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现场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同僚们,站起身,纷纷开始直指花瓷污蔑。
“你别胡说八道了。”
“你知道什么叫侵犯名誉权嘛?”
“是啊,一个丫头也过来这里说三道四。”
记者才不管他们的帮腔,上来就将台上几个人团团围住,见风使舵不让人走,势必要问个清楚,写个铁证新闻出来。
“钟氏跟您是否有私下交流?”
“花永良先生及其夫人的死是否真的有隐情?”
“您所说的没有实证是否表示这一切只是您的猜测。”
“请问良思的事是否也是信口开河?证据是否真实?”
花瓷被挤得呼吸不畅,却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让让,让让。”
“都让开。”维持秩序的安保声嘶力竭地喊着。
直到到了金融中心门口,围城群的人才散称了一条跟在后面,花瓷被挤着从空隙里看路,找了个地方打车。
然后抬头看见正门口的马路上大喇喇听着一辆眼熟的车。
“记者会已经结束了,你们再拦着我可以报警。”花瓷推开面前逼问的话筒,镜头又凑上来了,推开镜头,话筒又追上来,永无止境。
“滚开。”众人比肩的空隙中伸过来一直宽大有力的手,拉着她的胳膊,直接将她扯到了他边上,钟铭臣用身体将边上的人都隔开,紧贴在她背后,伸手给她开路。
原先还盛气凌人要花瓷给他们道歉的老板们,现在全都自动噤声了。
钟铭臣一个个扫过他们的脸:“各位想要说法来钟氏集团,我请各位喝茶。”
他眼神狠厉,语气客气却更觉得不怒自威,让众人缩紧了脖子,刚刚在展厅里一人一句控诉得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现在连喘气都小心翼翼。
......
北江国际机场登机口,洛琪琪一副墨镜架在脸上也挡不住连上的兴奋,转头一看洛希文还在拿着手机,便催促道。
“你快点,该我们登机了。”
洛希文收起手机,拿出机票说,“来了。”
耳机里的新闻还在继续,洛希文摘下来清净清净,合作还算顺利,新闻已经将两个人相携的背影作为了结束。
她也真的该彻底登上这架飞回的航班了,毕竟换做是她,今天输的就该是钟家了,因为她放不下自己现在拥有的,更豁不出自己。
......
车内,钟铭臣咬着牙,将她手里的玻璃杯取下,倾身将她封闭在自己与沙发构成的狭小空间里,细密的吻如同细雨般落下。
没有一下深入,但是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直到打湿了和她的唇瓣。
花瓷不自觉地迎了一下,被钟铭臣抓住,将她整个人翻了个面,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骑在钟铭臣身上了。
她送腰直起身,低头主动去吻身下的人,钟铭臣的手一直放在她腰上,抓紧她腰上的衣料,没有之前过分的逾矩。
直到花瓷含糊了一句:“钟总想玩儿车里的?”
钟铭臣睁眼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流转到她的嘴唇,再对视时,眼神里多了满是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被人解了镣铐的凶兽,附手在她脖颈上,握着主动权,逼迫花瓷仰头承受,而他在她脖颈间的皮肤上落下点点猩红。
大概是今天确实被吓着了,钟铭臣这种有点过分的占有欲反而让她有了安全感和归属感,这种在她承受范围内的强势,似乎不错。
“学不乖。”
“我挺乖的。”
车子半路停在一个羊肠小道上,这边没有民居,安静极了。
钟铭臣说:“试试?”
“什么?”
“你说的那种。”
花瓷看了眼窗外,有些犹豫,在看了眼身边这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为难说:“太难施展了吧?”
