝了,但父皇并不想放弃。”
虞知知脸色好了点,“父皇就算不想放弃,那也不能直接摁头让你立侧妃吧?”
“谁说不能?他一道圣旨下来,本王难道还能抗旨不尊不成?”傅沉虽不觉得自己爹会那么不讲道理,但现在不妨碍他对虞知知假设最坏的结果。
虞知知脸色瞬间就绿了,“不行,你是我的,谁也不能跟我抢!”
“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父皇打消给你立侧妃的打算?”
“替我解毒,咱们生个孩子,王府后继有人,父皇就不会再盯着本王的后院了。”傅沉打蛇上棍,非常积极。
虞知知微眯起双眼,后知后觉,“你为了能解毒故意夸大事实?!”
特么的,手里的解毒丸突然就不想给傅沉了!
“没有夸大,父皇的确是提了给我立侧妃一事。”傅沉摇了摇头,“只要我还没有后继有人,父皇一定会继续惦记着我的后院。”
虞知知唇角抽了抽,“你们皇家不是只有登上皇位,成为皇帝的人才需要开枝散叶么?你一个开府的王爷,要什么开枝散叶?”
“你不懂。”傅沉眸光深沉,一副‘这是一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的样子。
虞知知突然想到什么,顿时错愕地瞪圆了双眼,“等等,父皇该不会想把皇位传给你吧?”
如果是这样,那想要傅沉尽快开枝散叶就说得通了。
傅沉如今在百姓中是战无不胜的战神王爷,声望是有了,唯一能让人诟病的,就是他至今没有一个孩子,而为皇帝最基本的标准就是生的孩子多。
对于皇家而言,孩子是越多越好,鬼知道皇位就一个,为什么要生那么多孩子!
明明皇位就一个,生那么多孩子不是为了让他们为了皇位相互厮杀么?
虞知知是真的不理解他们的想法,更不能接受自己以后可能要跟一堆女人共享一个男人,还好他们尚未圆房,事情还来得及。
“你要继位的话,劳烦先跟我和离,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我的男人就只能是我的男人,旁人不得沾染。”
傅沉哭笑不得,“你这都想到哪儿去了?太子还好好的呢,皇位轮不上我。”
“是么?那为何父皇要盯着你是否后继有人了?”虞知知不信,一副‘你是不是骗我’的样子。
傅沉思忖一息,无奈地摊手,“大抵是因为我是所有孩子中唯一一个还没有自己孩子的?”
“…父皇他老人家管得可真宽。”虞知知毫不客气地吐槽,子孙缘这事明明就是随缘的,何况傅沉体内的毒还没解呢,皇帝急什么急?
即便毒解了,傅沉那身体也得调理一段时间,哪有那么快要孩子?
傅沉忍了忍,没忍住抬手点了点虞知知的额头,“这话可不能往外说。”
“我又不是傻子,这话也就是在你面前说说罢了。”虞知知瞪了傅沉一眼,她看起来很傻吗?
见状,傅沉本来已经往回收的手又重新伸了出去,把虞知知的头发揉乱,“嗯,是不傻,这世上就没有比你更聪明的人了。”
“哼,这还差不多。”虞知知被哄舒服了,傲娇地抬了抬下巴。
傅沉眸底划过一抹笑意,才想起来问道:“你是特意在书房等我回来的?”
“那不然我是闲得慌,跑来书房看书吗?”虞知知到底还是将解毒丸拿了出来,递到傅沉面前,“喏,解毒丸,服下之后,你体内的毒就能解了。”
“当然,解毒之后,你的身子还需调理,不可过多操劳。”
“明白,我都听知知的。”傅沉无辜地眨了眨眼,好似不知道自己语气中都透出来什么意思一般。
虞知知眉头一皱,是她想多了污还是傅沉只是普通说说,没有那个意思?
