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有说我完全不认识的呢,你怎么不说?”
“我以前也不认识你,你认识谁,不认识谁,我也不知道。”钟铭臣这话说得居然有些憋屈。
花瓷笑他,“所以就一杆子打死?”
“没有,我就问了你这一个。”
花瓷:“河滩那次是花铃找我去的,里面的人我基本都不认识,也没有徐知图,即便有,我也死在半道上了,哪来的殉情,为不着他。”
如果不是为着花铃快要出国了,平时对她也还过得去,她根本不会去一个完全没有其他熟人的局,让其他有心人给她堵死在半道上。
那件事之后,花铃应该是吓得不轻,出国的日期都提前了。
钟铭臣:“为谁都不行。”
“是是是,你找他做什么,他现在在你这儿任职?”
“嗯,项目部新招的,找个机会让你们叙叙旧?”
花瓷捏着钟铭臣的鼻子,惩罚他不准呼吸,“你全身都是醋味儿,呛人。”
“多呛?嗯?”钟铭臣将花瓷的手抓下来,故意凑到她面前问,“多呛?”
两个人粘着粘着就滚到了一块儿。
其实花瓷与徐知图交好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父亲对他的格外照顾。徐知图是家里第二个儿子,上有哥哥,下有弟弟,不太受重视,高中的时候相比起自己家,来花瓷家的时间会更多些。
不论是功课还是书法都是在花三家完成的。
花瓷出事的时候他人还在国外,现在也才刚回来半年不到。
“所以你是说,许甄跟徐知图有一腿?”
钟铭臣点了点头,“他们应该是大学的师兄妹,差了一届,徐知图又在国外念了一年研究生。”
员工简历上是这么写的,应该不会错。听许甄说她对徐知图原本就比较青睐,回国之后两个人才又联系上的。
“你不会要棒打鸳鸯吧?”
“暂时没这个打算了。”
原本站在许奇观的角度上,即便他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现在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上,他不光不会棒打鸳鸯,还得合理分配工作,让员工能享受私人约会。
......
花齐天手术后,前前后后围着一杆子医务人员,他在床上昏迷了三天,才醒来。
这几天虽然找了护工,但是白柳依依旧亲力亲为,几天下来快跟花齐天一般憔悴了。
“m......妈。”花齐天嘴唇干裂,哑着嗓子蹦出一个字。
“妈在呢,妈在呢,我叫医生过来看看,你要不要喝水?”
花齐天点了点头,白柳依用棉花棒沾着水替花齐天涂抹干裂的嘴唇。
医生来得也快,带着几个副手和护士一起过来。
检查之后,说是并没有什么大碍了。
花齐天心急,抓着白柳依就问花振凡在哪儿。
这会儿花振凡还在公司里,这几天白柳依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连医院都来得少了。
“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过来,别急啊。”白柳依拿出电话,安抚好花齐天,就将电话拨了出去。
花振凡那边接到消息就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刚进门就听见花齐天说:“爸,花瓷没死,她现在就跟在钟铭臣身边,那个贱人要仗着钟铭臣将我们置于死地啊!”
花齐天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刻这般清醒,虽然言语癫狂,情绪激动,但是他对这来龙去脉比谁都清楚。
“你在说什么?”花振凡不敢相信,又问了他一遍。
“花瓷没死,是她要搞死我们。”
花振凡看着病床上的人,在看到花齐天腿的时候,第一次像个温柔的父亲一般,抚摸了儿子的头,说:“好好休息,不着急,这事爸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爸,你要信我啊,我真的看到花瓷了。”
然而,花齐天哪里要什么公道,他现在要的是让钟铭臣和花瓷死,否则当年的事情藏不住,花家也要紧跟着完蛋。
但他除了说出真相,别无他法,根本没有能力对抗钟铭臣。
花齐天挣扎着摇起来,一个女护士根本按不住,只能催促着护工和家属一起帮忙将人按着。
由于花齐天情绪过于激动,最后护士叫来了医生,给打了镇定剂才稳定下来。
“医生,不是说没什么大碍了嘛?”花振凡问医生。
医生说:“目前各项指标都正常,不过病人刚醒,脑里的血块已经手术取出,现在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属于正常,等再观察几日,应该就好了。”
“那好,谢谢医生了。”
待他重新睡过去之后,花振凡对白柳依说:“看好他,他身体情况先瞒着吧,我看他现在受了不少刺激。”
“嗯。”白柳依看着儿子现在这样,心里简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问花振凡:“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头你就不要操心了,对了,现在没事了就让花铃先回去,先不要在北江呆了。”
白柳依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
新闻上腥风血雨近半个月,花氏内外同样摇摇欲坠,就在这之下,花氏狗急跳墙,却不敢乱跳,而是联合其他共计十几所中小型企业联合声明,声讨钟氏恶意垄断的恶意竞争行为,并放出了钟氏近几年对花氏项目上施压的证明。
新闻一出引起了群众热烈的反应,不少声音开始声讨钟氏,认为这是在破坏市场秩序,资本恶意操控行为,要给予管制甚至剔除。
顷刻间钟氏股票一路走低,是近些年情况最差的时候。
......