钟铭臣看了眼四周,突然觉得她说得有理,“明天换辆车。”
这人居然还把这事安排上行程了,这才开着车子一路疾驰回家。
刚进家门,花瓷就接到了电话。
钟铭臣微微松开手,眼底红丝蔓延,看花瓷掏出手机递到他眼前,来电显示是“花振凡”。
“找你算账来了?”钟铭臣说。
花瓷耸了耸肩,十有八九是。花振凡可能猜到了这个手机号码是她的,也可能没猜到,只是终于忍不住了,想弄清这背后搞鬼的人究竟是谁。
花瓷任它响着没接,今天闹了一天,身心俱疲,实在是没工夫应付花振凡了。
“回屋去睡觉”钟铭臣看她困得冒出的猫耳,说。
这个点睡了,晚些时候起来正好能赶上夜宵,于是花瓷点了点头,伸手示意钟铭臣抱她进去,“有点服务意识。”
开始被迫养猫的时候花瓷就娇气得很,现在是钟铭臣非要留着她不让走,她自然是可劲作。
然而,钟铭臣只是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说了句“起来”,然后伸手将人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我去书房,到点了叫你,别睡太久。”
“再说。”
钟铭臣转身出了主卧的门,站至客厅中间,看向刚被丢在沙发上孤零零的手机,顺势拿到了书房。
“花总。”钟铭臣回拨了刚刚未接通的那通电话,直接称呼了一声。
花振凡此时正在家里恨得牙痒痒,势必要揪出这幕后搞鬼的人,不过他没想到这个号码居然真的是钟铭臣本人在用。
“钟总,手段可真不一般啊”,花振凡问,“你把花瓷带走了?”
“怎么?花总是要来找人叙旧的?”
今天的新闻闹得那么大,这话明显就是说来讽刺花振凡的。
花振凡说:“方便的话,我派人接她回来。”
“不方便。”
“钟铭臣你到底什么意思!”
钟铭臣把自己咋进欧式风格的单张沙发椅里,抬脚抵着面前的脚凳,曲折膝盖,姿势从容,“花总忘了吗?钟花两家是联了姻的,现在人没死,在我这儿合情合理吧?”
花振凡踢开面前的矮凳,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吓得边上的白柳依闪躲了一下,之后赶忙拍着花振凡的被给他顺气。
“这伙早就散了,你现在说没作废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花总大概也懂,我就不费口舌解释,只是联姻这事从头到尾都不是您能觉得的,您说呢?”
开始说不联姻,拆了钟花两家联盟的事他钟铭臣,现在反水带走了花瓷的人也是他钟铭臣,花振凡从始至终就没捞到好,现在更是惹了一身的腥,花瓷就是这个家的扫把星。
“既然钟总这么说,那么今天新闻上的事怎么处理?”
现在的情形根本不利于他,所以花振凡试探着问钟铭臣。
谁知钟铭臣说:“花氏没了,良思、新元的事钟氏可以接手,既然都是亲家了,善后就不用花老费心了。”
花振凡看出钟铭臣根本没有再合作的意思,也顾不了什么礼仪,怒骂道:“钟铭臣你这种狼子野心,总有一天不得好死,你以为接盘是这么好接盘的?你一个外人想要接手花家?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
“嗯,那就先处理你。”
白柳依看花振凡气得手抖,电话已经挂了,对目前情况一无所知的她赶忙上前问询,“怎么样?说什么了?”
“那个畜生以为握着花瓷就能名正言顺接手良思,我呸!他以为花瓷跟家里闹掰了,就能为他所用,我呸!”
“这么说,钟铭臣的意思是联姻继续?那公司的事能不能有着落啊?”
花振凡皱着脸看白柳依,手指着她气抖个不停,“你啊你啊,花瓷现在还是咱们家的人嘛?”
白柳依哭丧着脸说:“那儿子和公司可怎么办啊,要不去问问刘墉?”
忙活了一整天,花振凡还真把这个隐身了的刘墉给忘了,经过白柳依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不过钟玉清跟钟铭臣姐弟俩关系好,钟家的人抱团抱得厉害,也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帮忙。
纠结再三,这个电话还没有打过去,但他不知道,这通电话即便打过去也打不通了。
彼时刘墉在家刚看到气势汹汹回家的钟玉清,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娘家的事处理好了?”
钟玉清什么都没说,往他面前送了一份文件,“签了,三个月后去办离婚证。”
刘墉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写着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字,问“你要跟我离婚?”
“意外吗?我想应该没有我得知你跟花振凡串通陷害我亲弟弟来得意外吧?”
“钟玉清,当初结婚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不相信感情,所以选择我,因为你感激我救了你一命,到头来你就是个连救命恩情都能忘的女人。”
刘墉是在农村长大的,在遇见钟玉清之前他甚至都没去过镇上,那年钟老爷子要选址上山清休,到过他们的村子。也是那个时候,他遇见了钟玉清。
钟玉清不擅水,也怕水,无聊跑去玩的时候踩到了塘边的泥巴,掉进了深水池塘里。幸好经常在那一片玩儿的本村小孩儿一起把她拉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