第190章 解毒
傅沉撩动虞知知心弦后就不管了,径直将解毒丸丢进嘴里,吞了进去。
“算你识相,我以为你要让谢景验一下这个解毒丸的药性是否能解你的毒,再决定要不要服用呢。”见傅沉如此干脆地把解毒丸服下,虞知知顿时就不再纠结刚才傅沉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反正只要傅沉没做什么,那他说的话就是字面意思,没别的。
傅沉调动全身去感受解毒丸的效用,然而解毒丸下肚就好像什么也没有似的,半点反应也没有。
“知知,这个解毒丸服下后会有什么症状?”傅沉不解的皱眉,按理说他服下了解毒丸,体内的毒应该会给出相应反应来才对,怎么这会儿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虞知知摆了摆手,“急什么,一会儿就有你受的,只是现在没反应而已。”
话落,傅沉正想要再说什么,却话还没出口,他就先感受到了仿若从骨头里传出的痛意。
这股痛意来得突然,傅沉没有防备,几乎是瞬间就痛得闷哼出声,原本还正常的脸色刹那间惨白。
“是不是,我就说后头有你受的吧。”虞知知嘴上是这么说,但手上却没有停顿,飞快用金针刺穴,帮助傅沉缓解疼痛,同时让解毒丸的药效发挥到最大。
傅沉已经痛到没法开口了,只能拿眼去瞪虞知知,眼里满是不满之色,他是人不是石头,知知早知会这么痛,为什么没有提前跟他说一声,让他有点心理准备呢?
“你别这样看我,谁让你前头说了那样的话,我还没记得跟你说,你就已经把解毒丸服下了?”虞知知无辜地眨了眨眼。
合着直接服下解毒丸还是他的错了,傅沉气得闭上了眼,他现在不想看见知知那张脸。
见状,虞知知也不在意,只端起了认真的态度,给傅沉继续施针。
时间在痛楚的折磨下变得无限漫长,傅沉额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也得亏他本身是个练武之人,要不然就现在这个痛感,早晕厥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场折磨足足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痛楚方才慢慢减弱。
傅沉突觉喉头一甜,下一刻他还未反应,就忍不住睁眼侧身张口呕出了一口黑血。
黑血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道,虞知知捏住鼻子,往后退了几步,“啧,你体内的毒果然很毒,这味道难闻得差点把我送走。”
“他们既是要下手,那当然不会用什么普通的毒药。”傅沉除了脸色仍旧发白着,他对身侧那滩黑血发出的臭味就好像是闻不到似的。
虞知知忍了忍,还是受不了,她屏住呼吸,快步走到傅沉身边,伸手将傅沉扶了起来,带他往外走。
“来人,去把屋里那滩黑血清理干净,记住别碰到。”
“是!”
很快,王府里的下人便将黑血弄走,并在屋内点上了熏香除味。
直到差不多了,虞知知才又将傅沉扶回房,安置到床上去。
“好好躺着,我让人熬的清毒药汤应该也差不多送来了。”虞知知言罢,不等傅沉开口,就径直转身出去看看药汤送来了没有。
傅沉眸光微沉,肉灵芝入药制成的解毒丸都没法把他体内的毒清干净么?
如此说来,他倒是真的命大了,那么毒的毒,这么多年也没有要了他的小命,对方若是知道他现在毒解了,怕是要气死了吧?
思及此,傅沉很是愉悦地笑出了声。
“方才都痛成那个样子了,也是难得你现在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虞知知端着清毒药汤去而复返,发现傅沉在笑,不禁意外地挑了挑眉。
看样子,傅沉的疼痛耐性还挺强,这倒是挺好的,至少在受什么皮外伤的时候,他不会直接被疼死。
傅沉敛笑看了一眼虞知知手里的清毒药汤,“是不是只要喝下了这碗清毒药汤,我体内的毒就算是彻底清好了?”
“当然不是,你得连喝三天的清毒药汤,体内余毒方才能全部清出去。”虞知知将手里的清毒药汤朝傅沉递了过去。
傅沉一手半撑起身,一手从虞知知的手中接过碗,仰头将碗中的清毒药汤一饮而尽,随后被嘴里蔓延开来的苦味苦到皱起眉头。
“来,张嘴。”虞知知提前准备了甜甜的蜜饯,要给傅沉的嘴里喂进去。
傅沉下意识顺从地张口接下了虞知知塞过来的蜜饯,顿时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中漫开,一点点的把他嘴里的苦味给盖了过去。
“下次能否在药汤里头搁点可以解苦的药材?”傅沉皱起的眉头半松不松,他一想到自己还要喝三天这样苦的清毒药汤,整个人就不是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