“钟总,这是财务部整理的......”
“钟总公关部已经拟好了之后的话术......”
“铭臣啊,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早上,钟铭臣办公室、手机里的电话全部被打爆。
许奇观打过来电话问:“怎么回事,别告诉我真不是你的局啊?”
钟铭臣放下手里的笔,笑容有些疲倦,说:“不是,有人狗急跳墙了。”
“不是,花家是真不打算在北江混了吧?”
“与其说是不打算混了,不如说他想堵一把,万一成了,他也能跟你们家平起平坐了。”
除开钟氏,这钟家、洛家、许家铁三角的位置就空了一个出来,自然要归到他这个大功臣身上了。
许奇观呸了一声说:“他做梦吧,就他那点本事,随便来个上头的人就能把他吓成哈巴狗,对着人家舔。事已至此,你就没什么想法?”
“他说的倒是事实。”声讨用词自然要犀利,虽以往这些操作,在钟铭臣看来不过事优化,但放在小企业身上,确实是让他们死路一条了。
“要我说花家人都一个样,幸好你当初没跟花家真连上姻,不然指不定赔进去多少呢。”许奇观有感而发。
钟铭臣说:“凡事都有例外。”
“哪儿来的例外?”
许奇观不明,钟铭臣也不语。
“要不要帮忙?”许奇观问。
钟铭臣摇了摇头,现在不是什么项目进展、银钱资金的问题,舆论压力可大可小,小了随时镇压,大了不光项目要停,公司也得出问题。
董事会的人已经坐不住了。
早过了下班时间,钟铭臣却迟迟没有回来,花瓷给他发了条信息,对面简单回复道:“在开会。”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钟铭臣那边才来了电话说,今天不定几点回去,让她先吃。
现在公司楼下被围得水泄不通,明的暗的,全都是蹲守的人。
花瓷这边一直被钟铭臣瞒着,今天方才看到新闻。
电话里说:“那我带吃的去找你。”
“别来,容易被拍。”钟铭臣还记得她没法在公众前露脸的事,即便可以,他也不想冒这个险,不然,花振凡一定会将矛头指向花瓷。
花瓷:“那你先处理你的事,我吃完等你。”
“好。”
第60章 狗急跳墙
花瓷挂了电话, 看着佳肴没什么胃口,便转而去刷新闻了。
她实在想不通,花振凡之前明明是将近孤立无援的处境, 怎么现在反水告钟铭臣的时候,反倒有这么多人出来帮腔。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险招,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如此明显地战队?
最后,花瓷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那些人有比得罪钟铭臣更不能得罪的东西。
花瓷反复查看这次实名声讨钟氏的人名单,虽然在商界势头不强, 但也都是中小型企业,很多还都是拿到了跨界支持的,这个跨界......
良思?
花瓷左思右想, 与其在这里自己查,不如找人帮忙, 洛希文之前给的资料还在, 她抄录了几分学生的联系方式,顺便找出了当年给在自己班级任教的老师电话,以调查人员身份询问。
良思上下现在本就人心惶惶,一听这个更是慌得不行,有什么说什么。
时间逐渐过了十二点, 花瓷用手揉着酸痛的眼皮,虽然现在当务之急是花家针对钟氏这件事,奈何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今天已经超负荷了。